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臂,亲手将她扶到了床上, 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戈垚感觉内心很惶恐, 有些不安的说道, “皇兄,您这是做什么?赶快歇着, 这些事不能劳累您。”
“可见是遇到这么个事你长大了, 知道心疼皇兄了。”皇帝握着她的手说道:“你好好儿的休息,林二小姐的事也別太伤心了, 佳人已逝,人还是要向前看。”
到底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即便这个弟弟脑子不怎么好使, 可他这当哥哥的也不能看着他就此沉沦下去。
唐天华,也就是当今皇帝。
他对于这世界上自己仅存的亲人还是有足够的耐心的, 毕竟后宫现在没有子嗣, 他唯一能表达慈爱的人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小了自己七岁的弟弟了。
心底的愧疚之心在蔓延, 戈垚知道这是唐天成的真实想法,可是眼前年轻的帝王并不像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她需要谨慎再谨慎,要不然被烧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心累,遇上智商不在线的难受, 这遇上双商都在的帝王就更难受了。
蓝瘦, 香菇。
“你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唐天华将腰上的玉佩摘了下来, “这是朕在护国寺求的, 你拿着。”
戈垚诚惶诚恐道:“皇兄,这个臣弟不能要,您是一国之君,护国寺香火鼎盛定然是灵验无比的,还是放在您身上才妥当,臣弟受不起。”
“我大晋朝没有护国寺,只有崇安寺。”唐天华淡淡的说道。
戈垚额头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朕跟你说笑呢,瞧你吓的,护国寺也是有的。”唐天华笑了笑。
戈垚:我擦,唐天成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蛋,好歹给她留一些比较重要的讯息呀,你丫的记忆全在林玄冰身上了!
戈垚后怕的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有些委屈的说道:“皇兄,你明知道臣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能做到不给您惹事就已经是一个好纨绔了,你为何还要吓唬臣弟,臣弟不懂这些您派人分说一下就是了。”
十五岁虽然在古代人眼里已经是可以成婚生子的年纪了,不过戈垚相信她这个皇帝哥哥倒是宁愿她有一副小孩儿般的脾气。
“那朕先回宫,闲了再来看你。”唐天华拿出帕子帮她擦了擦脸。
身边的内侍快速的上前伺候皇帝,相比较她的两个丫鬟,皇帝身边的侍从可就敬业多了。
皇帝走后,戈垚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把自己瘫在了床上,脑子一点都不想思考。
毕竟跟国家最高掌权人对话也是需要勇气的,而且在古代这个皇帝能掌握你生杀大权的地方,即便她这个身体的壳子是皇帝的亲弟弟,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君不见,历史上为了皇位而将弟弟们当成菜瓜剁掉的哥哥们还少了?眼下他们那位已经挂掉的太子哥哥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添香看到红袖好似站在一边发呆,鄙夷的勾起嘴角:你个小贱人还敢那么笑?你的心思......呵呵,皇上又岂是你这个贱婢能肖想的,真当后宫的各位娘娘们都是吃素的不成?
罢了,跟傻子计较什么,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把王爷伺候好了呢。
身为一个病人,戈垚很满意添香的周到,她挥挥手示意她不用上前,开口说道:“添香,给本王上一些点心,要咸口的人,另外来一杯温水,不要泡茶叶。”
“是,王爷。”添香停下了脚步,而后快速的退了出去,脚下的香风掠过,屋外伺候的其他小丫环们纷纷疑惑:添香姐姐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走了一个屋里还有一个,戈垚看着好笑:神魂飞出体外的样子?
想了想刚刚便宜皇帝哥哥的到来,她心里也明了,等她废柴的身体养好后,就好好收拾收拾原身的丫鬟。
虽然不想当娘娘的丫鬟不是好丫鬟,但她现在自己都不敢跟皇帝正面杠上,这要是身边的丫鬟爬上了老大的床,她的那些嫂子们还不得把她给撕了?
再说了,本身就已经得罪了皇后,再来这么一遭,那树敌可就更多了。
不说其他,就说皇帝那头,亲弟弟的丫鬟爬上了自己的床,这皇上能不怀疑?能不怀疑你丫是不是别有所图,是不是在帝王身边放上耳目想要窥视帝踪?
到时候,那才叫凉。
相比较红袖,添香的目的可就明确多了。
她的目标一直在自家王爷的身上,眼前的主子都还没勾搭上,竟然还敢肖想更高位的主子?
想太多,就连王爷也不是她们想勾搭就能勾搭的,没看她还在刷好感努力吗?至于勾搭皇上?呵呵,可别把小命给弄丢了。
身为王爷的侍女,那必须要什么都会干。自己是否亲手做不要紧,要紧的是这玩意儿你得会。
添香按照戈垚的要求将东西端了进来,就像一开始的红袖一样想喂她吃东西。戈垚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吃东西的时候如果还要别人喂那还搞毛啊?
她果然不适合贵族的生活。
吃饱喝足后又觉得身上黏黏的难受,只要保证头部不碰到水,身上洗洗也不妨碍。
戈垚摊着一张脸坐在木桶里,温水的舒适让她忍不住想睡觉。两个丫鬟想留下来伺候她,她忙不迭的把她们赶了出去。
这不是开玩笑么?她虽然芯子是个女人,可身体实打实的是一个青春期的小男生,就算她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可是生理上的反应也骗不了人。
十五岁啊......她啧啧了两声,最讨厌这种小说式的零件设备了,洗澡的时候都得闭着眼睛揉搓,真是蛋疼。
“添香,进来给我加点热水。”戈垚给自己洗刷了一遍,将后脑勺搭在浴桶的边上,双手挂在两边闭着眼睛朝外面喊了一声。
“水温还行吗?”
“嚯!”戈垚被吓得差点沉入了水底,“皇、皇兄,您怎么来了?!”
“朕刚看完奏折,有些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瞧瞧。”唐天华将手伸进了水里,“太医可有说你能否沐浴了?水温够不够,不够再加点热水,可别着了风寒。”
“皇兄,您这样臣弟实在是很惶恐。”戈垚有些牙疼,拿不准这个便宜的皇帝哥哥到底要干什么。
唐天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戈垚的心里一颤,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毕竟身为皇帝,就算是再疼爱自己的弟弟,也很少有人做到这样,兄弟情深有时也只是一个词而已。
也不知道有没有怀疑......戈垚在心里乱想。
这皇上不发话,她这个身为臣弟的也不好开口,可是又不能松懈下来,身子就这么僵在水里,她想爬起来,但这个便宜哥哥又眼神沉沉的盯着自己,让她只能这么泡在水里不敢动弹。
戈垚几次想要张口,可是唐天华的眼珠子只要稍微动弹,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有些心虚的往后缩着脖子。
肩膀往下塌了塌,大哥!亲哥!亲大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直接说啊,这样子盯着我瞧,你弟弟我实在是承受不住您的帝王威压啊……
感觉到水有些发凉,在这个一场感冒都能要了小命的古代,即便有太医在她也不敢高估废柴的抵抗力。
因此,她将手伸出水面互相搓了搓,有些谄媚的说道:“皇兄,可否容臣弟先......整理仪容?”
“是水凉了吗?”唐天华说道。
“还......还可以。”戈垚佯装羞涩,“可否请皇兄您先回避一下,臣弟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了。”
说到这儿,戈垚内心已经成河。
她接受剧情的时候把这一幕给忘了,小时候兄弟俩是相依为命的,唐天成就是眼前这位哥哥照顾长大的,像是给弟弟沐浴这种事也都是自己来。
毕竟当时生母早逝,他们兄弟又不得宠,宫女太监什么的也没把他们当回事,唐天华怕他弟弟被人作践又因人小不会说,因此兄弟俩的一应事物差不多都是自己亲手来。
这也难怪他登基以后依旧放不下唐天成,有这么个基础在,一般情况下感情都不会弱下来。
听到戈垚这么说,唐天华露出了一个有些遗憾的表情,随后他点点头说道:“时辰差不多了,朕也该回了,成弟你好好休养,如果实在放不下,朕让锦衣卫带你继续寻找。”
原剧情里可没有这么一出,戈垚心想:说不定是自己态度良好的缘故,毕竟原来的唐天成在受伤之后也是一直癫狂的模样,别说是亲哥哥了,就是亲妈看他这么为了一个女人而变成这样估计都能噎的要死。
戈垚心里巴不得这位大老板快走,可是面上自然是不能露出来一丝的不耐烦,否则就算是亲弟弟,那她脖子上的这个玩意也不一定能保得住。
由于在水里不好起身,他便顺势跪了下来,手扶着浴桶:“臣弟恭送皇兄。”
唐天华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搭在内室的腕儿上,眼睛定定的看向戈垚有些微湿的发髻,终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成弟,你不必对朕这样,朕是你的亲哥哥,我们一家人不需要太多的距离。”他走到门口,又转回了身,“还有,你皇嫂那边也不必担忧,再如何也少不了她皇后的尊贵,你不必担心她对你下手。”
“皇兄说的是,不过皇嫂也是为了臣弟好,是臣弟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皇嫂,以后再也不会了。”戈垚回答,“皇嫂乃一国之母,臣弟以后断然不敢再冲撞国母。”
皇后毕竟是皇后,还是他唐天华的嫡妻,不管唐天华这个做丈夫的是否轻视于她,戈垚都不敢把自个儿飘起来。
她可不敢像原身那样不将皇后放在眼里,要知道他后期被圈禁的下场,除了林玄冰的枕头风,后宫里这位皇后出的力估计也不少,嫡妻正室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也就是原身了,见皇帝不怎么宠爱皇后的样子竟然敢公然顶撞国母,国母这二字可见一斑,那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也关系着皇帝的颜面。
皇帝待见你时,你这叫真性情,万一他不待见你了,这一桩桩、一项项的,可都是你的罪过。
接下来的半个月休养,往成王府上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只不过后宫里由于唐天华的吩咐没人敢派人来打扰他,但是朝廷中的大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王爷的机会。
戈垚被他们吵得有些脑袋疼,吩咐王府的管家闭门谢客,除了皇上谁都不见。
反正她只需要做一个吃喝享乐的王爷就行了,得不得罪人的也无所谓,只要掌权的皇帝相信他,其他人的意见她并不是很在乎。
毕竟前朝跟后宫可是不一样的,就算是皇帝,那他也是用着臣下同时也防着臣下的,而后宫里的女人都是依附他的,防备归防备,但是这枕头风的威力却不是一般的大。
这几天,红袖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过戈垚可没有精力去关心这个心不在成王府上的小姑娘。
她最近伤好的差不多了,正在忙着锻炼身体,提高抵抗力。
“王爷,奴婢陪您去后花园散散心吧?”红袖见戈垚站在窗前,犹豫了一下,走过来说道:“王爷,最近皇上都没来看您,您要不要备上厚礼进宫去见见皇上?毕竟皇上为了您的身体可是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进宫去谢恩也是应该的。”
进宫谢恩当然是应该的,戈垚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可是这并不需要一个别有心思的丫鬟来提醒。
再说了,她对皇帝作出恭敬的态度只是为了不让皇帝猜忌他这个同样有皇室血脉的亲弟弟,这要是身体还没好就强撑着过进宫谢恩,皇帝担忧之余绝对是会恼怒的。
太规矩了,也会产生距离感。从而消减了皇帝对她的宠爱。毕竟皇帝会怀疑:难道我这个当哥哥的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你就这么防着我?
这其中的度需要她自己把握,但是身为王府的下人,红袖既然能爬上大丫鬟这个位置,想来也不是个蠢的的,这些道理戈垚不信她不明白。
说到底,是她的心大了。
毕竟她现在都将眼睛紧盯在皇帝的床上,那么自然也不会在乎她这个可能成为旧主的王爷了,只要自身能爬上高位,王爷与皇帝的关系又如何了?
能利用便利用,至于他是死是活,跟她红袖并没有关系。
戈垚讥讽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鬟还挺会算计人。她刚穿过来那会儿,想来也只是做戏。嚎啕大哭什么的,在这些女子身上从来都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要哭,那也是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的。她那么做无非就是想让戈垚觉得这是她的真性情罢了。
假亦真真亦假。
戈垚并没有理会她,红袖见自家王爷没有生气,也没有回答,不甘的咬咬唇上前一步,结果戈垚的眼光一扫,就深深的将她定在了原地。
红袖心里惴惴不安:王爷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红袖最近的小动作越来越多,相比较而言,一直想着爬她床的添香似乎还算是比较敬业的,好歹人拿着她王府的工资是为她王府做事。
不像红袖,拿着她的钱,却还惦记着别的好处,对于一个吝啬鬼来说,戈垚觉得这绝对不能忍。
好在她那位皇帝哥哥还算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睡只睡自己的老婆,对于后宫那些名义上也是他女人的那些宫女子们从来都不会乱睡。
戈垚有些暗搓搓的想着:虽然年轻,但后宫女人那么多,恐怕他不是不想乱睡,而是睡不了吧?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庆幸自己穿的这个身体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有钱有势的王爷。这要是穿成了一个在这种环境下的女人,那么不是后妃帝妾就是宫女丫鬟,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她可不想被睡!
戈垚看着红袖咬唇委屈的样子,说道:“怎么,本王的成王府已经放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不成,想去皇宫里享福?”
“王爷!”红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呵呵,不敢,不是不想。
添香刚给各处回完礼正要进来,结果突然听到戈垚这句话,顿时在屋外就愣住了,随即她心里狂喜。
红袖这个贱婢终于忍不住了?
这样也好,另外两个大丫鬟因为被王爷送了人,现在王爷的身边只有她们两个大丫鬟,而红袖自己要作死,那么以后王爷这个院子可不就是她管着?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她想要上位,那么势必就要有人要下去,否则两个大丫鬟之间是平等的,底下的人可不一定完全听她的。
王爷自从大病一场之后也不像以前那般胡闹,只要自己没做错事,王爷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冲她发脾气。对于现今这种状况,添香觉得很满意,满意到已经不怎么爬床的地步了。
毕竟再怎么爬上床她也是一个小妾,或许还只能当个通房。以后王妃进门了,那她就是后院一个普通的女子,恐怕过不了多少就会被王爷忘在后脑勺。
可是当王爷的大丫鬟就不一样了,以后就算是王妃进了门,她这个大丫鬟也是属于前院的人,不在王妃手底下讨生活。
原本想爬床是因为王爷脾气古怪,她想用自个儿的身子拢住王爷几分,可是现在王爷脾气和顺的很,那她自然是更要为自己打算了。
以后挑一个王爷的亲信嫁了,那日子铁定过得不错,以王府大丫鬟的身份嫁出去,夫家也会高看她一眼,总比在后院被王妃揉搓强。
况且......她想到了林玄冰。
以她家王爷对林家二小姐的爱慕,这个王妃的人选肯定不作他人,可这位二小姐又是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主儿,这以后她要是进门了,那王爷的女人们还有活路吗?
“王爷,奴婢对王爷忠心耿耿啊王爷!”红袖跪在地上,哭泣道:“还请王爷相信奴婢,奴婢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奴婢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奴婢二字,戈垚不由的就想起了“奴婢就是当年的夏雨荷啊!”这个bgm。
噗——有点儿想笑。
赌咒发誓什么的,这个活儿谁不会?这要是赌咒发誓有用的话,那么每年情人节都不知道要劈死多少渣渣了,老天爷忙得过来吗他?
少发点誓,让老天爷歇会儿吧小妹妹。
戈垚没有理她,示意添香将人拖下去,想来努力爬上大丫鬟第一人的添香是有办法对付那个蠢货的。
很快,屋内回归于平静,戈垚坐在书桌前,揉着脑袋开始细细的思索。
她想着剧情中林玄冰说刘一峰是在何处救了她,正犹豫要不要提前过去先把林玄冰弄回来再说,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以林玄冰那个德行,自己要是去找她了,她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对她情深似海,一边跟她的救命恩人花前月下,一边对着唐天成这张脸又是各种委屈无奈,还不够她恶心的。
还不如等她回来自个儿作死。反正现在要是把她找回来,她的名声就算是坏了那也是出于无奈,众人说不定还会同情她。
可要是等到她将刘一峰一块带回来并且大摇大摆后,那她的名声才叫跌到谷里。对于敌人,他们过得越糟糕,那对她就越是有利。
虽然刘一峰脸皮厚,林玄冰也不怎么在乎他人的想法,不过戈垚还是要把刘一峰这个林家二女婿的身份给坐实了。
毕竟原身可是有要求的,要让他们俩恩恩爱爱的一辈子,这要是拆了官配那就不好了。
可是对于原身要求让林玄冰不能生下孩子这个要求,戈垚有些犹豫,她并不想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崽子下手。
她思索了一下时间线,林玄冰是在回了京城大约半年后和刘一峰成婚的,婚后不过两个月便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那么在她回到京城四个月之内,这段时间她的肚子里是没有种子的。
可是怎么说她都是一个世界男主称霸路上的滑板,戈垚决定速战速决,等她回来后就立马给她下药。
对于这个问题,戈垚决定最近好好的刷一波她那嫂子的好感,多少皇后都是和打胎小能手挂上钩的,相比后宫这么多年没有子嗣,她这位嫂子的功劳也不小。
而且对于林玄冰的恨意,想必她那位皇嫂也不比唐天成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便有过摩擦,那么现在也没有到生死仇敌的地步。
想来,那位皇后娘娘也乐得有人去对付她的庶妹,而她自己还不用担责任。
戈垚在身体彻底好了之后,便进宫去谢恩,跟皇帝好好的叙了一番兄弟情谊,而且这段时间她也没落下往坤宁宫送各种物品,借此来向皇后低头认错。
本来就是因为林玄冰的事才顶撞了皇后,再说了这个人又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后跟他也没什么死仇,所以也就顺手接下了这个梯子,原谅了年幼王爷的胡闹,倒是展现了一番她的仁慈大度。
对于唐天成这位成王爷的转变,不少人都在侧目。其中,以林国公和他的真爱表妹为最。
林国公最近被他的真爱表妹折腾的不行,毕竟那位真爱姨娘对于唐天成这个当朝唯一的王爷对自己闺女情根深种的样子一直感到得意不已。
可是现在成王爷也不会见天的给她送好东西了,反而转头讨好她死对头的女儿,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认为这都是自己女儿失踪的缘故,要是自己的女儿还在,成王爷肯定又会回来巴巴的来讨好她这个岳母。
她一边闹着让林国公去王爷打好关系,一边又将家里搞得一团糟,不少人都被派出去寻找自己的亲闺女,可是林玄冰的消息就如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说着这头成王府,自从那日天红袖被添香拖下去之后,王府里的下人就都知道这位红袖姑娘失了宠,在王爷面前站不住脚跟了。
相比较她的颓势,添香的身份倒是节节攀高。
戈垚本来就对王府里的琐事不感兴趣,再加上添香好像是一个合格的秘书一般,便也就将后院的权利交到了她的手上,自己只是偶尔过问一下就行。
至于任务结束之后,唐天成是否想要这个秘书干点别的事儿,那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范围了。
有了红袖的前车之鉴,添香一再告诫自己要恪守本分,尤其是王爷现在对她看重,她早就把当初爬床的想法给忘到后脑勺去了,开始意气风发的整顿内务。
毕竟,王爷跟前的左膀右臂,跟用美色示人的后院女子,那是能一样的吗?
她有空的时候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夫婿人选,等到王妃进门之前,她将王府打理好了,便顺顺当当的请求王爷赐自己一个良缘。
有这么个情分在,她成婚后也不会跟王府的关系疏远,说不定以后还能做小主子的嬷嬷,这辈子也就值了。
等到皇帝派太医上门,确定成王爷的身子被养得倍儿棒,可以开展子嗣大计的断言后,王府里的女人沸腾了,皇帝也沸腾了。
一挥手,又是一溜的美人被送了过来。
前一段时间,王爷因为林家二小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后院的女人们生怕他信了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从而将她们送走。
现在看到王爷伤势好了之后也不再闹着去找林二小姐,这些女人的心思又开始转起来。能当王爷的女人总好过当一辈子的丫鬟。
再说了,王府里的下人何其多,当一个丫鬟出头实在是太难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勾引王爷,在王妃进门前肚子给力的生下皇家子嗣,不拘是男女,那么铁定母凭子贵,在后院有一席之地。
毕竟,皇上的后宫还没有孩子呢!她们谁要是肚子争气生下了王爷孩子,总归大笔的赏赐少不了,名分也少不了。
而且有了孩子之后,王妃就算是进门来也不能把她们给轻易打发了。毕竟给皇家生了孩子的女人可都是要上玉碟的,可不是王妃说打就打,说卖就卖的。
而且经过了林二小姐独立宣言的这一出,这些女人们诡异的开始了合作。
毕竟大家都是侍妾,为的都是好好活下去,有一个想要把她们都摁死的王妃,还不如好好合作笼络王爷,生下孩子是要紧。
这些女人们的到来,将整个后花园塞的浓香阵阵。
对于没有招惹过自己的妹子们,戈垚一向是很有耐心的,就好像一开始的添香一样,虽然她想着爬床,但是也没有什么害她背叛她的心思,并且又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待自己给她找了别的事做之后,她立马给自己定好位,所以这些戈垚还是可以忍的。
而像红袖那种想踩着她往上爬的人,戈垚确信自己是绝对不会惯她这个臭脾气。
难得的,她竟然在“她的后院”中看到众多女人和睦相处的一幕。
不仅是在她面前,即使她们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戈垚用精神力查看时,她们虽然也互相有争风吃醋,但却没有各种动手伤害。
对于这一点,相比较她的皇帝哥哥,戈垚还是比较自豪的。你看,我的女人们和谐相处,你的女人们却个个都是打胎小能手。
毕竟没有利益关系而言,也没有男人夹在中间当搅屎棍,女人和女人的相处其实也简单。
这些年后宫也不是没有人怀过孩子,只不过莫名其妙的都掉了,这其中估摸着谁都有嫌疑……戈垚眯着眼睛胡思乱想。
“皇上驾到!”
她享受着美人们捶腿揉肩,嘴里吃着剥好的葡萄,戈垚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奢侈无比。
正眯着眼睛享受时,那熟悉的内侍声音又响了起来。戈垚一个打滚从躺椅上站起来,挥挥手示意这些人赶快退下远远的跪着,自己则快步的往花园的入口处走去。
大晋朝有个奇葩的规定,皇室子弟后院中地位低下的妾侍们不可直接面见圣颜,否则直接一条白绫。
“臣弟参见皇上!”待皇帝将她拉起来后,戈垚笑着问道:“皇兄今日怎的想起来臣弟这儿赏景了,难道是御花园的景色比不上臣弟这里的凡花?”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戈垚把握着分寸,偶尔也跟皇帝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兄弟之间嘛,太端着也会影响情分的。
唐天华正要说什么,谁知转角处突然扑过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直直的往皇帝的方向倒去。
“有刺客!”内侍差点吓破了胆子,反应迅疾的过来护驾。
戈垚一脚踢开这个身影,在内侍的大叫声中连忙护着皇帝往后退。
虽然她在这个人影出现时就知道她是谁了,但是皇帝在自己的成王府里面受到了惊吓,这错就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绝对是要表态的。
有这么努力护着皇上的举动,想来唐天华就算是跟他生气也不会罚的太严重。
“请皇兄赐罪!是臣弟没有管好下人。”待皇帝的侍卫们将红袖钳制住,戈垚立马跪了下来。
唐天华温和的笑了笑,“成弟莫要紧张,皇兄怎么会怪你,这丫头是你的大丫鬟吧?怎的这般瞧悴了?”
戈垚心底一惊,头都没抬:“回禀皇兄,此女确实是臣弟的大丫鬟,自从臣弟受伤后,皇兄频频过府的关切让臣弟感动不已,谁知这丫头的心都大了。臣弟已命人将其看管住不让她随意走动,谁知今日皇兄过来竟让她找着机会过来冲撞了圣驾,是臣弟有罪,请皇兄赐罪!”
唐天华将戈垚扶了起来,“不过是个丫头,成弟莫要紧张,既然如此,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个丫鬟朕就带走吧。”
???
戈垚满脑子的问号,她掩下了脸上的惊讶,心里念道:你还真想睡啊?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反正这丫鬟也不是自己的人,皇帝想睡就睡吧,只不过......她揉了揉眉心,希望才20多岁的皇帝不要过早的被枕头风给吹歪了。
戈垚将皇帝扶到了亭子里,一脸后怕的说道,“还是皇兄大度,不过是个丫鬟,既然皇兄喜欢,那带走就是了,臣弟......臣弟......”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丫头只是臣弟的大丫鬟,并没有......”然后,在皇帝了然的眼神当中,戈垚的脸渐渐红了。
等皇帝将人带走后,她脸上的红潮迅速褪去,板着一张脸命人将添香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