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已经灰尘落定,那些因此次事件逃走的囚犯,都抓回了七七八八,地狱通往人间的大洞也已经被修复完全,冥府也恢复了有条不紊的生活,每小我私家各司其职,闲着的时候去幽都商铺里走走。
这些能在冥府开得起铺子的死者都是仰视有些家底,要么陪葬品丰盛,要么天天供奉的工具余的都可以开铺子了。
水黛将轩儿送至徐聆娘处,她生了墨哥儿,也快一年了,最近在给墨哥儿断奶,奶水还没下去,给这小工具倒是合适,他倒也灵巧,逐日除了吃就是睡,和墨哥儿睡在一处,两个小不点逐日里对着傻笑。
“你怎么来了”
蒋晟竑手里忙着,这段时日一直在人间忙活,有些文书副官并不能处置惩罚,这次回来他已经两夜没合眼了,眼里充满的血丝和眼底下的厚重青影都昭示着他的精神状态。
仙阶还不能做到不吃不睡,若是勤于修炼灵气吸收的足够,倒也可以抵上一段时间,像蒋晟竑虽然已是上仙位阶,可是前几日战斗到底损耗了不少灵气,如今又连日事情,难免有些吃不用。
“我来查些文献,我想帮千雪看看,姬发现如今在那里。”
水黛有需要知道一些什么时,望乡阁的权限内又无法调动,便会来寻蒋晟竑资助,他的印鉴可以查到她这个阴阳使所不能查到的工具,可是这内容向来是不会瞒着蒋晟竑的,这算是二人的小默契吧。
蒋晟竑凝眉,看着水黛吹弹可破的面庞,多年的修练让她的身体愈发纯净,愈发耀人:“这你照旧少些与她接触较好,谁人孩子按崔府判的意思也是想留下,他肯定以为这是陶羨的孩子,我们就不必多嘴了,究竟稚子无辜,以他的体面,照旧能够转圜一二,可是那幻妖之王”
“不是她托我前来,只是我自己想要知道,若是若是在她去前的那日,她若是想知道,我也能见告于她,让她死得瞑目些。”
在这冥府之中,水黛唯有和追忆司中人以及蒋晟竑和其他阴阳司常驻人间的冥官可以说话轻松些,不需要总是提示自己要用那别扭的自称,这也是冥府冥顽不假名头的理由。
“而已你这玲珑七窍心倒是让人又爱又恨”蒋晟竑嘀咕道,手上不闲着,解开重重结界,将印鉴交到水黛手中。
“恩”水黛接过印鉴,“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神女应该教过你,在冥府之中,有些工具要收起来。”
“不外是能帮的就帮”水黛在蒋晟竑的注视下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原理,“我知道。”
“恩。”
这人间有几多遗憾,遇着一个,帮一个,那么她的正事就无需做了,若是真有闲时光,帮了也就帮了,权当积点好事,可是有些人是真的不值当去帮。
“我也不是什么善心之人,不外是看到了举手之劳而已,我知晓这世上许多工具”水黛叹了口吻,不愿意多谈,转身便走,剩下的话语虽未曾出口,可是二人都心知肚明。
在这个利益交织的世界里,善心又能做些什么呢,有时还平白无故沾惹了一身腥,自己无法脱困也就而已,倒还牵连了亲近之人。
“你来做什么”
千雪冷冷的盯着牢笼之外的水黛,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可是她不会忘了是这个女人从她手中夺走了自己的孩子。
“我带孩子来看你。”
此处乃是鬼界堡中的牢房,就她这种身犯重罪之人,能待在这普通牢房,说实在的,算是厚遇了,未曾让她与陶羨进什么水牢、火牢亦或者连上神都怕的瘴气之牢。
水黛进来接受了层层排查,孩子是不行能过得了的,不外她自是有措施,将孩子置入旁人造的生存空间中再放入自身的储物空间内,加之她又是冥府之人,排查也不行能细到将随身空间都一一检察,更况且孩子尚有两层空间掩护。
千雪被锁链贯串了手腕、脚踝,脖颈之上还绕着一圈,无数锁链纠结缠绕,水黛走进牢房,示意外头守卫的人走远些,两个阴差互看一眼,其中一个对着水黛道:“这里头的监犯是崔府判特意付托看护的,水使者若是有甚么私仇莫要做得太过,让小的们欠好交差。”
“知道,不会的。”
水黛腹诽他们怎么就不担忧自己带了人跑走,让他们更难做呢就算是冥府自己人,也可能因为私交而徇私的啊,他们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忧
这个问题在水黛走到离千雪三尺远的地方的到了谜底,此处再不能往前了,封印叠着封印,结界并着结界,层层交织,连一个偏差都没有,若是没有看错,连千雪身上束缚着的锁链也都是施加了术数的,这种术数能令被缚者无法调动丹田内的真气,只能如凡人一般循分的待在此处。
水黛将孩子抱出,小心翼翼的凑到最近却清静的地方,对着千雪指道:“来,看看娘亲,想不想娘亲恩”她小幅度的摇晃这孩子的襁褓,他年岁尚小,只知道盯着水黛的眼睛瞧,时不时想要伸手去将她的睫毛抓在手中。
“孩子孩子”千雪面上冷漠的面具终于破碎,她哭嚎着像孩子扑去,可是身上的条条锁链那里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每条锁链带着差异的行系的术数通过伤痕注入千雪的体内,每一种术数相生相克,相辅相成。
“啊啊”千雪只觉的五脏六腑在排山倒海一般的搅动,满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以为舒坦的,每一个毛孔都呐喊着疼痛,可是她的喊声透过那层繁复的结界传出来的不外寥寥几声低嚎。
这边的声音能很好的转到达结界之中,而里头的声音水黛在千雪缓过神来后便娓娓道起她查出的姬发在天上所履历过的一切。
千雪也不知是清醒的照旧怎么样,一直低垂着头,并没有任何反映,在听到姬发已然消逝在天地之间时,她终于抬起头来,眼中是一片死寂,从之前她与水黛的一些话语中,水黛能感受的出来,她对孩子的父亲,已然带着无尽的爱意,水黛也是担忧日后再无时机,便趁此时机见告于她。
“掌柜的,千雪斗胆最后请你帮个忙”千雪深吸了口吻,徐徐吐出,“若是天界能够允许只正法我一人而放过陶羨和轩儿的话,我可以自戕而不脏了他们尊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