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郎,你们终于回来了。”
龙门大队伍人马前往西域围剿绝情谷,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历时十一个月,才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金陵。龙门在此地谋划百年,门生普遍天下,虽然断无敌此行弄丢了牛耳宝座,但他依然是龙门门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乌云双站在龙门大宅门口,望见断无敌走近,她浅笑着迎上道:“各人都没事吧?易之呢?”
断易之跟在金玉言后面上前见礼,乌云双见儿子消瘦不少,心疼道:“这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快进去吧,我已经付托厨房备下了酒席。玉言,你也来,今晚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金玉言颔首道:“是,多谢师母。”
断无敌看一眼身后马车道:“将人关进第三层地牢,再派人给少林送封信,你知道该怎么说。”
“门生明确。”金玉言领命而去,断无敌挽过乌云双肩膀,看一眼身边不成器的儿子,哼道:“走吧,别站在了。及早死心,我不会再让你见那假小子了。”
断易之一言不发,低头快步进门,断无敌气得倒仰:“哎哎哎,我话没说完,尚有没有点规则?”
乌云双尚不知发生什么事,噗嗤笑道:“老天爷,你们父子俩这又是怎么了?消消气,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这么多人呢,成何体统?”
“你真是给我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断无敌叹口吻,伉俪二人携手走进龙门内苑,内厅已经摆上宴席,叫下人退下后,断无敌便将此次西域之行说了一遍,指着断易之生气道:“我是管不了你儿子了,你问问他,这一路都干了什么好事?”
乌云双十分护短:“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你责罚他也没用了。自己儿子你还不知道,从小就宅心仁厚,阿灵又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只是不忍心而已,不是成心和你作对的。”
断无敌哼道:“想不到我断无敌竟生了一个好儿子,一心要当正人君子。我杀宫剑侠他加入,我抓水轻灵回来他也要加入,唉,真是冤孽。”
乌云双还要再劝,断易之突然启齿道:“爹,既然我让您这么失望,您还带我回来干什么?我做不了金玉言那样的人才,您不如放我走,让我脱离龙门罢!”
“混账,为了谁人小妖女,你连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怙恃生你养你,你也太不孝了。”断无敌已经被气到没性情了,乌云双忙上前推了断易之一把,含怒道:“小祖宗,你少说一句话吧。你听着,谁人水轻灵是绝情谷姚掌门的女儿,奇货可居,你不许再去救她,知道吗?”
“娘,抓一个小女人做筹码,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断易之双目含泪,望着断无敌惆怅道:“从小我就知道我的父亲是一位受人敬仰的大侠,他大仁大义,是我的模范,我为有这样的父亲而自满。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做过什么事,杀过什么人,我真为自己是断无敌的儿子而感应恶心。”
“你、你……”断无敌一怒而起,乌云双连忙拉住他,大喝道:“易之,你乱说些什么?你这个逆子,还不给你爹跪下认错?”
断易之却犟道:“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认错?爹,八大派同盟遣散了,您的真面目被揭穿,没有人再听您的了,您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我真怕……”他住了口,因为乌云双转身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震怒道:“逆子,你还不住口?跪下认错。”
断易之呆愣了片晌,叹口吻,冲断无敌跪下道:“爹,孩儿知错了,您不要生气。”
断无敌见他一脸不平,彻底寒了心,坐回去道:“错了?你没有错,错得是我。你要做好人也好,要和我划清界线也罢,都随你。”
乌云双一惊道:“断郎,你气糊涂了不成,怎么也说胡话了?听我的,你们父子俩禁绝再吵了。易之,回房闭门思已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断易之面无心情起身就走,在门口遇见了金玉言,他也不说话,径直就走了。断无敌还在生闷气,金玉言忙笑着进来道:“师父,师母,这是怎么了?”
断无敌怒道:“还不是这个孽障,他这是准备要气死我。不知道那小妖女究竟给他灌了什么**汤,他简直是疯了。”
金玉言可笑道:“师弟年岁小,难免做错事,您就别再生气了。父子没有隔夜仇,您还真跟他盘算未曾?”
乌云双叹气道:“是啊,玉言说得对,你就别再说气话了。”她看一眼桌上酒席:“而已,这顿团圆饭是吃不成了。玉言,陪你师父好好喝一杯,替我劝劝他,我再去找易之谈谈。”
金玉言敬重道:“是,师母放心。”
乌云双说完转身出门,金玉言倒了一杯酒奉于师父道:“阿灵和不言已经关进地牢,门生派了重兵扼守,他们插翅难逃。给少林的信也写好了,门生以为该由霍副门主亲自去送,您以为可好?”
断无敌赞道:“有原理,霍副门主亲自送信,才显得我们诚意不是?传我的话,叫霍起马上出发。”
“是。”
断无敌看了他一眼,略感慰藉:“幸亏尚有你,那件事也不用思量了,有你继续龙门,师父放心。”
金玉言忙起身:“师父,这……”断无敌摆摆手:“不用推辞了,这件事就这样决议了。只有一点,易之不成器,未来你要多包容他,不要欺压他才是。”
金玉言双膝跪倒,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门生不敢,门生,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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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才不信,我有这么笨吗,你肯定是骗我。”
龙门地牢分上中下三层,下层防卫最严,一向是用来关押重要人物。小令郎与不言在这里已经呆了好几天,地牢内暗无天日,他们却漠不关心。说起小时候的趣事,小令郎被逗得哈哈大笑:“不行不行,你可不能欺压我不记得了就瞎说。我这么智慧,你说得绝对不是我。”
不言伤势已经大好,他们俩虽然被囚禁,一应生活用品却未曾短缺,坐在石桌旁喝着茶道:“冤枉啊,我哪敢欺压你啊?从小爹娘就教育我要事事让着你,我敢骗你吗?”
小令郎哼了一声,自得道:“我就说嘛,我这么智慧漂亮,从小一定是集万千痛爱于一身的。唉,只惋惜……”她没有继续说出去,不言瞥了她一眼,藐视道:“智慧倒是有点小智慧,漂亮嘛,你说这话不亏心?”
小令郎瞪了他一眼:“怎么,我很丑吗?你欺压我。”
不言赶忙求饶:“漂亮漂亮,你最漂亮了,行了吧?”
小令郎扑哧笑作声来:“敢言哥哥,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你这种僧人,你真的是僧人吗?”
不言淡淡一笑:“我虽然是僧人,不外在你眼前,我希望我照旧以问敢言的身份和你说话。”
小令郎怅然道:“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要不是那场大战,我们俩也不会酿成现在这样。你被少林派救走,那时你也还小,剃度出家肯定不是你的意愿,你为什么说不能再做回问敢言了?”
不言叹了口吻:“云朵儿,你还小,有些事不会懂的。我是自愿出家的,佛法无边,我要学习的还许多。”
“那你怙恃呢,你没有去跟他们相认吗?”小令郎不解:“划分十年,你的怙恃一定会很想念你,你为什么……”
不言摇头:“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与他们相认。云朵儿,别说我了,我跟你讲了这么多,你还不愿认你娘吗?”
小令郎低头嘟囔道:“我和你差异,从前的事我都忘了,我从来没想过我尚有娘。我以为和她就像是生疏人,我不想认她,她也不想认我。”
不言急道:“乱说,九姑姑知道你还在世,不知道有多开心,她怎么会不认你?”
“那她为什么不来救我?她显着知道我被金玉言带回龙门了。”小令郎含泪道:“你都来救我了,为什么她没来?断无敌想拿我威胁她,她基础不愿为了我妥协,是不是?在她心中,绝情谷比我重要多了。”
“九姑姑身上的责任太重了,我相信她一定已经替你部署好了,她一定会来救你的。”不言叹了叹:“云朵儿,我希望你能明确九姑姑,她……她这辈子太苦了,明年决战,她和断无敌之间一定会死一个,我真怕……”
小令郎惊讶道:“你以为她打不外断无敌吗?”
“说欠好,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十足掌握。云朵儿,我一定会把带回去,我希望你能和九姑姑团聚。”不言上前拍了拍小令郎肩膀,想着那日在绝情谷无极殿与惊鸿的谈话,那时九姑姑的身体似乎已经很欠好了,他的神情一时昏暗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