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瓦片,戈垚又轻手轻脚地离开,这个王八犊子,还想把怀孕的老婆送人?真是......真是没见过主动给自己带帽子的男人。
避过门口守卫的婆子,悄悄绕到了后院墙,无声无息的进了房门,好在自己也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所以没有丫鬟在守夜倒是省事了不少。
双脚互蹬掉鞋子,钻进了被窝,冷不防的却感觉到被窝里有一具温热的躯体,戈垚猛然一僵,就是一脚踢过去。
哎哟——
呼痛声低低的响起,“我说张夫人,你用不着这样过河拆桥吧?”
店小二,也就是六皇子,捂着被踹痛的腰坐了起来。
“原来是六皇子,小妇人失礼了,这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呢,只是不知六皇子深夜驾临,有何贵干?”
戈垚踢哒着鞋子,坐到了桌边。
反正原主又没有给她下一个勾搭权贵的任务,那么自然也是用不着很在乎着自己的形象了。
“男人婆。”六皇子嘀咕着。
“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心里惦念着夫人,这不想到就做到,便立刻来了。好歹刚刚与夫人也算是同床共枕了,这百年修得共枕眠,百余年的情分,夫人竟如此冷情?”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
戈垚惊悚地甩了甩头,把自己脑海中不由自主冒出来的歌词给甩了出去,“小妇人在此再次谢过六皇子的腰牌,不过这半夜三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不太合适,所以——”
“得得得,本皇子走,哎——谁让我这么不招人待见呢。”六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假模假样的背着手踏出了门外。
吧嗒——门立刻被上了锁。
戈垚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床上一躺,并不在乎外面可能正在吹胡子瞪眼睛的某人。
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六皇子脸色臭臭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儿子啊,哦不,姨妈君,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呢?这可真是......戈垚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来,我怎么意外小产呢。
叩叩叩——
更深露重,戈垚迷瞪着眼,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这半夜三更的,谁会来找自己?
管他呢,爱敲就敲,老娘继续睡觉,拉起被子蒙过了头,翻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垚儿,垚儿,开开门是我。”
雾草!是那个人渣丈夫。
戈垚猛的坐起身,虽然很想不去管他,可是外面敲门声又坚持不懈地响着,只好悻悻的穿好衣裳,拉开了门闩。
“夫君,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来看看你...和咱们的孩子。”张志清视线下滑,朦胧的月色下,发现他的妻子肤如凝脂,瞧着好似比新婚之时更加的美貌动人了。
可惜了自己新婚的时候没吃到嘴里,接着几年的劳作下来,当年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村妇,不过现在垚儿她似乎变得更加的耀眼,让人有些目眩神迷了。
喉头滚了滚,手不自觉的就抚上了她的肩膀。
戈垚扯着嘴角避过了身子,一脸娇羞的低下了头,“夫君,人家...现在毕竟是有身孕在身。况且你与刘妹妹也是新婚,这般...这般的来了,她恐怕...”说着说着有些感伤。
张志清一脸感动,“无妨,倩倩她如今也不在府中,我还是好好的陪你吧,还有咱们的儿子,许久不见也该想他亲爹了吧?”想到儿子,张志清心底还是满意的。
想,怎么不想?戈垚点点头,你儿子全都落在你家炕头上呢,也不枉费我刚来的时候就蹲了大半夜,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让开了身。
哼哼,量他也不敢动手动脚的。再说了,自己现在可还是个孕妇呢,要是真敢有什么动作,就这手劲儿,先一掌把他劈晕了再说。
熄了灯,两人相顾无言,张志清抓着她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睡吧。”
开玩笑,这旁边睡了一个大活人,老娘还怎么睡?
听到身边的呼吸声变得渐渐绵长,戈垚放下了提起的心,不过也不敢就这么直接睡,只好稍稍远离了他,直接贴着墙,睁着眼看着床帐的顶部。
“你确定?是这里吗?”
门外传来低低的女声,戈垚津津有味的准备开始八卦。
“是的,小姐。”
嗯嗯?小姐?这府中能被称为小姐的也没有其他人了。
“下面的小丫鬟亲自盯着的,她说姑爷来了这儿,小姐,一定是那个狐媚子村姑勾引的姑爷,真是不要脸!怀着身孕,还能勾男人到她房里去!”
咦?可别这么说,我还真没打算勾你的好姑爷,真是的,我吃好喝好的,干嘛想不开要去把垃圾捡到屋子里?
红音本来就因为想做个通房,结果被自己家小姐给阻拦了,这种善妒的性子能容下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恐怕自己的通房之路更是难上加难,她又怎能甘心?
“好啊,这个贱人!”刘倩倩提起裙摆就要进去。
“小姐不可!”红音急急地拦着。
“怎么,连你也跟我作对?”刘倩倩一脸的戾气。
“不是的小姐,现在...现在老爷都承认她是正房夫人,您这般...恐怕姑爷会不高兴的。”红音吞吞吐吐,没敢说出妾侍两个字。
“哼,这个可恶的女人,我与张郎可是真心相爱,妾侍的身份又如何,这里是尚书府,是我的家,只要张郎心中有我,我心甘情愿!”
“可是小姐……”
“少废话,你快退下!”
“是。”红音低低的回答,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担忧的回头看。
戈垚想起来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张志清好像没有拴门,又往墙上靠了靠,捏紧了拳头,想看这位刘小姐有什么花头。
“张郎,张郎......”
刘倩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坐在了床边低声呼唤。
见人没有动静,又瞄到了睡在睡在里侧的戈垚,不屑地哼出一声鼻音。
“你不是说我是妾室吗?妾侍可是要服侍主母和男主人的,既然这样,你又怀有身孕,身子不适,那么,张郎合该由我来服侍才对。”
你上赶着要伺候人,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期待啊。
刘倩倩嫉妒的隔着被子盯着她的肚子,又想了想自己爹爹所说的,这以后可是自己的儿子,心里也就没有生出什么恶毒的心思。
本想将戈垚直接拖着扔到地上,可是又觉得现在夜凉,恐怕会冻着自己的孩子,眼珠一转,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将头上的钗怀卸下,脱去了外衣,只穿着一身洁白的里衣与褻裤,怕碰着戈垚的肚子,便踮着脚从床头掀开被子,慢慢的爬了进来。
戈垚猜到了她的打算,忍着笑,将自己的下半身靠近墙面,上半身贴近张志清的肩膀,将手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的等着刘倩倩爬过来。
可能是三人显得很拥挤,刘倩倩爬到一半便停住了,戈垚见她不再动作,便坏心眼的趁机假装手往下滑,一个手刀就把她劈得晕了过去。
防止人被自己给闷死,偷偷的掀开被角爬了起来,将刘倩倩的长发打乱披在身后,把人摆弄成青蛙的姿势,这才重新躺下。
伸出两根手指坏心眼的在张志清腰间的嫩肉上使劲的扭转。
熟睡中的张志清身子猛然一抽,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发现戈垚睡得很熟,便长舒一口气,只要她没让自己的儿子出事便好,看来刚刚是自己做噩梦了。
张志清放下了心,右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左手伸进了被窝,想拉着妻子的手再次睡眠。
却没想到刚伸进被窝,手心就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好像...好像...好像是头发......
猛地哆嗦了几下,不可置信的又伸手去摸,果然还是那毛茸茸的触感,有些温热的感觉停留在手心。
手指猛的变凉,往旁边滑了过去,这是鼻子...这是额头...屏住呼吸转头看着戈垚沉静的睡颜,张志清心里渐渐发沉。
一边颤抖的声音,一边牙关不停的打颤着,“这,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有鬼啊啊啊!!!”他猛地缩回了手,哆哆嗦嗦地向床头挤了过去。
可能是刚刚张志清那一下下手有些重,刘倩倩慢慢的抬起了头,还没回过神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脖子后面一阵阵的钝痛。
又被尖锐的叫喊给吓的有些懵逼,就这么撑着身子垂着头,老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这样一身白衣,满头黑发披散着挡在脸上,由于没回过神,还时不时的翻了个白眼,这种造型,愣是将张志清吓的短暂的失声,好悬没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