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八大派围剿绝情谷,谷破之日惨烈异常,我衡山派门生死伤无数,我也身受重伤,不得已就在当地四处寻医问药。那日终于访到一家医馆,坐诊的是一名女医生,治疗至一半时突然有人突入,我便躲进了暗室。”陆风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宫剑侠:“宫副门主,你可还记恰当年之事?”
断无敌神色如常,似乎说得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倒是宫剑侠脸色变了又变。陆风便继续回忆道:“闯进门来的正是宫副门主与几个龙门门生,宫副门主下手很快,一剑便将那女医生杀死。我其时就藏在暗门之后,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宫剑侠,你为什么要杀人,你敢说出来吗?”
那名被杀的女医生正是绝情谷圣水宫前任宫主穆晓华。宫剑侠想了想,已经记起当日之事,但并不确定陆风之言,便冷笑了一声道:“一派胡言,宫某当年并未曾到过什么医馆。”
陆风也不再意,自顾说了下去:“陆某躲在暗门内听得清清楚楚,原来那女医生正是绝情谷门生。但十分可疑,宫副门主与她竟然是旧识,口称‘大姐’,是也不是?”
宫剑侠眼皮一跳,连忙动了杀心。断无敌自知局势已去,在心中叹了口吻,就听得陆风又说道:“之后宫副门主又杀人灭口,将随行的龙门门生尽数杀死。你走后,我出来却发现那名女医生还未咽气。她告诉我,宫副门主乃是绝情谷弃徒。姓宫的,你敢否认吗?断牛耳,你最信任的手下竟然曾是魔教中人,你怎么解释?照旧你也和他一样?”
他所言太过离奇,在场众人都是大惊,全都看向了宫剑侠,议论纷纷。宫剑侠双拳紧握,咬牙道:“陆掌门,就凭你几句话,就想定宫某的罪吗?你说宫某是魔教中人,你有何证据?如果没有,那这也太荒唐了吧?”
杨宗墨也是宫剑侠义弟,忙启齿斥责道:“没错,陆掌门,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说宫副门主是魔教中人?你到底有没有证据?”
宋明也道:“陆师弟,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要瞎说。就算你所说属实吧,这跟断牛耳又有什么关系?你胡乱攀扯断牛耳,究竟是何居心?”
宫剑侠蓦然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叫欠好,就听见断无敌说道:“宫副门主,陆掌门与你无冤无仇,想必也不会无故诬陷于你。当年是怎么回事,你当看天下英雄们说说吧,你果真是魔教中人?”
小令郎一下窜到义父身边站定怒道:“断伯伯,你怎么能相信歹人构陷?我义父追随你多年,怎么会是魔教中人?如果他是,那你也是吗?”
宫剑侠却哈哈笑起来,推开小令郎走上前几步。看一眼断无敌,他的神情变了又变,启齿道:“好,陆掌门,你所说不假,我也特殊都认了,我简直曾经是绝情谷门生。只是魔教作恶多端,我久有居心逃了出去,这才来到龙门。得乌前门主看重,成为副门主。这件事与断牛耳无关,他心怀天下,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列位不要冤枉了好人。”
黄生在旁边双手围绕着肩冷哼道:“宫副门主果真忠心。断牛耳,你手下竟然有魔教中人,你该怎么处置啊?”
杨宗墨怒道:“宫副门主不齿魔教所为,早就反出魔教……”
慕容寂遥鄙夷道:“魔教余孽,全部都活该。宫剑侠是断无敌最信任之人,宫剑侠既然是魔教之人,我不信断无敌有多无辜。杨掌门,你随处维护姓宫的奸贼,岂非你也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曾经在绝情谷呆了十年,只怕你也不清洁吧?”
杨宗墨恨恨道:“慕容寂遥,你简直失心疯了,你忘了……”他看一眼宫剑侠,终是不敢再为他说话,省得把自己也赔进去。
断无敌看着宫剑侠,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想不到,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你既是魔教余孽,潜伏在龙门究竟有何阴谋?”
宫剑侠依然笑着,他右脚突然一点,整小我私家就已经冲了出去。想跑?断无敌身形没动,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脱手的,宫剑侠就已经跌落下来。金玉言也很快,转瞬间已经拔剑将宫剑侠牢牢制住。
“义父!”小令郎急遽要救人,断易之却实时望见了父亲眼中杀意,死死将她拉住了。
“将人带下去严加看守。”断无敌再不看宫剑侠一眼,转身抱拳道:“本座识人不明,竟然叫魔教余孽混进了龙门。诸位放心,本座一定严加审问,一定给你们一个交接。”
惊鸿一直看着这一出闹剧没有启齿,现在却说道:“断牛耳也不必挂心,宫副门主不外就是本派门生。适才少林的小师父不是说了吗,魔教也好,正派也罢,不外是个称谓,重要的是一小我私家有没有做下恶事。断牛耳,你说对吗?”
问羽杭不忘补刀:“正是。断牛耳,我记得适才庐山派黄掌门问你,仇武仇雯二人是怎么死的。你们中原八大派或许有许多私事要处置惩罚,没时间二次剿魔了吧?”
断无敌狠狠瞪了惊鸿一眼:“你们有本事。以为这样,就可以搪塞本座了吗?”
惊鸿却不理他,只望向玄机方丈:“方丈大师,今日是先师生辰,你们要打要杀,也都换个地方,天色已晚,就不留列位了,请吧。”
玄机念了声法号道:“打扰姚掌门了,告辞。”他说完率先领着门人离去,庐山、黄山、泰山、雁荡山派也随着走了,只余西岳衡山两派看了看断无敌,又看了看姚惊鸿,到底也走了个清洁。
墓园中只剩下绝情谷与龙门两派门生,断无敌恶狠狠盯着惊鸿怒道:“云夫人,你赢了。这场中原正派联手声讨我的闹剧,果真大手笔,是你干的吧?”
惊鸿一笑而过:“推波助澜而已。断牛耳,哦,现在只能称你断门主了,你还不走吗?回去好好准备,明年十月,你我风陵渡口见。”
断无敌按捺住心中恼怒道:“好,明年十月,决战风陵渡口。你给我等着。”他转身招呼门生就走,惊鸿冷冷注视着他离去,也转身走了。
“惊鸿。”问羽杭敏锐察觉出惊鸿有些差池劲,这么多年不见,她却淡淡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容貌。他连叫了两三声,惊鸿却似乎没听见,径直就走了。
“别叫了,她这些年一直这样。”冷不防大树后面走出来两小我私家,一个是上官红泪,另一个却是连湛。望见问羽杭,连湛面上难堪露出了一丝笑意道,问羽杭便喜道:“二弟?你小子果真没死。”
师兄弟二人拥抱了一回,**也和红泪相认过,笑着上来叫了声:“二哥。红泪,你怎么会跟二哥在一起的?”
红泪浅笑道:“我被断无敌打伤,杂乱中是二哥救了我。年迈,二哥,七姐,你们都还在世,真是太好了。”
忽听一声尖叫,扑面草丛里凌青奴甩开叶明轩的拥抱跳了出来,大叫道:“喂,你占我自制,抱那么紧干什么?”
叶明轩满腹委屈:“真是盛情没好报,要不是我救你,你还能这么大叫小叫啊?再说了你有什么自制可占?都一把年岁了……”
“什么?你敢说我老?我和你拼了!”凌青奴气急松弛就向他脖子掐去,叶明轩吓得夺路而逃,边跑边叫道:“喂喂,怎么十年不见照旧这副德性,你就不能改改吗?”
青奴义正辞严:“呸,又没重新投胎,干嘛要改?”
近旁的问羽杭跟**面面相觑,失笑道:“哎哎哎,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已经三十八岁了吧?怎么照旧这么没正形?”
青奴投给他一个甜甜笑容:“那又怎么了?就是到了八十三岁,只要在世,我就不会变!”
问羽杭盯着她看了片晌,叹气道:“没救了……”“无可救药。”**忍俊不禁。
青奴瞪了他们一眼,上前一拍连湛肩膀,开顽笑道:“二哥,你可太偏心了。我都听见了,你为什么只救红泪不救我?我长得没她悦目?”
连湛无奈道:“我才不会去抢四弟的英雄救美,想来他等这一天也是良久了。不外红泪不是我救的,我遇到她时已经有人替她运功疗伤了。”
红泪大吃一惊,疑惑道:“不是二哥救的我?那会是谁?”
叶明轩环视四周问道:“惊鸿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墓园里空荡荡的,早已没了惊鸿身影,青奴嫉妒道:“哎哟,某位仁兄还真是长情,眼中只看获得惊鸿对吧?”
叶明轩摇头如捣蒜:“谁说的,我眼中心中都只有你。”
“我老了,这种鬼话照旧拿去使用十几岁的小女人吧!”青奴白了他一眼,问羽杭便问道:“二弟,你适才说惊鸿一直这个样子?她到底怎么了?”
连湛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谷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