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千雪看到自己的尸身,满面庞大,早已酷寒的身体上只剩下六条尾巴,现在她已经明确,这是代表自己生命,虽然在传承的影象中,千雪并没有看到任何先例,可是约莫能明确,自己是有十条命的,头一条在幻化之前救姬发没了,倒成了九尾白狐
“姌媿有心救你,却被千雪误认为是图谋不轨,被她失手摔死了。”
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帝辛难堪面上有些尴尬之色。
被突然点名的千雪,听到姌媿这个杀了她三次还乐成了两次的对头,面上难免带了些寒肃之意。
“她虽然做错了事,但好歹她救了你,你莫要与她盘算”
千雪先前就看明确了,帝辛怕是时不时会被那巫术控制,此时照旧莫要硬碰硬,照旧先将姌媿除去才是正经。
“恩”
学着姌媿平时的作态,虚靠在帝辛的胸膛,一股暖意包裹住了她的身子,她不禁有些迷蒙,想到遥在岐周的姬发,他的胸膛是否也是这般宽阔,这般温暖
她不禁有些迷失了这身体是姬发所爱之人的身体,自己取而代之了又如何她早就不想活了
“让人把它厚葬了吧,别惆怅了,大不了让人再打几只送来”
帝辛低头闻着她的发,她有些日子没清洗身子了,恐怕闻起来不大优美,千雪不禁想。
“不了,那样那些狐狸多无辜啊”
虽然只是身子,可是也算是同族,总是有点联系,这等灭族的事照旧别应允了,
“大王让人把它的皮毛剥下来给我吧,让它永远陪着我”
千雪垂着妲己漂亮的眸子,没看到帝辛一闪而过的不适,这不像是妲己会说出的话。
她只想着,不知哪天就会需要脱离,妲己这身体撑死了再活二三十年,到时候没了这身肉皮,自己又纷歧定能再幻化的出来,究竟幻妖一族还没见过拥有两个真身的前例。
“那姌媿你企图怎么处置惩罚”
帝辛从未见过这般灵巧的妲己,通常里她总是一副恹恹的容貌,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书里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或许也就这样了吧
“大王怎么想的”
千雪在这一刻突然明确了姌媿的心理,对于这种有着深仇大恨的人,真的不愿她死的过于轻松,总想着等她眼中所有光线都熄灭,一心求死的时候也不给她个痛快,这样不停的折磨折磨
“看在她救了你的份上,先留着她恩”
他倒不是多在乎这个女人的性命,若能让妲己心中痛快酣畅,全部女人都死光也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他尚有些疑惑,还需姌媿来解答,无论是妲己的异常,照旧自己对姌媿的差异,都需要有人来替他解惑。
千雪的温柔让帝辛无法自拔,一连数日未曾上朝,而千雪也在这欢愉的生活中,徐徐迷失了自我。
姌媿被放出来后,乖以为很,并未触千雪霉头,可并不意味着千雪的日子可以过得海不扬波,这后宫之中谁人从礼法之上狠狠压她一头之人娏姜,受父命叱责妲己。
这活儿往日娏姜做过不少,她早已看透,不在争宠,也不在乎这大商兴亡,只是父命难违,再者一国之母的责任总是在她心头压着,妲己也从来都是应承下来,回去也只管装病避宠,两厢欢喜,可是此妲己已非彼妲己
“大王爱来我这儿,我能有什么措施,你们要是能让大王去你们那,那自然就不会有专宠之说,如何只来说我”
千雪并不吃这套,在她看来,除了妲己和姬发,没有人有资格被自己放在心上,更况且以这种说教的方式,即即是帝辛这天下之主也从未对她疾言厉色过,就算自己只是只狐狸时,怕也是比这娏姜职位高,她不外占着个王后名头,看妲己不争不抢,便使用她来立威而已。
“己夫人你是怎么了”
娏姜细长的柳叶眉扭在一处,直觉不妙。
“我能怎么了王后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奇妙,虽然没有明着指出,可是却字字指向娏姜。
“妲己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娏姜好歹是王后,被如此顶嘴,照旧头一回,究竟往常那些宠妃在言行举止上是挑不堕落的,而那些挑的堕落的全没活下来,原以为这妲己是个智慧的,如今也原型毕露了么
“我不外低你一级,恐怕平起平坐都不为过。”
这即是千雪无知了,这一级差的可不是待遇,而是职位,再早个百年,再受宠的妾也不外是个仆从,是正妻想打就打,想杀就杀的存在,即便到了水黛这时候也是没有宠妾灭妻的原理,那是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的。
“呵这有苏离朝歌近是近,这人却是千差万别,别说行军打战方面,就说这诗书礼乐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若是此时在娏姜跟前的是正主,那此番话肯定会引来不小的反映,可是正主不会引发娏姜的还击,千雪也不是正主,对这番话也没什么反映,不痛不痒的,倒是让这场战局莫名其妙中竣事了。
在旁听着的姌媿心中狂喜,这是意外之喜啊,原先想着要使用帝辛对妲己的心思,想要用迷心蛊虫控制她,若是乐成还好,若是如帝辛一样只有些微效用,反而双方母子蛊的联系都市弱了,倒是得不偿失。
可这蠢狐狸看着可以使用,她只需继续保持这般恃宠而骄的样子,自己再在她眼前伏低做小一番,虽不能让她言听计从,可是只要自己的话帝辛更愿意相信,那即是事半功倍,未来自己即是鬼方无上至尊的圣女,即即是天子也不能轻易发落。
这场戏看得人心思浮动,看来这后宫要掀起不小的海浪了,想要逃难的已经开始准备,想要借机更上一层楼的,各自站好了队,端看谁的手段更高些了,哪方更得帝心了,这场博弈胜负可以不看天,不看地,只需看帝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