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曼华继续微笑,“我想这也难不倒端木姑娘。啊,燕道友身上的伤还 没好,不宜活动,我看就端木姑娘自己去弄吧。对了,记得要捡些枯枝回来 ,还要生火。这些可都劳驾端木姑娘一人完成。”
“……”端木香香牙都要咬碎了。
待端木香香走了之后,林鸳才又冒出来维护他白莲花的形象,皱着眉头 有些不忍心还带着点不赞同,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自己的话会惹殊曼华生 气似的| “秦师兄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端木姑娘是骄纵了些,但毕竟只是 个女孩子,让她自己去抓野味儿,是不是不太安全?万_碰上了妖兽可怎么 好?”
殊曼华嗤笑一声,“林师弟心善,对于故意想要将妖兽引到我们这边意 图害死我们以逃生的人都能这般宽厚,我自是比之不如,既然这样,林师弟 就去陪着端木姑娘一起吧,这么点时间端木姑娘应该还没走远,林师弟快走 几步还能追上。”
林鸳身子一僵,又很快低下头,肩膀抖动,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 、我只是觉得让一个女孩子给我们去找食物不好,没别的意思,秦师兄何必 如此咄咄逼人?若是不喜欢听我说话,那我不说便是了。”说完林鸳便身子 _歪转头靠进了云哲的胸膛里,似乎是哭了,还能隐约听到嚶嚶嚶的隐忍哭 泣声。
殊曼华简直想翻白眼——又来了!真受不了!
感受到殊曼华的情绪,华袍男子握住他的手,_点也不避讳地说道:“ 要不要我弄死他?”
_句话,哭声就没了。
听到这句话的任何人都没追问这个“他”指的是谁。
殊曼华哭笑不得,这人怎么直接得这么可爱?歪头靠着男人的肩膀,“ 不不不,没事的,前辈别动不动就要弄死谁,戾气太重不好。”
男子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殊曼华憋着笑,烦闷的心情_扫而空,抬眼看着男人坚毅的侧脸,心中 砰砰跳得厉害。
太久没见到阁主了,以至于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从“重逢”的喜悦中抽 身出来。他家阁主的出场方式实在威武,天知道看到阁主一身黑袍脚踩雷光 从天而降的时候,他都有种想要跪在地上亲吻那双紫金长靴的冲动,唉呀妈 呀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变态的一面!
就算戴着面具,他也能从那露出来的小半截脸_眼认出来这是他家阁主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那下巴都不知道被他亲了多少次了,怎么能认不出来 ?声音虽然变了,但变化也不算大,细心如他还是能听出来。
而且殊曼华又起了玩儿心,之前还着急甩开这些人,现在却觉得还可以 这么相处一段时间。暂时不能相认的情况让他回想起了当初跟阁主玩儿的主 仆游戏,现在这种前辈和后辈的身份也挺带感,他想试试。
见秦宁一句话就让这人收敛了杀意,云哲心情就很不好。而且他看两人 之间种种亲密的举动,即使知道秦宁应该是被迫的他也会觉得不舒服,总觉 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掌控,感受到在自己肩膀上抽抽噎噎却不敢发出声 音的林鸳,心里便更加烦躁。
“好了,别难过了,秦师弟也不是针对你,他说的没错,是那个女人设 计我们在先,我们能让他们一路同行就不错了,她既然说了要照看我们,那 就得说到做到。”
正要继续打坐疗伤的燕浩听到云哲的话,眼中浮过暗色,恨不得找个地 洞钻进去。
他那时候也知道端木香香做了什么,只是当时他已经重伤,无力阻止, 不然他也不会放任端木香香做出那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后面还好意思自报家 门,实在是丢了宗门的脸面。
过了有半个时辰,端木香香才回来,而且还是空手而归,身上的衣服却 不知是被带刺的藤条还是什么东西划破了好几道子,头发也有些散乱,模样 略显狼狈。
然而殊曼华已经没有搭理端木香香的心思,听见对方回来的动静后也只 是掀起眼皮看了_眼,毫不意外对方双手空空,便继续靠着敖钦的胸膛闭目 养神,好像之前催着端木香香出去打野味儿的人不是他一样。
殊曼华不说话,敖钦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林鸳被敖钦吓着了不敢开口,
云哲正心烦着也没说话,于是所有人都一起保持沉默,弄得端木香香之前准 备好的说辞都没派上用场,只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出去晃悠了一圈,其实 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能不能打野味儿回来。
端木香香气冲冲地坐下来,又打算打断燕浩,但这回燕浩却像入定了一 样,根本没回应她。顾忌着还有这么多人在场,端木香香也不敢明目张胆对 燕浩做什么,就怕这些人说自己欺负带伤在身的人,于是只能把气闷在肚子 里。
夜深了,刮起了一阵风,端木香香和林鸳都被冻醒了,一个往燕浩身边凑,一个往云哲身边凑。两人挪动身体的微小动静惊动了敖钦,他脱下外袍 裹住了殊曼华,之后又把人整个抱进怀里。
殊曼华本来醒了一下,但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中闻到那清冷 的沉香,就又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清早,众人在阵阵悦耳的鸟叫声中醒过来。
殊曼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看到身上的衣服,仰头对着敖钦笑了一笑 ,眼角余光扫到有人看过来,立刻做出了诚惶诚恐的样子,“前辈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昨晚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跑到了前辈怀里, 前辈的手是不是都压麻了?是我的错,前辈责罚我吧?”
另外几道视线也投了过来,嫉妒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
敖钦看着一大早就开始入戏的爱人,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也只得 配合地敲了一下殊曼华的脑门,用冰冷的声音说着温柔的情话,“麻了就麻 了,你睡得好就行。”
殊曼华脸红,像是感动,又像是困扰。
云哲:秦宁果然是被胁迫的!看他都在困扰了!
端木香香:困扰什么困扰?惺惺作态!你不乐意让我来!
林鸳:这人出手狠辣,看着明明不像是什么正道人士,怎的作风如此正 派?昨晚就该要了秦宁,他一晚没睡就是为了在发现两人欢好之后第一时间 叫醒云师兄看,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倒是自己赔了一晚上没休息好!
燕浩:今天的天气真心不错,万里无云呢!(等等,为什么这样的话我 要在心里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0_〇)??)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番重新上路,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这里的地势环境都很试用于妖兽栖息,未来一段时间他们都能在这片山 林里好好历练。
接下来半个多月,众人确实遇到了不少妖兽,但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 不幸,都没有之前遇上的狼形妖兽那么厉害,最厉害的也是个刚刚到四阶初 期的妖兽,不用敖钦和殊曼华出手,其他人也能对付。
基本上在跟敖钦遇上之后,殊曼华就一直没有动手,有事的时候就靠着 敖钦看热闹,没事的时候就闭目养神,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能太舒服。
然而端木香香却看不下去了,她有种他们_帮人都在给这个叫秦宁的男 人还有这个戴面具的大能当苦力的感觉。那位前辈也就算了,凭什么秦宁一 个金丹中期的修为也什么都不做?而他们就要面对那些妖兽九死一生?这不 公平!
□作者闲话:
第234章 脱口而出
稍微安逸一点就容易皮痒痒,端木香香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日众人又合力弄死了一头妖兽,端木香香力竭瘫软在地,看着不远 处舒舒服服坐在石头上靠着前辈的秦宁就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有种自己是猴 子被耍着给秦宁看得感觉。
“这不公平,凭什么我们在这拼死拼活,秦宁就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一 个女孩子都不好意思歇着!”
燕浩想拦着端木香香让她不要这么说话,但端木香香却猛地甩开燕浩的 手,似乎就晈着秦宁不放了。云哲原本倒是想替秦宁说两句话,但是一想到 这段时间秦宁跟那个男人的种种亲密举止,到了嘴边的话就又好像只是在门 口溜了个弯儿然后又囫囵回去。林鸳更是不可能向着秦宁说话,默默低着头 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当然秦宁本身也用不着他们帮自己,他只是更加扣紧了身边男人的腰, 脸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
“凭什么?当然是凭我有人罩着。前辈说了不用我动手,那我就不动手 。再说大家出来历练,管好自己就行了,另lj人不动作关你什么事儿?”
殊曼华理直气壮的语气把端木香香气了个够呛,穿了两口粗气才说道: “虽然我们是各自出来历练,但既然已经碰到了,又一起走了这么久,那就 应该相互照应,遇到妖兽就是我们的历练机会,大家每个人都应该动手,你 也是!往后你要是再不动手,那、那我也不动手了!”
“你不想动手跟你师兄走就行了,反正他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差不多,没 必要非得跟着我们吧?”
端木香香有生之年终于体验了一把快要被气疯是什么感觉。比嘴上功夫 她说不过秦宁,比修为她打不过秦宁身边的前辈大能。她也不是非要秦宁也 去打杀妖兽,他没动手就没得到历练,吃亏的是他自己。关键是秦宁寸步不 离地呆在前辈身边,害得她都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前辈。
不接触怎么给前辈留下好印象?怎么让前辈喜欢上她?这个秦宁一定是 故意的,就是为了守着前辈不让他们其他人有机会跟前辈交好!
林鸳凑在云哲身边,小声道:“云师兄?你有没有感觉秦师兄好像很依 赖这位前辈?”
“胡说什么?”云哲瞪了林鸳一眼,“秦师弟那是被胁迫了,你都没看 出来吗?秦师弟性格如果你知道,从来都不是那种坐享其成的人,现在却被 逼着总待在那人的身边,他自己定然也不舒服,不然也不会一再呛端木香香 ,还不是因为心里憋闷,想找个宣泄口?秦师弟对你一向照顾,你更加不该 误会于他!”
“云师兄教训的是,是鸳儿想岔了。”
林鸳低着头认错,看似乖巧,隐藏起来的表情下却满是不以为然。
被胁迫?他怎么没看出来?他倒是觉得秦宁享受得很,被那人抱着的时 候也是全身的托付,怕是云师兄自己是这样希望的,便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原本还以为他有多清高,想不到也是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为了攀上强者,连 身体都能出卖!林鸳微微挺起胸膛,想着还是自己更为高尚,他心中只有云 师兄,就算遇到比云师兄更强的人,也没有丝毫动摇,这才叫情比金坚!等
着吧,他_定会让云师兄对秦宁死心!
众人又在山林里走了半个多月,几次跟妖兽交手,实力都有所长进,最 后还是林鸳提议,说找个城镇休息两天,休息好之后再前行。
因为后面几天遭遇了妖兽群袭,众人都有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找个地方 休息一下也好。已经累惨了的端木香香第一个表示同意,也拉着燕浩跟自己 _起表示。云哲看了看敖钦,敖钦看着殊曼华,最后也同意了。
附近正好有_座凤来城,几人便找了 _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下榻。
伙计问他们要开几间房,云哲先一步开口,说要六间上房,还给出了一 袋灵石。殊曼华看着云哲出手的阔绰程度,想着核心弟子的月例虽然丰厚, 但是像云哲这样的大手笔还是不够挥霍的,看来那些核心弟子也都有其他的 灵石来源,回想起之前听说有核心弟子向低阶弟子收“保护费”的传闻,不 禁蹙起眉头。
六间上房就是每人一间,云哲的心思就是不想让秦宁跟那男子住到一起
几人包了个雅间吃饭,这凤来城倒是比他们之前到的那座城规模大多了 ,至少这客栈相当豪华,而且饭菜也是用妖兽肉和灵植做的,对于从下山开 始就没有好好吃过_顿的众人来说美味非常。
敖钦席间多是在给殊曼华布菜,云哲等人也没有多了解殊曼华,因此并 不知道敖钦夹的那些都是殊曼华喜欢吃的。殊曼华也帮敖钦弄了许多,他家 阁主口味更挑,喜欢的大都是水里的东西,一些虾类、鱼类的妖兽,肉质鲜 嫩软滑,口感极佳。
两人你来我往地布菜,云哲已经看不下去了,低着头吃着林鸳夹给他的 菜。
端木香香又开始作妖,看着殊曼华的动作冷笑,“哎呀秦道友,你怎么 只给前辈夹这些水里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好吃,但性凉,吃多了对身体可 不好。即便前辈修为高深,也多少该注意一些,你可不能就为了讨好前辈, 满足前辈的口腹之欲,就对前辈的身体不管不顾了,要是我的话……”
啪!
端木香香还没说完,敖钦就猛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拉着殊曼华 走出了雅间,去往他的房间。两人刚出门,端木香香面前的碗和酒杯就碎开 了,明显是敖钦的手笔。饭菜和酒水洒了一桌,还有不少都弄到了端木香香 的衣服上,好不狼狈。
端木香香尖叫着站起来,这身衣服可是花了她一千多灵石在霓裳坊订做 的,不管是用料还是做工都相当讲究,还不能水洗,沾上了油溃就弄不掉了 ,用净身决都不成。她之前都舍不得穿,要不是为了勾引前辈,这衣服现在 还在她的储物戒里放着,现在倒好,还没穿几天就废了,简直要疯。
燕浩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愤怒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他越发不解自己以前 为什么会觉得端木香香是个可爱的姑娘,还几乎喜欢上了对方。或许他应该 庆幸自己跟着端木香香出来这一趟,认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云哲正因为男人带走了秦宁自己却无力阻止而生气,端木香香还在那没 完没了地尖叫,更是让他心烦,一挥衣袖掀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大步走了 出去。
林鸳放下筷子快步跟上,心中高兴不已,想着师兄这么生气,对秦宁的 好感肯定有降低了,而且师兄每次在气头上要他都会要得特别狠。这些日子 他们打杀妖兽,师兄总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拉着他找隐秘的地方躲起 来做那档子事,就是因为被那男人和秦宁气得,嘴里会骂着各种脏话,动作 也会十分粗鲁,而林鸳就是喜欢粗鲁对待他的云师兄,跟平日里温文尔雅的 样子大相径庭,特别刺激。这么想着,林鸳就不禁微微夹紧了双腿,想着一 会会有的激烈床事,一阵心神荡漾。
端木香香懵了一瞬间,刚刚云哲掀桌子,不少饭菜汤汁都扣在了她身上 ,原本还只是一点点污溃,或许送去霓裳坊处理一下还有的补救,但是现在 几乎全身都被泼了菜汤子,再巧的手也救不了这件衣服了,端木香香嗓子眼 _堵差点把自己憋死,缓过劲儿来后又是一阵仿佛能穿破耳膜的尖叫。还引 来了外面不少人站在门口围观看是什么情况。
燕浩实在待不下去了,也转身离开了雅间。
那边回到房中敖钦和殊曼华,关上房门后两人迫不及待地拥抱亲吻,将 衣服一件件剥落,动作太过急切,偶尔还能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
彼此间的思念并没有因为这些日子形影不离的相处而减少,相反,因为 不能有更深入的接触而愈演愈烈。殊曼华觉得自己身体乃至每一个毛孔都在 叫嚣着渴望被敖钦占有,只有当那厚实的手掌带着侵略的意味抚摸过一寸寸 肌肤的时候,那种饥渴的感觉才能稍稍被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