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俩人煲粥

分卷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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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把你脑袋瓜划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苏泽宇白了他一眼。

    “也对!你们还没那个的吧!一天天吃斋念佛的,你们一天天睡一张床搓泥巴,搞飞的?”

    “你那嘴巴!这里要是有针线,我就把它缝起来!”苏泽宇东翻西找的,想把艾南的嘴堵上,找了半天,在包里找到一棵火腿肠。于是皮都不剥便塞进艾南喋喋不休的嘴里。

    “苏泽宇!”

    没注意的艾南被塞了一嘴,赶紧拿出来朝苏泽宇喊了一声。这时谢秀平刚好进来。

    “咋啦?你不是和国庆去隔壁了吗?咋跑回来了?”

    “他还在长身体,饿得快,来找点东西吃,就回去隔壁了!”苏泽宇看了艾南一眼,对谢秀平说道。

    “没!我认床!想着和你们熟悉点,可以会好点!”

    “你自己看这床能睡三个人不?”苏泽宇无语地看着艾南。

    “不是说有些人家一家五口挤一张炕上的都有吗,何况我们才三个!”艾南不以为然。

    “人家那是两个大人,三个孩子!”

    “那你们把我当孩子得了!”

    “哦!那晚上要不要叫你起夜,免得尿床啊!真的就是一根又臭又硬的搅屎棍!”

    “又臭又硬的不是茅坑里的石头吗?嘿嘿!”艾南死皮赖脸的嘿嘿笑着,躺在床上。

    “又臭又硬的是你!憨包儿!”苏泽宇说完“啪”一巴掌呼在他背上。

    “那横着睡吧!虽然说半截身体超出来,那就蜷着睡?不然三个大人是有点挤!”谢秀平看着戏精二人组终于演完落幕,提议到。

    “横着好!最好明天早上起来就有人横尸当场,直接喊文斌来收尸得了!”苏泽宇看着艾南没好气的说。

    “真要横尸,看不黑死你!”艾南白他一眼,不再说话。

    至于晚上是横起蜷着睡,还是竖起侧身睡,鬼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苏泽宇就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挤得睡不舒服。

    他一起来就赶紧去厢房屋檐下的晾衣杆上取下了他和谢秀平的蜡染,收起来放到背包里,像是怕晚了被人抢走似的。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大家都相继起来了。用过早点,几人拿着相机到村里到处走走,顺便把昨天没有来提东西的那两家送过去。

    到这两户人家的时候,他们多停留了会,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但因为都是老人,他们不会说客家话,只会说他们自己民族的话,村长便又跟着他们一起做翻译。

    这对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原本说抱养一个,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有办成,一直是两个人过。住的木房子歪歪斜斜的,用几棵木头支着,才没有倒下去,狼鸡草堆在木板钉成的四壁漏风的墙壁上,以阻挡些凉风。

    村长说老人固执得很,村里人说出劳力帮他们盖一个房子,需要的木料去老人家的山里砍就是,但他们不愿意。

    这些支着的木头是隔壁家怕这房子真倒下来,才拿了自家的木头支着,看墙壁漏风,又帮割了些狼鸡草挡着。就这事,老两口还骂骂咧咧了几个月,说人家看上他们家的山了。

    到那小男孩家的时候,他有些腼腆,艾南逗了他半天,他才愿意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和艾南说话。小男孩上二年级了,属于比较内向自闭的,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吧,人有些早熟。谢秀平看到这个男孩,就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最后给他们留下了300元钱。

    一个早上,他们就把村里的几个小寨子走了个大概!

    屯上村的寨子都是在半山腰,最低下是一条小河沟,河沟上寨子下是随山势起伏的梯田,寨子之上是土地。现在正是稻田收成的时节,一大片的金黄色的梯田,也是一副美景。

    他们还逛到了石头砌成的两层共六间房的学校,学校前有一个小院坝,院坝中还立着一个篮球架。村长说这里小学只设到三年级,四年级得到乡里去上了。这些砌墙的石头是大伙开山一锤一锤凿出来的,只为给孩子们一个相对好的学习环境。老师都是代课老师,他们上完课也要忙自己家地里的活儿。

    该看的看了,该记录的记录了,苏泽宇也拍了很多照片。

    村长娘娘知道他们今天要走,还给他们每人两张蜡染的手巾帕,两张刺绣的手巾帕,还有一人两个织布机织成的拇指宽的锦带,这些都有“大山计划”的logo。

    看到这些东西,大家便知道这是村长娘娘昨晚熬夜的成果。当然还有一副蜡染和一副刺绣的字,构图都是一模一样的,字是“大山计划”四个字,旁边有logo。

    蜡染是昨晚村长娘娘和谢秀平商量的时候染的,那刺绣是……所以村长娘娘昨晚有睡觉吗,光想着他们了。

    10点过,谢秀平等人吃过早饭就告别了屯上村,回到红岩乡准备下一个站点。

    第52章 芭芒村1

    从红岩乡去往芭芒村路,先是走一段水路,码头离放东西的王叔家不远。等谢秀平等人从屯上村来到红岩乡的时候,芭芒村来接待他们的黄叔已经安排好人把东西搬到船上放好了。

    几人直接来到码头,就坐上了一艘渔船。那是一只6米长2米宽的小渔船,装他们和那点东西刚好合适。

    简陋的渔船连个船舱都没有,只是在船身安了一些木板,方便人坐下,船头是一个柴油发动机,还有两只桨。

    顺流而下的时候用桨控制方向,发动机关着,省油;逆流而上的时候,就开着发动机“哒哒哒”的冲。

    一个个沿江的小村庄慢慢被甩在后面,他们到一些江面缓流的地方,便会看到三五只白色的大鸟在江里找东西吃,大家就在讨论,那是打鱼鹰是鹭是打鱼鹳,各地方叫法不一样,最终也没有讨论出个结果。只知道那是渔人饲养的帮助打鱼的鸟。

    在江面,偶尔也会碰到迎面而来的渔船,或载着人,或是装着渔人捕捞的鱼儿。

    黄叔告诉他们,这些船都是沿着清河江的渔户,赶着赶集的时候载下人,平时都是在江上以打鱼为生。

    清河江,说是江,其实就是一条相对来说大一点的河流罢了,但也养活了一代代打鱼人。

    大家在船上呆半个小时左右,船就慢慢停下来了,只看到前方有个五几平米宽的水泥空地,空地延伸到江边。水泥地后面的小沙滩上还四五匹驮着空架子的马。

    “到了,我们就在这里下!”随着船靠岸,黄叔对大家说。

    “这么快就到了啊!诶呦,还是今天快!”艾南下到水泥地上,说了一句,昨天翻的几座山,他心里还在发怵呢。

    “你看到芭芒了吗?你看到那些马架子了吗?”苏泽宇笑笑的看着他。

    “啊?不会吧!”

    艾南闻言四周扫了一眼,是有些茅草从,但是没有芭芒。那几个赶马的正和黄叔打招呼,只见他们向船边走去,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中年男人跳到船上,把一袋米递给在水泥地边上的人,水泥边上的人抗起来就往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到水泥地的马架子上放。

    “我们先走吧,他们赶马走大路,我们走小路近点!”黄叔跟几个人说了几句,就走过来跟谢秀平几人说,手还指了指所谓的“大路小路”。

    几人看了那条“大路”和他们要走的“小路”,有区别吗?“大路”就是稍微没有那么陡,没有台阶,两匹马相向而行的话都找不到地方让路。而“小路”就是弯弯拐拐的或石头砌成或是用出头挖成的台阶路,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羊肠小道了。

    几人翻过这个坡又下了这个坡,来到一条小河沟前。他们要过到河对面去,但是没有堰坝,只有几颗圆滚滚的石头做成的磴的样子,每颗磴之间差不多四五十厘米的样子。河道有些窄,水冲在石磴上,溅起白色的水花。

    “那个不会摔下去吗?石头会动吗?”艾南看着那圆不溜秋的石磴,虽然水不是很深,但还是心底发凉。

    “你没有看到人家挑着担子过都没事吗?”苏泽宇指了指一个挑着担子过河的老乡。

    “上面啊点水浅一点,可以脱了鞋岔水过克!”黄叔给他们提供了第二条路。

    “我岔水过!还有哪个要跟我一起没?”艾南绝境中看到了希望,兴奋的叫喊着。

    最后黄叔带着艾南,肖国庆和杨琴几人岔水过,剩下的便直接过磴。岔水的又是脱鞋穿鞋,河面也要宽些,速度自然是慢了不少。

    谢秀平三人过去之后,正遇到一个老乡赶着一匹马架着空架子沿河边来,准备往山上走。

    “叔,我们也上山吗?”孙琪问正在提鞋的黄叔。

    “诶,跟倒那个人走!”

    “诶呀,果然一条路,要是能坐会马架子就好了!”孙琪嘀嘀咕咕的说着,杨琴已经穿好鞋走过来。

    只见那老乡“吁”了一声,马停了,老乡回头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姑娘可以坐进去嘞!”

    要不是这老乡年纪有些大了,苏泽宇都怀疑这人是在整人好玩,想看小姑娘笑话。两个椭圆形的篾筐是可以装人,可是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两个女生兴奋的上前,老乡稳着马架子,几个男生帮忙,终于把两个女生装进了篾筐里。

    两人在篾筐里悠哉悠哉的,除了马身上的味道太重之外,还挺舒服的。看着在身后走路跟着的几人,突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这筐是装粪的吧?”艾南突然喊了一句。

    “艾南,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是装米的!”孙琪嗤了艾南一声。

    “你看那!”

    两女生顺着艾南说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乡正在扣篾筐上的铁钩,地上两堆黑糊糊的畜生粪便,是刚刚从那篾筐里漏出来的。

    孙琪看了看屁股下的筐底,果然是独立可拆卸的。她马上大喊:“那个,我不坐了,我走会路!”

    “没事,这筐驮粪之后我们都在河里洗干净啊嘞,你们都闻不到味喽嘛!”老乡以为她是嫌脏便解释到。

    “没事,坐了那么久,我有点晕了!”孙琪坚持,她就是嫌弃,总感觉身上痒痒的,但她能说吗。

    最后两人还是下来继续赶路。而这事就成了他们一路上的笑料。

    唐僧取经通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劫难,他们去芭芒村也走过了九九八十一道拐,终于在土边路沿看到了很多芭芒,芭芒村该是快到了。

    一路往村子里走,谢秀平发现了些什么不同,指着那沿着路边,隔段距离就有的树干问:“这边还是树干做的电线杆?”

    在来的路上,没有发现电线杆不觉得,到村里,看到木质的电线杆,才发觉了这个问题。

    谢秀平就是一个经历了油灯到树干电线杆,再水泥电线杆的人。虽然具体的时间节点记不得了,但他还以为电改工作都做完了呢。看来有些稍微偏僻地势不好的地方还在等待电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