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不知人间晚秋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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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条条划过去,金今发现没多少在认真回答,倒是有几个妹子估计恋爱谈得多经验足,让金今主动道歉的、或者说去卖萌求和好的、还说要么就分手吧,你不愁没人要……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他也有错…”

    群里除了一堆继续在混的,有几个眼尖敏感地突然发现了非同寻常之处:“他?一号你打错字了吧?他?应该是她吧?”

    金今没理那几条问的,看刚刚那几个眼熟的ID的回复,总结起来就是,能解决就去解决,没法解决就包容吧,只要不是出轨之类的原则性错误,谈恋爱的时候很少有不犯错的。

    金今叹了口气,他收了手机,刚准备睡一会儿冷静冷静突然听到外面有车的声音,好奇心勾着金今下床,他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看到外头马路上停了辆红色的法拉利。

    “只要不是出轨之类的原则性错误…”

    刚刚群里妹子的回复突然在金今脑海中回放,金今有两秒的时间当机,心脏跳动得又重又慢,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床上像是铺满了凸起的钉子,金今怎么睡都不舒坦,外头车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过,也就是说那辆法拉利一直没有开走。

    天色已经黑了,金今没有开灯,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中又酸又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21号门口,穿着睡袍和拖鞋,连手机都没拿。

    21号一楼亮着灯,二楼暗着,金今看到的时候不知怎么暗暗松了口气。他输入自己的熟悉的密码,走到21号房子外,站在落地窗外朝里看,客厅里坐着言蝶和廖骏生,廖骏生背对着他,言蝶先看到的他。

    言蝶表情有些微妙地朝外头指了指,廖骏生转身,他一愣,然后立刻站起来开门。其实里面的密码金今也知道的,但他就是不愿意自己开。

    廖骏生把门打开,低头盯着金今,声音带些哑,问:“怎么了?”

    金今皱了下眉,目光不悦,但他还记得两人现在在闹别扭。

    “我家电闸跳了。”

    金今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廖骏生随即朝22号看,果然22号一片漆黑:“我给物业打电话。”

    说着廖骏生就要掏手机出来,金今从胃部升上来一股浓浓的不爽,他侧身走进廖骏生家,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沙发被言蝶坐在屁股底下,金今往地毯上一坐,随便从茶几下抽了本杂志看,看得很认真。

    “物业说马上就来。”

    廖骏生走过来给金今说,金今抬起头,目光狠狠的:“我打扰到你了吗?”

    廖骏生愣了下,摇头:“没有。”

    金今想说什么又碍于言蝶在没法说出口,顿了顿只能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道:“你们有事别管我,我等物业来了就走。”

    最后几个字咬字很重,这时言蝶尴尬地笑了下,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手包:“我走了…”

    廖骏生平静地点头:“路上小心。”

    小心个屁…金今在心里碎碎念,他几乎要把杂志撕破,掀杂志的声音哗哗哗得响遍客厅。

    听到法拉利开走的声音金今终于不翻杂志了,他抬起头看廖骏生重新走进来,廖骏生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到他面前坐下:“怎么会跳闸的?”

    金今摇头:“不知道。”

    “是不是用很大功率的电器了,会很危险。”廖骏生语气带了些急切,金今那无底洞一样的害怕被填上了些,嘟哝了句:“没有。”又接着低下头看杂志。

    物业很快就来了,金今不情不愿地跟着廖骏生往外走,物业在22号门口等业主,看到两人出来后感叹了句:“我们这儿用啥都不应该跳啊?最近也没打雷闪电,不应该啊。”

    金今垂着头走在最前头,他没锁门,进了铁门输入房子的密码便和众人进去了。

    物业伸手按了金今客厅灯的开关,“啪”客厅的灯亮起,灯火通明。

    几人面面相觑,除了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的金今,廖骏生也皱起眉,他关心地往房子里看:“大线路没烧,是不是分支线路少了?麻烦您检查一下。”

    物业也奇了怪了,他看向金今:“您哪儿跳闸了?我直接去给您看下。”

    金今伸手朝厨房指了指:“那边。”

    物业和廖骏生都朝厨房走,就看到烧水壶的底座焦了,案台上满满的水,烧水壶被放在洗手池里。

    “这…这是这个水壶烧了吧,和家用电路没关系啊,您看您哪儿哪儿的电都可以用。“

    物业看向金今,金今朝厨房看过去,鼓着嘴点点头:“嗯,好像是这样,那没事了。”

    廖骏生站在物业身后没说话,目光落在正被物业教育的金今身上,物业说这肯定是不小心用水浇了底座才把烧水壶烧了的,让金今以后注意,不然真会发生危险。

    金今很虚心地接受了批评,物业摇着头叹着气走了,金今抬头看离自己不远的廖骏生:“没事了。”

    廖骏生神色明灭不清,金今从边上随意拿了块干抹布想往开放式厨房里走,没走两步整个人突然被一股大力重重的压向厨房的大理石案台。

    廖骏生的气息倏然靠近,金今的腰被握住,他整个人被抵着无法动弹,但他没有反抗,只微微低着头,看离自己很近的领结。

    “金今。”廖骏生的声音响起,带了股清算的味道,金今眨了眨眼,廖骏生又说:“你故意的,是吗?”

    语气很平,是廖骏生一贯的冷淡。

    金今抬起头,望进廖骏生眼里,捉到他对自己的审视和无奈。

    两人对视片刻,金今突然伸出手,搂紧廖骏生的脖子,主动抬起下巴亲了上去。

    第五十三章 柔软

    金今的吻是粘稠的,他的嘴唇轻轻贴着廖骏生的,却伸出舌头去勾他的嘴唇内侧,舌头带着水液和温度钻入廖骏生口中,想要进得更深,他一下一下地舔着,脑袋也一动一动的,廖骏生将他紧紧压在案台上,两人胸膛紧贴,廖骏生手上用力,将金今抱着坐在了案台上。金今的手从廖骏生的脖子处移动到廖骏生脸上,廖骏生的身体挤进金今***,两人密不可分地吻着。

    结束的时候金今的舌头舔了舔廖骏生的上唇,带出一丝水光,淫靡的银丝连接在两人嘴唇之间,金今噘了噘嘴,把额头抵在廖骏生肩膀上,动作透着一丝依赖。

    “怎么了?”

    廖骏生搂着金今的腰问,金今的声音闷闷的:“她来做什么?”

    他问的是言蝶,廖骏生侧脸亲了下金今的额头:“来谈解约的事。”

    “她要解约吗?”

    金今又问。

    “嗯,在公司谈过了,刚刚跟我说还有些细节想来跟我商量一下。”

    “呵…”

    金今语气倏变,带了丝嘲讽,他抬起头,目光不悦:“她才不是想来跟你商量细节。”

    廖骏生将金今搂得近了些:“我知道。”

    他的“我知道”有两重意思,一重是他知道言蝶为什么会来找他,另一重是知道金今因为这件事而不开心了。

    这时金今伸手将廖骏生推远了些:“我还没有原谅你。”

    只是一码归一码,金今分得很清,就算自己真的和廖骏生分手了,也不该是因为被别人撬墙角了。

    廖骏生目光沉沉地盯着金今,金今刚刚那乖顺模样撩得他几乎要爆发,金今是能看到廖骏生起了反应的,却还是无情地推开了他。廖骏生眉骨很高,所以此刻的目光比真实的更加深邃用力,危险而迷人。

    金今抬眼:“你想吃了我吗?”

    廖骏生的喉结动了动,嗓子微哑:“你说呢?”

    “等我彻底原谅你之前不给吃。”

    廖骏生腮帮子紧了紧,他在咬牙,然后闭上眼倒吸一口气,再睁眼:“你想让我怎么做?都听你的。”

    “你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对郑读?”

    金今的语气有股控诉在里面,别扭又耐心地对廖骏生说。

    廖骏生眸中划过一丝复杂,他走近金今,终于张口:“对郑读是因为她威胁乔梵要把这件事曝光出来,乔梵年纪小冲动,那天差点把郑读掐死,被我拦了下来,我只是想让她把孩子打掉,郑读性子烈,对她来软的不行。”

    金今还未反应过来,廖骏生又说:“我养了一群人,今天你看到的是其中几个,从两年前开始养的;「鸮」是我开的,用来洗钱。”

    「鸮」是目前整个北方规模最大的几家赌场之一,金今张了张嘴,廖骏生伸手抚摸着金今的脸:“廖永昌欠赌债、被追杀也是我设的局,我想名正言顺地把他杀掉。”

    廖骏生此时的状态特别平静,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一样。

    金今眼睛都忘了眨,廖骏生继续说:“言蝶的过去我知道,她是被一个商人送给F省省长的,一家三口男的一起折磨她;机缘巧合我遇见了她,用了一些手段把她救了出来,所以她对我很忠诚,很听话。”

    廖骏生凑上前咬了下金今的下唇:“还有一些零碎的杂事,都是我做过的坏事,要说出来吗?”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金今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你还真是…”

    说了四个字之后金今似乎有些无力,声音微颤:“为什么要这样啊?”

    这些事其实算不上坏,在金今所听过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事里,他甚至能理解廖骏生做那些事的缘由和无奈,但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廖骏生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他要怎么告诉金今自己身不由己,怎么告诉金今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走喜欢的路。

    “我从山里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没办法随心所欲了。金今,你特别干净,我不想你变成那样,也不想你知道我是这样的。”

    像朝堂之上的弄权之臣,心思缜密深不可测,被所有人害怕,也可悲。

    “我不干净。”金今心中很乱,但这句话脱口而出,他不希望廖骏生觉得自己是个蠢蛋、是个一张白纸一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