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冥府恋爱纪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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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的造就,姌媿已经成为了一名及格的鬼方贵女,从初次进宫被人明里暗里的无数次算计中艰难活下来后,她已经深谙宫斗之道,可以在不袒露自己的情况下将人算计回去。

    破茧成蝶,说的好听,可是又有谁真正知道,那种将自己幽闭在一处,将自己的血肉化为黑水重新塑造,连骨子里的工具都换了一遍,是何等的辛苦

    破开丝茧的那刻,离隔禁锢自己的牢笼,将折叠的身体缓慢展开,仰起未曾自满过的头颅,轻动翅翎,扬起的微风,带来远处芳草的清香,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盈,乘着风便可以灼烁正大的飞翔于日光月晖之下。

    姌媿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丛花卉旁,看着枝叶上的彩蝶挣扎痛苦地脱去桎梏,行动中洒下的磷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它就在这耀眼的舞台上翩翩起舞,向着远方的天空飞去。

    “你在看什么”那位大人似是被岁月所遗忘的娇子一般,与十五年前并没有任何差异,硬要说出差异的话,那即是他如今已经娶妻生子,少了几分飘逸随性,看上去越发沉稳了。

    姌媿看着他如皎月似的容颜,想到划分之日在即,愈发不舍,能多看几眼是几眼,她故作一副陶醉在自己世界中,突然被人打扰,一下没反映过来的容貌。

    “今天怎么有闲心在这看花卉”那位大人瞥了眼她手中的书简,他们并不给她读什么教育仁义友爱的书籍,只管叫她如何在种种情况下活下来,教给她南**有的蛊术,撺掇那些闲着无事的王姬小姐对她下手陷害,从实战中获得履历。

    “看书看得累了,想起先前看到的虫茧,便想着过来看一眼,恰巧遇到破茧的时候。”

    那位大人眼神略微一搜索,便看到一片叶子上只余一个朴陋的白色丝茧。

    “这倒是个好兆头,宫里已经决议将你送去朝歌了,日子也已经定下,在半月之后,你若是有甚么想做的、想要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只管满足你。”

    听他如此一说,姌媿心中一动,眼神却没有任何波涛,可是姌媿是那位大人手把手教育出来的,她的一丁点肌肉变化他都能轻易察觉,看她对自己的情绪掌控的炉火纯青,那位大人越发满足。

    “你若是有想要的只管说出来,你将是我鬼方最为勇敢的女子,是我们鬼方进宫中原最为尖锐的刀尖,待鬼方入主朝歌的时候,你即是王上在朝歌行宫最为受宠的妃子,职位仅在王后之下,甚至连王后也不能动摇你的职位分毫。”

    姌媿对做什么王上后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都没有兴趣,她只想厮守在他的身边,可是她心里清楚,他不会同意而且王上对他的怀疑一日比一日深重,只有待在王上身边为他谋划,才是真正对他好的。

    她至今不知那位大人的真实身份,可是宫里所有人都对他敬重有加,连王上也是十分宠信的样子,可是她以为这些特权于他就似乎随时可以揭开幕布的戏台一般,不外是做给人看得而已,她所知所懂都是他们想要她知、她懂的工具,若论心计,她自愧那位大人不如。

    “小女子前几日探询了些奎大人的事,他克日似乎十分顺遂”

    姌媿将手中的书简放回架上,拿起一旁的木桶就浇起花卉来了,一举一动就似乎画中仙。

    那位大人看着这绝美的一幕,呼吸一滞,身下有了些许变化,不外他可不是谁人色急的王上,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向着房中之事,哪怕是挂名为自己女儿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不外一切都在他的企图之中,包罗姌媿对自己差异的情愫,都是他一步一步刻意引导的。

    女人啊,一点虚无缥缈的情感就能让她们奉献出所有,只要给予一点点眷注,一点点差异,她们就能缴械投降,再不能对那人生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那位大人伸出他宽大的手掌,轻抚在她的脑后,惹得她心中的那只小兔蹦跶的厉害,他的手掌险些可以笼罩她的整个后脑,那样大而实的手掌,她也只有在他留在别院中午睡时才气偷偷遇到。

    “怎么了想家了这里你不满足”那位大人将姌媿的头扭过来面朝着自己,额头贴近她的额头,直视入她的眼中,“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了么”

    “自然是急得,您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中,一刻都不敢忘。”姌媿神色自若,即便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要跳出胸腔,可是也不泄露出半分,“小女子不外是想着这一走不知年月,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难免有些想念娘亲,可是娘亲早已仙去”

    那位大人轻轻铺开了贴在姌媿脑后的手掌,悄悄地听着她说话,看着从她手中长勺落下泛着波光的水流。

    “她死得那样惨,可是害死她的人却越过越顺,这是何原理听说奎夫人游走于大人们的后宅之中,广交贵妇,皆被奉为座上宾,为奎大人的仕途添了不少颜色,可是我就是不明确了,她凭什么活得那么如鱼得水而我的娘却连尸身都没有了”

    姌媿的神情、行动并没有令人感受出任何怨恨,甚至连语句也是舒缓沁人,可是说出来的话,若是不认识的人,绝对不敢想象,是有着这样心胸的人会有过的履历。

    “如此,我明确了。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万劫不复。”

    “哦”那位大人大感有趣,“只是奎夫人,照旧”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奎大人全家。

    “自然是全部了,若非谁人没有任何继续的男子玩弄了就这样放任我们母女自流,完全掉臂他的痛爱会给我们招惹至灾祸,若是我没有出生,就不会受尽那些凄凉”

    当初母亲虽然心气自豪,可是若不是已经身怀有孕,为了要为自己争个好生活,怎么会那么快就

    显着应该是滔天的恨意,可是姌媿手中把弄花卉的行动却是极其轻柔,她似乎在与旁人谈论什么诗词歌赋一般,气定神闲。

    “那么,如你所愿,你,能如我所愿么”那位大人揽过她纤细的腰肢,热气喷在她的脸上,弄得一阵阵酸麻的痒意窜过全身。

    “若是大人不相信姌媿,又如何会选择姌媿呢”姌媿将问题踢了回去,手中的木桶咚的落地,溅湿了二人的衣摆,紧贴在一处的衣料如二人一般耳鬓厮磨着,姌媿的手在他结实的背脊上不循分的动着。

    “你可真是迷人若是这样下去,我可怎么放你脱离”

    四周一片花卉丛掩映着二人的情事,说不出的**之气飘散在空气之中,周遭的婢子全都躲得远远的,那羞人的声音足以令她们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