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心诀之翩若惊鸿

第168章 掌门人闭关休养,分舵主排兵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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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没有出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从清晨到深夜,从天明到天暗,西山别院厢房内外鸦雀无声。问羽杭、连湛、林飞、叶明轩、不言五人坐在院中,林飞焦虑不已,不时起身走到门口去张望,紧张道:“药引虽然凑齐了,但青奴说并没有完全掌握。她们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连湛招手道:“三弟,你坐会吧,干着急也没用。放心等着吧,我相信青奴一定会有措施的。”

    叶明轩道:“也不知道效果是好是坏,我们现在,也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问羽杭端着一杯茶沉思,不言见他神情不豫,劝道:“爹,您不用担忧。九姑姑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问羽杭颔首:“我知道,只是进去了这么长时间,实在太让人担忧了。”

    连湛叹道:“只惋惜绝情草没有解药,就算惊鸿熬过了这关,醒来后也会功力尽失,酿成一个普通人。”

    问羽杭摇头:“酿成一个普通人,或许还好些。她不用再背负这么多责任,可以开开心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她能在世,我就心满足足了。”

    叶明轩惆怅道:“惊鸿这些年过得太苦了,我真希望她能放下一切,过几天舒心日子。”

    林飞还守在厢房门口,房内蜡烛熄灭,**首先推门出来,众人连忙围上问道:“怎么样了?”

    **神色有些差池,叹气道:“你们问六姐吧,惊鸿她……”

    “失败了?”叶明轩心中一惊,就见青奴脸色发白,由红泪、云朵儿一边一个扶了出来。见都望着她,她起劲挤出了一个笑脸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林飞啧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尚有心情说笑呢?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毒已经解了,两种毒都解了。”

    叶明轩一喜道:“两种都解了?绝情草不是没有解药吗?”青奴耸肩:“哦,现在开始有了,我发现的。”

    问羽杭显着看出她神情降低,问道:“那坏消息是什么?”

    青奴叹了口吻没说话,红泪在旁边说道:“坏消息是我们不知道惊鸿什么时候才气醒来。也许明天,也许几年,也许……”

    不言不解道:“不是说毒已经解了吗,为什么还会醒不外来?”

    云朵儿泪水就没有断过,哭泣道:“娘没有求生**,她是自己不想活了……”

    青奴拍了拍她的手,慰藉道:“按理说解毒后,惊鸿会很快醒来的。我替她把过脉,没有问题,只是很虚弱,需要修养。但她的状况很欠好,她完全没有求生意识,她要是不配合,我帮不了她。”

    她顿了顿,又笑道:“好了,都先别这么气馁了。惊鸿不是软弱之人,我不信她会醒不外来。云朵儿,你娘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了。这段日子你多陪陪她,跟她讲话。有你在,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振作起来的。”

    云朵儿点颔首,用衣袖擦干了泪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将娘叫醒的。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她转身冲进房去,林飞等人也进去探望,问羽杭走在最后面,被连湛叫住道:“年迈,惊鸿受伤之事瞒不了多久的,我们必须拿个主意了。”

    问羽杭叹了口吻:“再等等吧,还没有到不行收拾的局势。”他从怀中拿出那枚掌门指环,看了看,旋即又收起来,走进房去了。惊鸿照旧和几天前一样昏厥着,可是气色好了许多。看过之后,众人都放下心来。出来时问羽杭又居心落在了最后面,关门的一瞬间他眉心一动,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神色。

    ----------我是支解线-------------

    “舵主,您确定掌门已经遭遇不测了?”

    南方分舵内,林义山端座上首,众门生属下都来了,围着他愤愤道:“问羽杭隐瞒掌门死讯,居心叵测,我们可不能任由他一手遮天。”

    林义山面色铁青,颔首道:“决战都已往这么多天了,掌门一直没有露面。我频频求见,都被问羽杭跟连湛挡回来了。若不是心中有鬼,他们又何须阻扰?”

    副舵主贺卡怒道:“这两个奸贼,掌门生前最信任他们。他们竟敢隐瞒决战真相,其心可诛。舵主,您下令吧,我们该怎么办?”

    林义山哼了一声道:“这两人在绝情谷中权势滔天,要想搪塞他们,就不能着急。我已经派人去送信,请工具北三位舵主前来商议,绝对不能让小人阴谋得逞。”

    贺卡颔首:“舵主所言极是,要不要再向沈堂主送一封信,言明这边情况,让他早做准备?”

    “可以,这件事你来办,切记小心,别让人察觉了。“林义山说着却见掌事门生柳大洲走进来,他便起身道:“柳兄弟,你可真是大忙人,想找你来商量事都找不到人啊?”

    柳大洲瞥了一眼,见分舵中人险些都到了,问道:“林舵主,你将兄弟们都找来,是想干什么?别怪小弟没有提醒你,一步踏错,是会有大贫困的。”

    林义山不屑道:“什么大贫困?柳兄弟,我知道你是暗卫,按理说你是掌门亲信,怎么倒跟外人整天厮混在一起?决战之后,掌门一直闭门不出,我们到现在连掌门面都没有见到,这不行疑吗?”

    柳大洲嗤笑着:“林舵主,您只是一个分舵主而已。做好自己份内之事,不要太多心了。我听说你已经送信给工具北三位舵主,请他们来金陵,你究竟想干什么?”

    林义山心中惊了一下,冷冷道:“你监视我?掌门如今生死不明,你就不担忧吗?”

    “担忧?我虽然担忧,不外我想林舵主所担忧的,应该和我纷歧样。”柳大洲蓦然提高了音量:“莫说掌门只是闭关修养,就算你猜对了,掌门有所不测,下任掌门是谁,也轮不到你插嘴。”

    他说完转身就走,贺卡惊怒道:“他……好个柳大洲,舵主,他也太目中无人了。”

    林义山一拳砸在桌子上,恨恨道:“等着吧,若我所料不错,他已经投靠了问羽杭谁人奸贼。问羽杭想窃取掌门之位,我第一个差异意。”

    南方分舵内剑拔弩张,西山别院却是另一番情形。越日夜晚,月色很好,问羽杭独自一人来到厢房。他进来的时候,惊鸿正披着外衣站在窗前,他一点也不以为受惊,径直就在旁边坐下了。惊鸿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问羽杭耸肩:“并不难猜。惊鸿,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惊鸿转身在他扑面摇椅上坐下,叹气道:“我知道,你说吧。不外如果你是想劝我,及早取消这个念头。”

    问羽杭摇头:“你为谁而活啊,这么决绝的选择死亡,真的生无可念了吗?再怎么伤心惆怅,你也不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惊鸿躺在椅子上闭目道:“伤心?有什么好伤心的,我早就不知道伤心是什么滋味了。自从五哥死后,我尚有心可伤吗?十年了,我没有睡过一个牢靠觉,一闭眼全是他的影子,死才是我最大的解脱。”

    问羽杭叹道:“他为你死,你为他活,你究竟懂不懂五弟的心思?你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岂非不是辜负了他吗?”

    惊鸿蓦然一怔,呢喃道:“他为我死,我为他活?不,不,为什么、为什么死得不是我?你可知道活下去才是最痛苦的,你可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一向自视甚高,总认为我很坚强。直到他永远脱离我,我才发现原来我这么不堪一击,把一世的眼泪都流尽了,直到再也不会痛……”

    问羽杭道:“惊鸿,你这么自暴自弃,轻视自己的生命,五弟泉下有知,他会开心吗?你是他的命啊,他为救你而死,岂非是想叫你伤心一辈子吗?”

    惊鸿犹自陶醉在回忆中,几欲落下泪来。她闭上眼睛,幽幽道:“他为我死,我为他活?年迈,你走吧,我想一小我私家静一静。”

    问羽杭起身说道:“这些话我早就该对你说了,就是想着让你自己想清楚,才会酿成今天这种局势。惊鸿,你练功走火入魔,你中毒不治,这些事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一早便为三弟寻好退路,却任由我们误会不愿解释,你为什么要这般苦着自己?若你真有不测,你让我如何心安?我绝对不会接受掌门指环,那是对我的侮辱。”

    他上前几步蹲在惊鸿旁边劝道:“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五弟不在了,尚有我们。就算你还在生气,不愿原谅我们,那尚有云朵儿呢。这孩子运气多舛,为了她,你也该好好活下去才是。”

    惊鸿默默趟着,问羽杭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模糊间望见一小我私家走来,却是云朵儿。她跪在自己眼前,泪如泉涌只不说话。惊鸿哆嗦着手抚摸她面颊,感伤道:“原来你已经这么大了,我影象中却只有你四五岁时的样子。云朵儿,是娘对不起你……”

    云朵儿摇头,哽咽道:“这不是娘的错……娘,您为什么要抛下女儿,您不想要女儿了吗?”

    惊鸿起身抱住她,落泪道:“娘怎么会不要你,这十年,娘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娘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云朵儿依偎在母亲怀中,幸福道:“娘,我们不要再脱离了。我要永远陪在您身边,好吗?”

    “好,好。我的云朵儿,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