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垚觉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她已经基本上对这群大猪蹄子们的智商感到绝望了。
放学后, 她默默的收拾好自己东西, 放到背包里, 向着学生公寓走去。
谁知道, 在楼下却遇上了一个不该遇上的人。
萨璧看到戈垚走了过来,立马放下垫着的脚,往她身前走去,笔直的长刘海迎风一甩,他故作高傲的开口:“你, 记住了,你跟小可儿是没办法比的!”
戈垚一脸懵逼, 她又干什么了?!
萨璧看她故作迷茫的表情, 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样做有意思吗?欲拒还迎的, 他萨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又怎么会上她的当?
尤其是,这个女人, 跟猪一样丑陋。
真是可惜了, 看来他应该在外面买一套别墅送给小可儿了, 要不然小可儿整天跟这个猪头女待在一起, 万一被她带坏了, 那他可是会心疼的。
只不过小可儿只在乎她的人, 不在乎他的钱, 即便送别墅她也不会要,还不知道要想多少法子才能让她点头同意呢。
“你这个贫民窟的女孩,学校能让你住在宿舍是对你的恩赐,小可儿和你是不一样的,她心地善良又不喜欢为难人,我决定让她过几天搬出去,你不要再纠缠小可儿了,她跟你不再是好朋友了!”
萨璧高昂着头,眼珠子都要翻到了天上。
索性戈垚还记得人设不能崩,她学着记忆中张一婷的样子,懦弱的点了点头,人往后退,顺着墙角小心翼翼的往宿舍里走。
谁知道萨璧见她这样心里又觉得不爽,虽然对方长得丑陋,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他萨璧身为四大王子之首,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忽视他?
戈垚突然被拽了一个踉跄,膝盖磕着了墙面,呲着牙看向了莫名其妙发疯的傻逼王子。
萨璧看着这张猪头脸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感到有些伤眼睛,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
可是想到万一不给她一个教训,这个丑八怪又去纠缠小可儿就不好了。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白可可像一只花蝴蝶一般翩跹而来,看到他们两个在宿舍门口拉拉扯扯的,那小步子迈得飞快。
看到他的小可儿过来,萨璧不欲再说什么,直接用手指抬起戈垚的下巴,丢了一个冷酷的眼神之后转身就走,去迎向他美好的心上人。
戈垚摸了摸被捏痛的地方,忽视了周围或同情怜悯,或羡慕嫉妒的眼神,决定立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省得又被白可可那个大猪蹄子牵连。
眼见着那二人跟磁铁一样快速的吸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们转头看向她这边指指点点的,戈垚打了一个冷颤,一溜烟的跑进了宿舍。
脑残不可怕,真爱脑残也不可怕,杀马特真爱脑残那才叫让人心惊胆战,尤其是有钱又有权的杀马特脑残,众炮灰们在其的光芒下简直就对比成了人生餐具。
戈垚忍住了想吐槽的欲望,一脸木然的坐在窗前掏出了书本,结果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眼神老是控制不住的往楼下扫。
白可可勾了勾嘴角,果然啊,张一婷这个普通的女人又怎么比得上她?
萨还是在乎她的,刚刚也是她不好,不应该误会她的萨,萨原来是为了她才去警告张一婷的,他们俩才不会有什么别的关系。
戈垚眼尾一扫,就扫到了白可可那有些荡漾的笑容,浑身抖了抖,也不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东西,甜腻腻的让人恶心。
正当她收回心神准备恶补高数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她看了看周身是否有防身的工具,这才抿了抿嘴,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她们宿舍的管理员,只见管理员看了看手中的电话,有些为难的说道:“张同学不好意思,这个......宿舍还有其他人要过来,你......你如果搬出去的话,学校会有补偿。”
戈垚拿眼神瞅着她,看到她声音越来越低,又回首看向了张一婷的铺盖,心知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果然,在她刚打包好时,罗淼领着她的一众狗腿子走了过来。
“我说张一婷,看在萨璧王子的份儿上我们也不为难你,不过嘛,这宿舍是大家的,你不交学费本来就沾了学校的光,这么好的宿舍你可不配住,现在本小姐要搬进来了,你自己找地方吧。”
说完,她又吹了吹指甲,“不过,你也别说本小姐为难人,这5万块就当是补偿你的!”
“罗淼同学,你是让我搬出去住吗?”戈垚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难道你还想赖在学校?”罗淼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学校能给你读书,已经是给你的恩赐了,我今儿个就把话放在这,学校里除了上课的教室,其他的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哼,现在看还有谁给你撑腰!”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又是个平民穷鬼,学校这么高贵的地方,如果不是校长好心你以为你进得来?”
“别不知好歹了,既然是丑小鸭,就该有丑小鸭的自觉,还妄想在天鹅群里混,要不要脸?”
戈垚在心里叉腰大笑,能出校门好啊,能出校门她也自由许多,就算暗搓搓的在背地里的搞事也没人知道。
因此,她满脸含泪的接下了那五万块钱,默默的扛着行李走出了宿舍的门。
钱啊,可是个好东西,她可不会傻不拉叽的显示自己的清高。
至少,住在外面耳根子也能清静一点。
谁知她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被斜刺里冲过来的一个人给撞翻在地,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卧槽,这么宽的路,到底是谁眼瞎了非得跟她杠上?!
尤其是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嘤咛声,戈垚心里一突,感觉有些不妙。
“一婷,你要走是不是?”白可可从地上爬了起来,粗粝的地面将她的掌心磨出了血丝,可是她直觉告诉她张一婷不能就这么离开校园。
因此,她过去抓着戈垚的手臂,大声说道:“一婷,如果你是介意我那会说的话,我向你道歉,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搬出学校?你身无分文,又没有亲人在,离开学校一点都不安全!”
说完,她闭了闭眼,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还是你留下吧,要搬也是我搬!”
戈垚一愣,心说你想出去住大别墅就去好了,何必拉上她作为借口?
“真的,你留下吧,我搬出去,在学校里你也能更好的学习,要是出去了来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会影响你的学习成绩的!”
白可可一脸担忧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看看,你没有背景,没有亲人,也没有钱,如果连学习成绩都没有了,那么你将一无所有!你忍心看着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吗?!”
见戈垚不为所动,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背叛我,对不起我,可我还是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忍心看你步入歧途,我愿意牺牲自己成全你!”
戈垚:......
她简直都惊呆了,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戏精本精都已经没办法形容她了!
戈垚用力的撇开了她的手,感觉被她抓过的地方生疼,一挽袖子,那一片皮肤都已经被勒红了。
这个小婊砸的力气有点大啊!
也难怪张一婷觉得自己那么苦逼了,遇上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还死缠着你,你不苦逼谁苦逼?
然而......现在这个苦逼的人却换成她了。
简直是世界级的杯具。
戈垚不敢搭话,生怕一搭话之后就是没完没了的。
白可可说了一大堆,觉得口干舌燥,结果张一婷竟然还是背起她那一大堆破烂铺盖,也不回应她的话,顿时觉得心气不顺起来。
好啊!自己这边为她着想说了一大堆,她竟然还不领情?!
她突然对张一婷觉得失望透顶,为什么自己对她那么好,一次一次为她的不平而出头,甚至让出了自己的男朋友去保护她,结果她背叛自己不说,自己放下身段来劝说她,她竟然还爱理不理的?!
她气急了,自己一片好心被人放在脚底下践踏,于是冲上前去就将戈垚肩上的铺盖卷儿往下拉,往地上随手一扔。
无论如何,她今天都是不会放过她的!
一定要将她留下来,不说心底的那种感觉,就算是为了朋友着想,她也不会让张一婷离开!
戈垚:懵逼世界懵逼果,懵逼树下一个我。
“一婷,你留下吧,你留下,我......”她为难的咬了咬唇,“我愿意让萨和你做朋友,也愿意让你在他的羽翼之下接受保护!”
行啊小婊砸,张一婷才是你真爱吧?男盆友都愿意让出来,啧啧啧……
戈垚推上自己惊掉了的下巴,说道:“白可可,我不搬出去也没有办法,宿舍已经有人住了,而且你看——”
她将一打钱拿出来晃了晃,“人家也付了住宿费了,你也知道的,我很穷需要钱,这是交易,也没什么。”
白可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什么!钱?!你就为了这么点钱,连自己的节气骨气都不要了吗?人家让你走你就走,你为什么就不能坚持?!”
“你的尊严呢?!”
还骨气?她怕留下会被打出骨刺增生!
她再牛逼也不想跟全校大半女生来个群殴!
戈垚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里觉得张一婷的骨气或许比你多的多了,你哪来的脸说骨气两个字?
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就算了,还拉着别人跟你一起,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我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把钱还给人家,实在不行,你住到我的宿舍好不好?”白可可一脸的哀求,“如果你觉得还不满意,我愿意让萨和你伪装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
戈垚眼角抽搐,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跟脑残再继续呆下去了,因为你完全不想走进她的世界,你也没办法把她的智商拉高,但是她却完全有办法将你的智商拉到跟她持平。
戈垚觉得继续下去她就会变成一个脑残了。
这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情。
为了避免自己也成为脑残,戈垚往后退了退,趁机往外走。
天啦噜!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她急需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
戈垚一边往外走,一边利索的说道:“白可可,你不要这样。我对你的萨不感兴趣,我就喜欢过一个人的生活,就喜欢当一个平民,你别再跟着我了!”
白可可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真的为你着想,真的为你好啊!霍顿学院的生活是多少平民女孩梦寐以求的地方,你竟然主动往外走?你对得起她们的梦想吗?!”
她们的梦想关我屁事啊?
戈垚长吁一口气,心说你再这样我就要使出杀手锏了!
“白可可同学,你这么美丽,这么善良,这么仁慈,你怎么舍得为难我?你就不怕你的萨对你印象变坏吗?”
白可可一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她对她的萨有信心!
戈垚见她又要开口,连忙掐断了她的话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们有不同的性格,你为什么一定要强求我,让我按照你的意愿来做?我不是你,我喜欢我自己的生活!”
说完,她也不管白可可是什么脸色,只想尽快摆脱她,眼见着校门口近在眼前,她连忙加快了步伐,小跑了过去。
至于她说的什么将男朋友分给她,戈垚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如果她真的答应了,那么事后算账恐怕更为惨烈,而学校女生们的报复肯定也是更为激烈,并且那个傻逼王子压根儿不会护着她。
具体情况参照她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现在还没怎么着呢,女生们的嫉妒就把张一婷给折腾成了这样。
要是真的挂上名号,大家也不是傻子,但是总归要有个发泄的渠道,像张一婷这种占了名分却没人护着的,绝对是一个发泄的好对象。
戈垚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好,可是瞧张一婷这过的叫什么日子?
如果她的运气算是不好的话,那么张一婷的运气那就是倒霉透顶了,上辈子她肯定是得罪老天爷了,要不然不会被人这么折腾。
瞄准机会,看到白可可站在原地发愣,戈垚紧了紧自己的铺盖卷,大长腿一迈,就迈出了校门。
之后,顿时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周围也成了天然氧吧了。
眼瞧着白可可想追出来,可是却被随后赶来的傻逼王子给绊住,二人拉拉扯扯的,戈垚趁机拐进小巷子,一溜烟没了踪影。
“等等,小姑娘等等,前面那个背着东西的小姑娘,你等等!”
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背后响起,戈垚心想:这周围都没人,背着东西的小姑娘可不就是我么?
不过她好不容易出来了,可不想节外生枝,有心想要装作听不到,可是周围突然冒出了几,黑衣墨镜的保镖,将她的去路给拦住了。
无奈之下,戈垚只好转身,看向了那个疾步走来的贵妇人。
“小姑娘。”贵妇人的表情有些怪异,有些也有些温和。
戈垚查了查原身的记忆,发现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女人,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个陌生人?
她看了看周围的保镖,警惕的保持着距离,“您好夫人,请问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你叫什么?”贵妇人语气温和。
“哦,我叫张大力。”戈垚面不改色的撒谎。
“额......”贵妇人的表情一僵,显然是接受不了这么一个粗俗接地气的名字。
“小姑娘,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也是这所学校学生的家长,我的儿子叫萨璧,你应该听说过他吧?”说到自己的儿子,贵妇人脸上有一种自豪的神色。
什么?!
傻逼的妈?!
戈垚后怕的摸了摸脸,幸亏自己的脸色已经消肿了,要不然那么一张猪头脸做出一种惊恐带着惊讶的表情,简直不能看。
“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我有缘分,对了小姑娘,你认识我儿子吗?”贵妇人打量着她的脸,“咦,你耳朵后那颗桃花瓣的胎记是一直都有的吗?”
“胎记?”戈垚疑惑的摸了摸耳朵。
“没、没什么!”贵妇人恍然,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连连摇头。
“哦,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见戈垚没有配合的意思,贵妇人又看她衣着落魄,便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保镖,直接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皮甲。
她说道:“小姑娘,我看你比较面善,想来我们应该有缘,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戈垚莫名的看了她两眼,直把她看的心虚后才抽出了里面一沓红色钞票,又将皮包还了回去。
嘿嘿,这正搬家呢,正愁没钱用,竟然有人上赶着送钱,戈垚觉得自己要是不收下,那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站在巷子口,看着贵妇人上了一辆私家车,戈垚将钱收好,773却突然戳了戳她。
“试炼者戈垚,这里有一个隐藏剧情,要不要接受?”
“隐藏剧情?”戈垚挑挑眉,“是什么?”
“张一婷的身世之谜。”
戈垚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又想到刚刚那位傻逼的妈,是她触发了隐藏剧情?
又想到她刚刚说的什么桃花胎记,她往墙上一靠,心里一跳:该不会是一出梅花烙吧?
“戈垚,接受后将会有寿命点加成。”
“接受。”戈垚点了点头。
寿命点可是个要命的东西,可以随便让她浪的中级失恋者遥遥无期,所以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她不觉的自己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