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那瞬间尼尔是什么感觉，但他的手最后却还是没有推开黛西。
等一切结束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黛西很快疲惫地睡过去，她的双眼还有些许哭泣后的红肿，未干的金色发丝凌乱地散在脑后，闭着双眼睡着的样子看上去格外脆弱。
尼尔却完全没有睡意，他简单地将黛西的发顶吹干了些许，就披上外套下了楼，沉默地坐在灯光昏暗的客厅中。
外面依旧下着瓢泼大雨，但房子内却有种令人不安的安静。
直到挂在墙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hello？”
电话里过了许久都没有再传出声音，在尼尔皱眉准备挂断的时候，伴随着外面突然炸响的雷声，一道听上去神神叨叨，却莫名有些许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魔鬼藏在你的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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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是个大晴天。
黛西似乎完全忘了之前所看到的一切。
她的笑容依旧烂漫甜美，澄澈的漂亮蓝眼睛依旧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尼尔。
她对那些事选择不闻不问，尼尔对她不如曾经亲密的态度她也装作视而不见。
她像他们最开始交往时那般，穿着尼尔的衬衫下楼，从尼尔的身后抱住他，像那段时间一般，幼稚地给尼尔喂早餐。
她不再在意服装店的生意，之前的人际交往也不在乎，她的整个世界都似乎完全在围着尼尔转。
就像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都不存在。
“前两天回家，牛奶已经长大了很多了。”
她躺在沙发中，头枕在尼尔的腿上，她的语气轻快，似乎已经忘了两天前跑回家中绝望哭泣的自己。
“是么。”
无论如何，过去那些发生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无论是昨晚的事或是之前的那一切，但有些事情，同样不是一夜之后就能改变。
尼尔一时还没有考虑好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黛西。
但他简短的回答没有令黛西失落，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
“我们应该回去看看她，她会很高兴的。”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
她亲了亲尼尔才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只是门外意想不到的人让她微微愣了愣，惊呼声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斯塔克？”
站在门外的男人摘下脸上的墨镜，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
“我想应该没有人会认错我。”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打量黛西的视线，黛西并没有在意，只是疑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声音的尼尔这时也出现在了黛西身后。
不过尼尔看到他时眉头微皱的样子让托尼有些不高兴，
“只是恰巧路过，来看看前男友。”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能提起的事情，那是事实，而他如今只是名“前男友”而已。
如果在几天前听到这句话，黛西大概会接受不了突然听到尼尔竟然有前男友这种事，但如今的她只是愣了愣，然后若无其事般对尼尔笑起来，
“真是意想不到，”她自然地牵上尼尔的手，“你都从没有提起过斯塔克先生的事。”
尼尔的隐瞒，和面前的“前男友”，都被她极其自然轻松地一语带过，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这个完全不被她所知的“尼尔的前男友”找上他们。
她回过头面对托尼，笑容端丽亲切，
“既然路过就进来坐坐吧。”
托尼本就不是所谓的路过看看前男友，即使感觉黛西和尼尔的互动很刺眼，他也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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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在客厅坐下，在黛西去厨房倒水后，沉默就开始在他和尼尔之间蔓延。
在发现了那些贾维斯进入神盾局网络内，无意中搜索到的关于尼尔的些许信息后，托尼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再面对尼尔。
不过这种氛围也很快就让他受不了，令他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他的语气中仍旧带着曾经面对尼尔时那种藏在抱怨中的无奈，“身边藏着一窝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危险生物，外面还有一个不安好心的家伙煽风点火。”
当初那个男人找上他时说的话虽然很有煽动性，但让托尼再也无法对尼尔如今的生活视而不见的却不是男人的那些话，他在尼尔居住的小镇中，发现了四名可疑的人物，以贾维斯在网络上的活动搜索，那些都是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并且十分危险的生物。
“你还能安稳地待在这个地方真是奇迹。”
托尼夸张的语气让尼尔沉默了一瞬，
“我能处理好。”
即使如今的尼尔和记忆中相比看上去成熟沉稳了很多，而他也明知道那段过去也许只是一段尼尔的“游戏”，但托尼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用着曾经的眼神看着尼尔，就像看着那个属于他的，可恶又任性的男孩。
那种永远对男孩放心不下的心情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这让他回头看向厨房中的身影，
“想想...”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没记住尼尔妻子的名字，耸了耸肩，也不在意，“想想你的妻子，为了她的安全，你都应该尽早搬离这里。”
尼尔只是敷衍地扯了扯嘴角，
“我会考虑的。”
尼尔已经完全没有掩饰对他的冷淡态度，这突然就刺痛了托尼，让他再也没有办法以为用着曾经他们相处时的态度就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语调突然就变了，
“所以这又是你的新游戏？”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起那些关于尼尔的些许信息，那些最早被记录于二战时期的信息，这让他的声音随着他爆发的情绪越发低沉了下去，
“用像我这样愚蠢地被你那漂亮外表吸引的白痴，打发着你那无聊又漫长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甲掉马甲~
谢谢~
Athena0027扔了1个地雷~
星之海扔了2个地雷~
么哒~
第30章 第三十章
托尼的声音随着他爆发的情绪越发低沉了下去，
“用像我这样愚蠢地被你那漂亮外表吸引的白痴，打发着你那无聊又漫长的时间？”
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起那些关于尼尔的些许信息，那最早被记录于二战时期的信息，以及近期才渐渐开始收集到的寥寥几张照片。
漫长的时间似乎赋予了尼尔如何在人群中隐藏自己的经验，在现在这样的时代，他甚至能够神奇地在近期才被发现他的与众不同。而那为数不多的，来至一名近期曾和尼尔接触过的大学生以及一张能追溯到六十年代，在之前一直被存于老照相馆的照片似乎是少数能证明他曾经历过多么漫长时间的东西。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斯蒂夫总是显得心事重重，进而被神盾局发觉到尼尔这个曾生活在和斯蒂夫同一个年代的存在，或许看上去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的尼尔能藏在茫茫人海中更长时间。
而托尼也会继续一无所知下去。
“你在质问还是在抱怨？”但他挑明一切后，得到却是尼尔不为所动的神情，“当初的你不快乐吗？”
“那些你曾感受到的感情以及情绪难道不是真实存在过的么？”尼尔只是格外平静地看着托尼，“所以为什么要质问抱怨？”
这突然就让托尼怔愣住，尼尔的话让他完全无法回答，他愣了许久，又突然意识到，尼尔或许已经根本不在意那些事，所以才能用着这副平静的态度面对他。
他早该感觉到的，当初那个男孩不是早已向他展示过这种孩子般的无情任性了么，只是已经掉进爱情漩涡的他却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包容甚至改变它们。
托尼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自尊心让他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
他从沙发上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端着水杯从厨房走来的黛西，在离开前到底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