谷晓婕:1551老子要跳机
谢谢铁板烧汁茄子的地雷~~~~
☆、66、南墙
66、南墙
——就像含了一口新雪,初时是冽洌寒意,再细品却已不知不觉捂热捂暖,融化成春水流入心间。
游酒亲吻上施言那微凉的唇瓣时,脑海里冒出的唯一想象便是雪融冰消,花开淡香。
施言分明不是那种清冷难近的性格,相反他为了科研需要,多半时间会端出一副亲睦平和的样貌,装给不谙真相的人看。旁人评价他醉心科研,也会评价他平易近人,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但那种盛在心底的疏离与隔绝感却不是能够伪装得去的,总是若有若无萦绕在他周身,故此施言教授虽是盛名在外,崇拜者众,却始终没有一个真正推心置腹的亲密之人。
游酒抱着他的一瞬,想着的是这块暖冰是我的了。
……莫名有点小骄傲是怎么回事。
他越想越心动,亲吻得越发自然肆意;施言竟也不推拒他,就那么微仰着头,任由他吮吻/蹂/躏自己已然泛起水光的微肿的唇瓣,自己气息喘接不上来也浑然不管。
——简直没眼看。
谷晓婕凉凉的看着他俩,从上飞机就有的预感终于成真,长久的期盼落空,心里既失落,又诡异得平静。
至少施言没被另一个女人抢走,她苦中作乐的想。
反正这俩也生不出孩子,联盟会议指不定不承认呢,她继续没什么建树的想。
……等到了目的地,就跟其他人一起返程,在这里非常碍眼。——那两个人碍眼。
游酒肺活量惊人的强大,要不是施言实在喘不上气来,手指紧紧的攥住了他衣物,他会乐此不疲的把这难得一见的机会把握到肺叶极限。
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想了想,又低下头迅速啄吻了一下,看向施言的眼底含着浓浓笑意。
教授有些不自然,他做事惯于以实践检验理论和猜想,只不过这一次似乎推进得太快太猛,一下子从不抗拒跳到了接吻阶段,所有数据还没来得及重新整理归纳。
他松开抓着游酒的手,整了整被揉乱的白大褂,心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道:“等完成这趟行程,你跟我回研究所。”
游酒歪着脑袋看他,笑意隐然:“回研究所进行下一步?”
施言:“……嗯。”
游酒那句其实不过是戏言,没承想他居然说了嗯!
上尉一双眼睛不由得微亮了起来,唇角笑意加深。
施言这家伙,懂不懂他说的“下一步”是什么意思?
谷晓婕:我要忍着,我打不过游酒。
飞行器出现了小幅度的晃动,轻微的滋滋声从仪表板传来。
施言放在脚边的大背包中,传出古怪的报警声,滴滴滴滴不绝于耳。
教授面色一凛,手脚麻利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底部带键盘的座钟模样的仪器。那仪器除外接键盘外,周身如琉璃般剔透,里面运转的齿轮看得一清二楚,此时那些精密而细小的轮齿失去了整齐划一的运转,正陷入漫无头绪的转动。
“这些齿轮可以感应磁场强度……这附近有超出正常范围的磁能量……怎么会?”
他们这条路线既不靠近南北极,地图上也没有显示过这一带有巨大矿山或类似地质条件,为何这个磁感应装置会出现如此强烈排斥反应?
游酒一看那仪器出现紊乱,心知不妙,纵使不明白这些精密仪器的操作方式和运行原理,也能直觉到出了岔子。
他把一旁降落伞包扔给施言和谷晓婕,三两步到驾驶座旁,抄起通讯器:“荀策,我们这里监测到磁场异常,你那边有没有问题?”
通讯器里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回声和滋滋电流。
荀策那架飞行器上,他和皇甫谧同时看见通讯装置的红灯亮起,接起来却是什么都听不到。
“通讯故障了?”他拿起来晃了晃,又贴近耳边,险些被传出来的刺耳电流声戳瞎耳朵。
特种兵学院生死一线的魔鬼训练,把求生欲锻造得比理智先行了许多,他立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回头便对机上几人道,“把降落伞和行囊包背上……”
“看!”
皇甫谧一揪他衣袖,顺着皇甫谧目光看去,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最前头邓远鱼那架飞行器,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高墙,机头直接撞了个半扁,轰然冒出熊熊火光,如折翅蝴蝶,摇摇晃晃自半空跌落下来。
皇甫谧反应和手速极快,立时想要改变航线,飞行器急促的转了个大弯。
然而就在他想要继续操控仪器盘时,却发现上面指针乱跳,按钮按下去宛若冻结般毫无反应。机身失去控制,开始在原地转圈,继而燃料供应失灵,一头朝着下方栽了过去。
飞行器急剧失去高度,机上几人都未能反应过来。
荀策长臂一捞,抓起一个降落伞包,大吼一声:“再不跳来不及了!”
他将来不及背上降落伞的皇甫谧紧紧扣在怀里,一脚踹开应急舱门,跳出去的瞬间就手动拉开了伞绳。
后面几台飞行器无法接到通讯警告,但能勉强分辨出从荀策他们这台飞行器上有人跳伞。这些人立刻意识到情形有变,纷纷弃机,一个接一个从飞行器里跳了出去。
游酒和施言在最后一架飞行器上,他们的应急时间最为充分。施言抓紧时间在磁场感应装置的键盘上敲打数字,一长串烦冗公式过后,锁定了磁干扰从前方某处传来,正是邓远鱼那架飞行器撞毁的地点。
“是磁力保护罩,我们大意了。我需要半个小时解开干扰。”
“先离开这里,”游酒朝他伸出手,“我们必须放弃飞行器。——你会不会用降落伞?”
谷晓婕和驾驶员已经背起伞包跳了下去,游酒立在舱门口,倒灌上来的风吹得他黑发乱飘,身形被风刮得有些站不稳,他还牢牢把住舱门,不肯先跳。
施言心里砰咚一跳,只剩他二人的飞行器开始原地打转,出现下坠趋向,而游酒还立在那里望着他。
“当然会,傻子。”他从他身边越过,眸子里微微含笑。
游酒便跟着他跳了下去,控制着跳伞距离,两朵东西向飘浮的伞花在半空中摇摇张开。
“荀策?荀策?”皇甫谧被荀策牢牢抱在怀里,降落伞早已打开,却由于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而飞快下坠。
他们起跳时本就失去了最佳高度,风声从耳边如刺刀般尖锐刮过,就连皇甫谧比平时高出一倍的音量听起来都像耳语。
“你抱着我跳做什么,你是笨蛋吗,我又不是不会跳伞——”
他大吼着,强行忽略他那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找降落伞的事实,把所有慌乱都吼在发颤的声音里,“我不要你救——”
就看见荀策果断从腰包里摸出施言改造过后的军用胶囊,一口吞下,旋即像只八爪章鱼般,四肢抱牢皇甫谧,把自己垫在他身后。
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坠落的两人逼近,荀策猛提一口气,竭尽所能操纵方向飘向最靠近的大树,军刀一提,顺着坠落的重力自树木顶端插入,如削纸销泥般一划而下,生生止住大半坠势,最后轰然一声,重重撞上了几根粗大树枝,从一根根应声折断的树枝上摔落下来,发出沉闷巨响。
在紧急状态下他与游酒当初救文宵时采取的措施一模一样,然而因为起跳高度过低,远不及游酒幸运。
荀策背部重重砸到地面,呕出几口鲜血,直接晕厥了过去。
皇甫谧手软脚软的爬起来,疯了般撕扯开覆盖在他俩身上的伞盖,去抱荀策;后者像条滑溜溜的鱼,从他怀里滑落下去,皇甫谧发抖的手根本抱他不起。
他又跪在地上,胡乱的翻检背包,妄图找出点药来,看着不断从荀策唇边溢出的鲜血,指尖抖得根本拿不稳药,刚打开的瓶盖散落了一地,几近崩溃。
肩膀忽然被谁用力按住了,皇甫谧恍恍惚惚听见游酒的声音:“你也受伤了,别乱动,让施言救他。”
透过朦胧的水光,他看见施言跪在昏迷的荀策身边,正在施行心脏复苏术。而荀策紧紧抿着唇,像是下定决心不醒来一般,苍白的面上血色正在渐渐褪去。
皇甫谧咬紧了牙关,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脑海里喧嚣作响,闹腾着荀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为救我死了……
游酒摁着他肩膀的手忽然一重,皇甫谧险些就要把自己舌头咬出鲜血来,就听见荀策猛咳一声,一口气倒了回来,血色又重新浮上面颊,只是双眸还紧紧闭着。
施言松了口气,面色依然凝重。
“他肋骨断了几根,初看内部也有出血,不知道有没有伤及重要器官。我需要把他抬到一块安静些的平地,给他进一步检查。”
“好,”皇甫谧发着抖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救他……你把他救回来。”
“……”施言无言的看了他一眼,又环顾了一圈,沙沙作响的树叶飘落,不远处被声响吸引的丧尸活动声正隐隐接近。
游酒道:“你们带他去找安全的地方,这里我殿后。其他人过来,我会让他们直接去找你们。”
他撤掉摁着皇甫谧的手,扶了他一把,后者踉踉跄跄的站起身。
游酒对他道:“荀策命硬,他决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皇甫谧嘴唇惨白,根本听不见他说啥,想不到其他人的安危,想不起来地面的目标,眼里看见的,就只有重伤不省人事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荀策:实不相瞒,我觉得我要嗝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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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回来了,清了一下缓存,这章能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