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学再来找我。”
其实许离傲隐约猜到了温灿的意思,但他还是答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过就只是教几道题,没有什么关系。
放学后,温灿就来找许离傲,很认真地听许离傲讲解,温灿的成绩不差,只不过数学差了一点,稍难一点的问题她还是可以解决,但是再难一点就不行了。
许离傲低着头给温灿讲解时候,温灿忍不住偷偷瞄许离傲的侧脸,姣好的轮廓带着略冷的线条,下巴有些尖,但不是那种尖的很夸张,看起来很和谐。
不过她只敢看一小会马上又认真听许离傲讲解。要是自己一会听不懂该被嫌弃了,她可是知道许离傲的性格不太好。
“怎么样?会了吗?”许离傲抬头看着温灿,一双眼睛略显清冷。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十四)
当两人对视的时候,温灿不意外地心跳加速,她立即低头将自己的慌乱掩饰掉,“嗯,会了,我先做做看。《 仙武同修》”
她拿过本子开始解那道题目,本来还在胡思乱想,但是慢慢的就进入状态,没多久就将题目给做出来了,“怎么样?对了吧。”她笑得很开心,一脸的自豪,看到她这样灿烂夺目的笑容,许离傲不禁恍了神。
“嗯,对了,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许离傲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得赶快回家。
“好,那再见,谢谢你了。”
温灿看着许离傲离开,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状态,她觉得自己没有让许离傲讨厌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其实她在区找许离傲之前是很紧张,之前听说许离傲对人有些冷漠,特别是女生,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要试一试,没有想到就成功了。
接下去的时间里,温灿总是拿着不同的题目去找许离傲,许离傲也不厌其烦地教她,不知不觉两个人的感情就变好了,能够简单地聊天。
但是好景不长,有一天放学后,温灿因为家里有事就早点回去了,许离傲也准备回家,可是被几个少年拦住了。
“许离傲,我警告你离温灿远一点,就你那穷酸样,根本配不上温灿!”轻蔑的语气让许离傲非常不爽,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他并不认识,但是听着对方的话,也能知道是温灿的爱慕者之一。
“有病,让开!”许离傲丝毫没有被对方吓住。
“你!还敢骂我,找打!”
说着,几个少年就冲过去打许离傲,许离傲原本不想打架,但是此时心里也是有气,就和对方打起来和,但是对方有三个人,他只有一个,很快就落败了。
原本已经回家的温灿因为忘了东西在学校就跑回来拿,她看到这边有人在打架,本来不想管,但是突然听到许离傲的名字,她立即慌了,马上跑过去,发现真的是许离傲被按在地上打。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温灿赶紧将人给推开站在许离傲的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小母鸡一样保护着许离傲。
“温灿?”那少年看到温灿怔住了,没有想到温灿会出现,他们可是看到温灿走了才出来拦截许离傲。
“你们怎么可以打人!”温灿怒视着他们,气得不得了,还好她回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许离傲会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
三个少年看到温灿有些心虚,不过为首的那个少年还是硬着脾气对温灿说:“温灿,你别喜欢他,他除了死读书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好,你当我的女朋友吧,我肯定对你很好。”
温灿皱眉,还是很生气,“我不会当你的女朋友。”
她的话彻底将那个少年激怒,“你真的喜欢他?他有什么好?我不管,我就要你当我的女朋友,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打他!”这个少年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经常打架,但因为家里有钱,根本管不了。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十五)
“林卓伟,我看不起你!就知道欺负人,我觉得你才没有值得让人喜欢的地方,除了你家里有钱,你还有什么!”温灿大着胆子说,她依旧站在许离傲面前护着他,许离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温灿,明明很单薄,却好似非常有力量。《 史上最牛召唤》
林卓伟被温灿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但是找不到话来反驳温灿,气得转身就走。
温灿见林卓伟离开松了一口气,她转过身蹲下来看许离傲,见他脸上已经有好几处淤青了,心疼得不得了,拿出纸巾就要给许离傲擦脸上的血迹,但是被许离傲打开了,她的手就这么尴尬地停在一边。
许离傲自己站起来大步离开,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的,但是就是很生气。
“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连累你了,你陪你去医院吧,你脸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温灿跟在许离傲的身边,看着紧抿着嘴唇的许离傲心里在打鼓,她觉得他生气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不过她还是觉得很好看,而且她也很理解,只要是个正常人被这么打一通也会觉得生气,所以她不介意。
“我没事。”许离傲的语气冷然,惜字如金,不愿意和温灿继续说话。
“不行,今天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我陪你去医院。”温灿坚持。
许离傲停下来,温灿也赶紧停下来,一抬头就撞进了许离傲那双冷谈的眼睛里。
“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教你了。”许离傲不想和温灿扯上关系,喜欢温灿的人很多,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啊?为什么?”温灿不解地看着许离傲。
“我不想教你了。”
许离傲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温灿伸手直接抓住许离傲的手腕,急急地说:“许离傲,你不要这样嘛,你不教我,我就不会做那些题目了,不会做成绩就会掉下来,这样我会很伤心的,你继续教我吧。”
“不关我的事。”许离傲想要将自己的手腕从温灿的手掌中抽出来,但是温灿握得很紧,他居然抽不出来。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我们是同学。”
“我比你大两届。”
“我们都是学生!”温灿执拗地抓着许离傲的手腕,就是不放手。
许离傲想不到温灿会这么难缠,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温灿来问他题目是为了什么,但是温灿一直表现得很规矩,没有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两个人除了讨论题目就是题目。
“你很烦,放手,我要回家了。”许离傲恼怒地皱起眉头。
“不放,许离傲,我是喜欢你,但是我不想惹你烦,可是你还是觉得我烦了,我不知道会因为我而让你遇上麻烦,对不起。”说完,温灿冲许离傲微微鞠了躬就放开他走了。
她倔强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往前走,她想哭,可是又不想哭,觉得哭太丢人了。
许离傲看着温灿的背影一时间竟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没有追上去,而是选择回家。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十六)
第二天,他以为温灿不会再出现的时候,温灿还是来找他问题目,他当下就板起脸,不客气地说:“我已经说了不教你!”虽然是板着脸说,但他还是压低声音,不想让别人听到,省得让温灿难堪。《 龙血战神 》
然而温灿只是抬头冲他笑笑,灵动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你说了不教,我没说我不问啊,反正你不教,我也可以问,许同学,你可真不友爱,一点都不乐于助人。”
“对,我就是不乐于助人。”许离傲狠下心来说。
“但我很乐于助人,你不开心,我负责逗你开心。”温灿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让许离傲很无奈。
“我没有不开心。”许离傲的语气还是有些冷。
“是吗?那你笑一个,你都不笑肯定不开心。”
温灿想着自己好像没有见许离傲笑过几回,她记得自己把题目做出来的时候,他会给她一抹赞赏的微笑,很浅,却是很好看,他不笑的时候会觉得很冷漠,但是一笑起来就好像消融的春水,带着春日的暖意。
“我笑不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快走!”
“你笑了我就走。”温灿故意赖在他旁边,她的抗打击能力还是很强的。
许离傲被温灿逼得没有办法,现在只想温灿快点走,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不行,笑得不真心,再笑,你要是还这样笑,我就不走了,上课也不走了。”
“你!”许离傲被温灿气得不行,不过还是尽量让自己笑出来了,本来只是想随便笑一下,但是想到这段时间和温灿的相处,他的笑容便多了几分柔和,他并不讨厌温灿,但是他觉得自己不能和温灿走得太近,否则很容易招惹来麻烦,他不喜欢麻烦。
温灿看到许离傲终于笑了,嘴角的弧度好像用画笔画出来一样,很美,她也忍不住笑了,然后遵守自己的承诺离开了许离傲的教室。
后来温灿就没有再去烦许离傲,许离傲虽然一开始不习惯,但还是逼着自己习惯,从新回到了以往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在他参加数奥比赛的时候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有人整他,他的笔全部被人给丢了,而且他身上也没有钱,他又急又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考试时间就要到了,他站在门口自暴自弃,想着就算了吧,不考了,反正只是一次比赛而已,考不了也没有什么,他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中的怒气一点点消失,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在整他。
然而,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突然,一抹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那抹身影越来越近,等他看清的时候全身震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温灿了,当此时看到的时候,多日来脑子里的轮廓瞬间清晰。
温灿全身都淋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也黏在脸上,十分狼狈,根本没有校花的样子了。
“许离傲,给你,你快去考试。”温灿将一个防雨的袋子交给许离傲,里面赫然是好几只笔,有铅笔,有水笔,还有橡皮。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十七)
看着全身湿透还一脸焦急地看着他的温灿,许离傲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没有转身走进考场。《 极品唐医 》
“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是我给你的,所以你不要?那你就不要当作是我给的,你先去考试吧,一会不能进了。”温灿急死了,可是许离傲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她急得都哭了,眼泪雨水一起往下落,“你一定要这样吗?就就因为是我送的所以不想要?我我就这么这么让你讨厌吗?”
温灿终于忍不住哭了,一抽一抽的,说话声音带着哭音。
看着温灿哭红的眼睛,许离傲竟觉得心口发疼,他一把抓住温灿的手就往外面跑,雨下得很大,他也跑得很快,温灿跟在他后面有些跟不上,但还是努力跟上,他带着她跑到了超市。
“你在外面等一会。”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那么冷冽,而是透着着急和关心。
但是等许离傲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钱,不禁很恨自己,他真的是别人口中的穷小子,连买一把伞的钱都没有。
“许离傲,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温灿看出了他的难处,为了不让他的自尊心受到打击,她只能借口有事走,其实许离傲为了她连考试都不考了,她心里很感动,觉得这样就够了,她和许离傲好像又近了一步。
她说完之后又往雨中跑了,许离傲从超市出来就追上去,他抓住温灿的手腕,将她带到屋檐下面避雨。
“你不考试了吗?”温灿看着湿透的许离傲,他的头发搭在额头上,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了不少。
“温灿,你真的喜欢我?”许离傲此时很认真地看着温灿,虽然他脸上还在滴水,不过温灿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衣服贴着身体,将她少女的轮廓都显现出来了。
温灿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愣在那里了,但是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了,她用力地点头,“喜欢,很喜欢。”
“我家很穷,没有钱。”许离傲将自己的情况告诉温灿,他不想以后被温灿嫌弃。
“我知道。”如果不是知道他每天连零花钱都没有,她怎么会给他送笔。
许离傲开口之前,温灿继续说:“我喜欢你和你家里的情况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觉得以后你自己也会很穷吗?你这么用功,以后一定会很棒的,我相信你。”
她咧嘴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像盛开在雨中的茉莉花,洁白,芬芳。
对于温灿的话,许离傲很感动,其实他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温灿了,但是一直都觉得自己不适合温灿,温灿那么美好,家里条件好,自己的成绩也不差,长得也好,他觉得温灿适合更好的人,但是今天温灿冒雨给他送笔,让他的心有了很大的动摇,他觉得也许他们两个可以试一试。
他刚准备回应温灿,温灿就一个喷嚏打出来了。
“阿嚏,阿嚏。”一个接一个,她真的是冻到了,虽然现在有二十几度,但是这么淋雨也是会感冒的。
温灿和许离傲是真实存在过的,谁也无法磨灭,不喜欢看的亲可以跳过,当时的许离傲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十八)
许离傲看着不断打喷嚏的温灿很内疚,但是温灿还是仰着脸冲他笑得很温灿,他看着她的笑脸,恍神间已经伸手抱住了温灿,“温灿,那你当我的女朋友吧,我进我所能照顾你,保护你。《 国色生枭》”
温灿在许离傲抱住她的那一刻就待住了,接下来的话更像是在她耳边点燃了一个鞭炮一样,炸得她耳朵嗡嗡的响。
许离傲这是答应了吗?还要她当女朋友?
哇塞!终于成了,谁说女追男各层纱的,根本就是山峰层峦叠嶂!她真的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没有想到许离傲竟然答应了,太棒了!
她立即伸手回抱住许离傲,抱得很紧,然后将脸贴在许离傲的心口,轻声说:“好!”
明明两个人都湿透了,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抱着,直到温灿再次打了个喷嚏,许离傲这才反应过来,不断骂自己蠢。
“我送你回家,你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然后喝点姜茶,家里有感冒药的话,最好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知道吗?”许离傲对温灿絮絮叨叨地说。
温灿一边听一边点头,嘴角始终保持着上翘的弧度,她感觉到了那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享受着许离傲的关心,她觉得自己都要飞起来了,什么感冒,什么湿透都不管了。
“有没有在听?”许离傲见温灿虽然不断在点头,但是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在听啊,当然有在听。”温灿笑嘻嘻的,忍不住往许离傲身边靠,倒是显得十分小鸟依人。
许离傲轻叹一口气,不由自主屈起食指弹了一下温灿的脑门,然后又将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
“那你也要这么做哦,明天去学校的时候我会去看你,你要是生病的话,我就不让你看书了。”温灿霸道地说,一双眼睛瞪大圆圆的,特别可爱。
“知道了,你家快到了,我就不过去了。”
温灿点点头,“好,许离傲,我先把这十块钱放到你那里好不好?等明天你再给我,要不然我爸妈知道我还有钱就不给我零花钱了。”她拿出已经湿透的十块钱放在许离傲的手里,脸上还是带着笑,没有任何可怜他的意思。
许离傲何尝不知道温灿的意思,他点点头,“好,快回去吧,一会真的该感冒了。”
温灿踮起脚尖,在许离傲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然后就跑开了。
他看着温灿灵动的身影,脸颊上浮现浅浅的红晕,他不知道自己答应温灿对不对,但是他知道自己很开心,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她不像别的女生那般黏人,而且成绩也好,说的话很多都是他感兴趣的,而且她会为了他在这样的雨天专门给他送笔,她应该是听说了什么吧,所以才急匆匆过来,连伞都没有带。
而且刚才还特意给他钱,为的就是让他乘车回家,不过他舍不得,不愿意花了这钱,他将钱放在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回家,现在雨已经停了,就算走回去也没有关系。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十九)
虽然两个人之前都警告对方不能生病,可是杯具的都生病了,毕竟这雨太大了,不感冒才怪。《 六欲仙缘 》
“灿灿,你生病了,不要去学校了,我跟你们老师请假。”温灿妈妈见女儿烧得厉害,便不让她去学校。
“不行,我要去学校,我没事,就是一点发烧。”温灿不想请假,她想见许离傲。
她想知道许离傲有没有生病,她感冒发烧了,许离傲会不会也感冒发烧?
“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以前没病也要装病,现在真的生病了还非得去学校?”温灿妈妈哭笑不得,她是该为女儿感到高兴呢,还是该感到心疼?
“妈,你不知道,今天有很重要的课,你就让我去学校,如果我实在撑不下去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温灿拉着妈妈的手撒娇。
温灿妈妈没有办法,只能送温灿去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她没有来得及去找许离傲,因为很快就铃响了,她只能等下课。
上课的时候她都昏昏沉沉,脸颊因为发烧而带着潮动,嘴唇也烧得干裂,十分不舒服,好不容易挨打下课了,她立即跑着去找许离傲的教室,因为高中部和初中部本来就在一起,所以温灿花了五分钟就跑到了,她站在后门口看到许离傲趴在桌子上,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她立即溜进去轻轻碰了一下他。
许离傲抬起头转过身来,本来以为是谁在恶作剧脸色有些不好,但是看到温灿,原本冷硬的线条立即变得柔和了。
“你怎么来了?还出汗了。”许离傲伸手擦了擦温灿脸颊上的汗,语气中带着怜惜。
“我不是说了要来看看你有没有生病。”温灿其实已经知道了,她看得出许离傲的脸色很不好,而且刚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所以说他们两个都生病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温灿点点头,“我们两个都生病了。”她很老实的回答。
许离傲看着温灿明明有些却还是抬起眼睛在他身上转,俏皮极了,他忍不住低声笑起来,笑声如拉开的大提琴,十分的动听。
他们两个完全吸引了教室里其他人的目光,男生则是嫉妒的看着许离傲,女生则是嫉妒地看着温灿。
“知道生病了怎么还不好好休息?还跑过来看我,也不嫌累。”许离傲心疼地看着温灿,其实他今天来的时候就在担心温灿会不会生病了,是不是不会来见他了,这样的担心持续了一节课,直到温灿出现,他的心才豁然开朗,就好像阴霾了许久的天突然间了太阳。
“我想见你嘛!”温灿小声地咕喃,突然,她的眼睛睁大,“不好了,要上课,我得回去了。”
她刚转身准备跑,许离傲已经握住她的手腕跟着她一起跑出去了,两个人跑到了树荫下,今天的天气很好,很适合在树荫下打盹。
“你居然翘课!”温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指着他瞪大眼睛,好像一只小松鼠。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二十)
“下节课不重要,你怎么样?额头这么烫,发烧了吧。《 和嫂子同居 》”许离傲摸摸温灿的额头,发现很烫,肯定是发烧了,真是个傻丫头,居然为了见他连生病也不顾了。
其实他说温灿傻,他自己也不是很傻,为了温灿来学校的时候能够看到他,他也不顾自己生病来学校上课。
“嗯,发烧了,所以这节课你得陪着我,我想睡觉。”温灿此时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很想睡觉。
许离傲点点头,让温灿枕在他的腿上睡觉。
温灿很快就睡着了,嘴角微微上翘,显然是心情很好,许离傲看着温灿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虽然也看过别人谈恋爱,但是一点都不羡慕,觉得不就是那样么,但是现在自己恋爱了,他才发现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自己的心脏有一种充盈的感觉,微微膨胀。
树荫下,阳光投下斑驳的影子映在少年和少女身上,少女的嘴角依旧勾着,而少年看着少女的眼神是那般的柔和和专注。
只是,这样美好的时候总是过得很快,许离傲已经从回忆中出来了,他不愿再想下去了,这些记忆已经让他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怕自己再想下去,真的会崩溃,那些记忆他一直都封存得好好的,不让自己去碰,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去碰了,估计就会沉浸下去,出不来了。
围观这边的人已经慢慢散去,只剩下走动的护士和三个当事人。
温灿还是坐在墙边,脸深深地埋着,看不到表情,而烈殷还是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时不时喉间会逸出几声咳嗽,压抑不住。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烈殷的脸色很不好,两颊有着病态的潮红,嘴唇也红得异常鲜艳,不过他一点都没有在意,连手背上被温灿咬伤的地方也没有管,就这么专注地看着温灿。
许离傲此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靠坐在墙边看着此时的烈殷,忽然觉得好像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将温灿当作珍宝,自己都舍不得伤害,又怎么会允许别人伤害,可是到头来,却是他伤害她最深。
突然,抢救室的门口开了,这样的动静令温灿立即站起来,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抢救室的门口,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医生,一双眼睛赤红充血。
“我们已经尽力了,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十四点二十分。”医生无情地宣布。
烈殷注意到温灿的身体猛的晃了一下,如风中的残叶,他立即伸出手去想要扶住她,但是她竟然自己站稳了,她看着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妈妈,只觉得心脏不断地收缩,不断下沉,令她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可是她还是努力站住,双手死死抓住不锈钢扶手。
她拿起白布,手指轻颤,但她还是将白布盖上了妈妈的脸,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许离傲,全身散发出浓重的煞气。
“许离傲,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恨我,我也恨你,我和你之间,没完!”
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二十一)
温灿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好像要将许离傲的肉一口口咬下,带着撕扯的痛!
许离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灿笑得很凄凉,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温灿的妈妈终于死了,他终于报仇了,可是他一点都不快乐,看着这样的温灿,他比死都难受,他宁愿温灿冲过来打他,踢他,也不要用这样的神态看着他。《 豪门童养媳》
烈殷伸手握住温灿的手,发觉她的手冰冷如霜,他刚准备说什么,他的手就被温灿给甩开了,她冷冷地说:“请不要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会误会,少爷!”
她叫他少爷,而不是烈殷。
烈殷的手尴尬地停在她的身侧,苍白的骨节隐隐凸显,他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来只窜他的喉咙,喉咙刺痒难耐,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了许久都停不下来,而温灿已经跟着她\/妈妈的尸体进了太平间。
“咳咳咳”
咳嗽声在寂静的走到里持续响着,烈殷扶着墙,他咳得眼冒金星,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倒下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是他努力撑着,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倒下去,必须撑着,否则温灿身边就没有人了。
自那句话后,温灿便没有再开口对他说一句话,她开始着手处理妈妈的后事,冷静得不怕,她不哭不闹,连一点崩溃的样子都没有,但正是因为这样烈殷才觉得心慌,才害怕。
他知道温灿是在强撑,怕等温灿处理好她\/妈妈的后事之后就会出事,而且温灿已经整整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这样下去怎么吃得消。
然而烈殷忘记了一件事,温灿是两天一夜没有睡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温灿走到那里,他便陪到那里,温灿不说话,他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地陪着。
不过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趁着温灿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在温灿的脖颈处劈了一掌,成功将温灿给击晕了,不过在温灿晕倒的时候,他也差点倒下去,身上一点力气没有,刚才劈温灿那一下已经是用了他全部的力气,以至于他现在连温灿都抱不起来了。
他休息了一下,才使劲将温灿抱起来,让她躺到床\/上,而他则是出了不少的虚汗,他立即打电话让郑亥过来。
“灿,你这是准备跟我划清界限了吗?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我承认我很懦弱,对不起,你怪我是应该的,只是我不想看着你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你\/妈妈要是看到了也会不放心的。”烈殷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的快出不了声音了,粗哑难听,根本不是之前的声音,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温灿可以振作起来。
他想着要不要将闹闹叫回来,想着温灿看到闹闹之后应该会振作,就算为了闹闹,温灿也会努力活下去。
郑亥来了之后给温灿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
“她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郑亥看着烈殷说,眼神担忧。
你怎么这么傻(一)
烈殷点点头,“你给她弄点安神的东西。《 悍戚》”
“少爷,温小姐没有问题,但是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必须打退烧针打点滴。”郑亥看着一脸憔悴的烈殷,脑海中不禁想起一句话: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烈殷对温灿的心意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又是何苦呢。
“我没事。”烈殷淡淡地说,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现在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身体。
“少爷,你这样下去,温小姐没醒过来你就倒下去了。”郑亥继续劝着烈殷,希望他能听劝。
然而,烈殷只是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他只能闭嘴,平时的时候他是可以和烈殷没大没小,但是那是在烈殷没有动怒的前提下才可以。
“那,少爷,你手背上的伤得处理一下。”他看到烈殷的手背上被温灿咬的地方已经有些发炎化脓了,要是再不处理,可能这只手都会出问题。
这下烈殷没有再拒绝,将手递给郑亥,郑亥用酒精给烈殷消毒,然后涂上药,包上纱布。
弄好之后,他还站在原地,想着烈殷会不会反悔,但是等了好一会只看到烈殷专注地看着睡着的温灿,没有再看他一眼,他只能叹气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睡着的温灿和醒着的烈殷。
烈殷爬上\/床,在温灿的身边躺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嗡嗡,不要闹了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是不是忘记鹰宝宝了?你不是说如果没有人跟鹰宝宝玩,你会跟他玩,你怎么可以忘记?”
暖暖的热气扑在温灿的脖颈上,但是温灿没有感觉,依旧睡得很死。
烈殷也没有再说话,他也很累,他也好久没有睡觉了,那天从温灿家里走出去之后,他才想起自己没有穿外套,但是不想就这么回去,算是赌气了,以为自己不会生病,可是到了半夜他就觉得不舒服了,整个人都在发热,喉咙干涩难耐,现在他睡在温灿身边,只觉得很安心,一下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烈殷醒来,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觉身边空荡荡的,他立即惊醒,床\/上早就没有温灿的身影了,整个人都慌了起来,他马上让人去找温灿,知道方位之后立即告诉他,他自己也出去找。
但是它下床的时候,一阵眩晕,差点摔下去,还好他马上稳住了,嘴角浮现一抹苦笑,他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弱了,难道时间真的快到了吗?
没过多久烈殷就接到了电话知道了温灿的位置。
然而当他赶过去的时候,却是远远地站着,没有往前迈一步,双腿僵直,眸光落寂,撑着树杆的手指一点点收力,连之间磨破了都没有察觉。
其实他可以冲过去,但是他有什么理由冲过去?难道像以前一样霸道地宣布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吗?可是他的脑海中回想起那天温灿的话,她说:请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少爷!
你怎么这么傻(二)
温灿的头歪在林子尧的肩膀上,林子尧看着前方,声音低低的,幽幽的。《 铸圣庭》
“其实你比很多人都幸运了,至少你\/妈妈死的时候是爱你的,不像我,在她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她爱不爱我。”林子尧和温灿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此时公园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
“是吗?也许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只不过她无法接受妈妈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她觉得是许离傲逼迫妈妈这样做,当年的事情,妈妈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的,但是自从她离婚之后,妈妈就很自责,觉得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绝情地对待许家,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了。
林子尧见温灿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就知道温灿一定还没有从情绪里缓过来,他看到新闻之后就来找温灿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当他看到温灿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猛的紧缩了一下,想起以前看到的温灿,总是一副嚣张张扬的模样,但是此时的模样没有生气,整个人好似隔绝了的冰块。
不过在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坐在这里,温灿自己不知道,林子尧也觉得奇怪。
“你知不知道我是林瑶的儿子?”林子尧开口对温灿说,这个秘密他一直藏着,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林瑶的儿子。
果然,温灿听到他的话身体怔了一下。
“林瑶?很久远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