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孤鹰坠落

分卷阅读1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但他最终没有败,这名挑战者被他击碎了左侧整片肋骨。

    这时,有人提议多对一。他眼皮直跳,汗水浸湿了眼睫与眼眶,令他的眼神格外阴鸷。

    “HERO”的四名雇佣兵将他围住,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竭力平复呼吸,目光在四人脸上逡巡,观察谁是最弱的一环。

    打到现在,他已经没有把握能够一口气结果这四人。但只要赌局没结束,他就不能退缩。

    “孤鹰”的人,没有不战而退的理。

    “叮——”

    铃声再次震响,可裁判却突然喊了停。

    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为血腥与屠杀呐喊。

    只见许相楼出现在裁判身边,笑意盈盈地拿起话筒,说今天这场赌局就到此为止。

    现场立即爆发出嘘声,所有人都是意犹未尽的模样。

    秦轩文扶住胀痛的额头,继而看向贵宾席。

    毫无疑问,是柏先生喊了停。

    许相楼安抚着众人的情绪,指挥赌徒们分流,好似十分擅长应付这种事。

    秦轩文站立片刻,勉强缓过一口气,这才发现西服和衬衣的纽扣掉了两颗。

    他胸腔一窒,立即四处寻找。

    但小小的纽扣,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擂台工作人员上前,将他请下擂台。他面色不虞,计较着纽扣,还想继续寻找。

    许相楼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轩文,今天很厉害啊,又让我开了眼界。”

    他已经疲乏得说不出话,冲许相楼挤出一丝笑。

    “是丢了什么东西吗?”许相楼问。

    “纽扣。”他皱着眉,“刚才打掉了。”

    许相楼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急急忙忙找什么呢?纽扣而已,别找了。”

    他闻言不悦,却见许相楼视线往上方一扫,“柏先生在上面等你,快去,别让他等急了。”

    他浑身一凛,立即向贵宾席跑去。

    位置最好的包厢里,只有柏云孤和五名侍从。

    包厢视野极好,擂台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从方才高度紧张的状态中解脱,秦轩文在见到柏云孤的一瞬,腿突然颤了起来,发软发麻,胸口满溢着不知名的热潮,心情有些矛盾。

    想讨要表扬,又不知自己刚才的表现有没有取悦柏先生。

    在擂台上,他真的尽力了,撂倒了那么多人,绝对没有给“孤鹰”雇佣兵团丢脸。

    可是最后面对“HERO”的四人组,还是亏柏先生出面解了围。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一定要战的话,他取胜的概率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但因此负伤的概率超过五成。

    是柏先生帮了他,让他不至于再次受伤。

    “柏先生。”他走到沙发边,瞳孔张开,浸透了光。

    柏云孤抬眼看他,神情平淡,既没有如他所愿夸奖他,也不像对他失望的样子。

    他心里有些慌,不知该不该蹲下去。

    腿很酸很胀,腰也毫无力气,若是突然改变姿势,极有可能站不起来。

    半分钟后,柏云孤从沙发上起身。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柏先生比他高出半个头,距离很近时,他只能仰视。

    柏先生身上有一种极其特殊的、令他无端着迷的气息。每每被这种气息笼罩,他一身的力气就像被化了去,筋骨发软,难以自控。

    糟糕的是,平时他还能勉强撑一撑,此时腰腿本来就在发抖,再溺进这气息里,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软在地上。

    柏云孤却像不明白他的窘迫,上前一步,轻声问:“躲什么?”

    “没……”他下意识狡辩,“没躲您。”

    后颈被托住,他被迫扬起脸,不久前嗜血的双眼已经漫起浓烈的眷恋,“柏,柏先生。”

    柏云孤一笑,单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身前一带。

    他双眼瞬间睁大,发抖的腰僵住一般。

    “领带歪了。”柏云孤牵住领带,却没有帮忙整理的意思。

    他的腰与脖子都被掌控着,心跳攀上峰值。

    “纽扣也掉了。”柏云孤说着在他后腰接近臀丨部的地方用力一拍,“这儿还在发抖。出去打个架,回来连尾巴都夹着了。”

    他几乎要叫出声来,克制着忍耐着,喉咙还是散出一记闷哼。

    低沉,柔软,与痛无关,反倒是掺着几丝讨好。

    如果真有尾巴的话,他倒是想摇一摇。

    “很久没打过了,有点累。”他小声说。

    柏云孤将他松开,“衣服脱了。”

    他条件反射看向四周,“在这里?”

    这里是包厢!

    包厢里还有旁人!

    “不行?”柏云孤半眯起眼,狭长的眼梢向上挑着。

    “行,行的……”他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侍从们,一咬牙,将外套脱了下来。

    柏云孤靠近,手按在他的右肩。

    他痛得“嘶”了一声。那里不久前被踹过,想必已经青肿一片。

    “衬衣也脱了。”柏云孤说。

    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柏先生让他脱衣服,是想看他的伤。

    脸颊火速发烫,他侧过身说:“柏先生,我没事,等会儿抹个药酒就好。”

    “又不听话?”

    柏云孤一句几乎不带情绪的话,就让他周身酥麻。

    他低下头,慢吞吞地解开纽扣,脱下衬衣。

    里面还有一件背心,但右肩的伤已经遮不住。

    淤血呈点状分布,青黑泛红,足有成年人手那么大一片。

    没了布料的覆盖,伤处似乎变得敏感,连目光都能察觉到。

    他知道淤血伤看上去很恐怖,不愿让柏先生盯着看,正想将衣服穿回去,已经有人送来药酒。

    “去沙发上趴着。”柏云孤说。

    他看了看来人,以为对方将为自己上药,于是乖顺地趴在沙发上。

    不料柏先生却接过药酒,坐在他腰边。

    他眼含诧异,“柏先生,您……”

    “我怎么?”柏云孤说,“我不能给你抹药酒?”

    “不是!”您当然能!

    柏云孤笑了笑,往他裸丨露着的腰身上一按,“别动。”

    药酒的气味非常浓郁,刺激着神经,他大气不愿出,屏气凝神感受着肩上手指的碰触,恨不得将所有感觉都集中在那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