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变成系统爱上神[穿书]

14.骗我,就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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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国梁王是当朝皇上的亲弟弟,也是王室中唯一一个亲仙者。

    梁王修为不高,但极有威望,地位超然。一般民众若是被他邀请,那就是祖上积德,回去以后能炫耀好几天。

    只可惜两个孩子没有概念,都表现得十分冷淡,这倒让原本有些轻视他们的军官变得慎重了几分。

    在路上,红衣军官对甄千愁说,这座城市属于梁王的辖.区,因为他杀死魔兽,拯救了一城百姓,所以梁王想要代表民众向他道谢。

    甄千愁木然地看着军官,沉默不语,可那神情,分明就像注视着死人。

    军官脸色发青,又说了几句,均未得到回应,终于打消了套近乎的念头。

    付雅抿着嘴,表面乖巧,心里却怒怼一通:[还王爷呢,就是个马后炮,妖兽作乱的时候怎么不见帮忙。]

    [师尊也真是好脾气,陪着他们浪费时间不说,被吵了半天还不翻脸。]

    [也不知道这妖兽谁家的,说堕魔就堕魔,马后炮该查的不查,反倒来师尊面前刷存在感。呵呵,自己什么熊样儿心里没点逼数吗?]

    天琦逐句听着,深觉有趣,眼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几人走走停停,经过两条长街,终于在别苑见到了尊贵的梁王殿下。

    这个一身紫袍的中年男人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对着甄千愁好一顿夸。那些华丽的词藻层层堆砌,几乎没有重样,让付雅叹为观止。

    要不说人丑就得多读书呢,瞧瞧梁王,长得一言难尽,马屁倒是拍得漂亮。

    只可惜甄千愁一脸冷漠,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天琦任由他们闹,自己则暗中观察着之前的士兵。

    早在这群人从废墟中挖出白衣女子的时候,天琦就通过读心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那半死不活的少女,其实是梁王的亲女儿安郡主。妖兽本是梁王的坐骑,却被安郡主带上了街,还在大街上突然堕魔,安郡主因此受伤。

    现在,士兵带着受伤的安郡主离开,心声杂乱不堪,却充满了极大的恐惧,实在可疑。

    “王爷。”天琦打断梁王,“晚辈方才向郡主承诺,若是过府,必赠她一枚紫晶,不知郡主现在何处?”

    梁王眸光微闪,笑道:“小友美意本王替小女心领了。只是小女伤重,已送往医馆。若小友有意,不妨在府内住下,待小女苏醒相见不迟。”

    天琦礼貌地笑了笑:“王爷客气,师尊告诫晚辈,不可贪恋安逸懈怠修行,便不作叨扰了。”

    梁王没有坚持,转身吩咐奴仆摆宴,请几人吃了顿奢华的晚餐。

    付雅对梁王观感极差,但她身为“成年人”,早就学会了控制喜怒,心里再怎么不爽,面上总是一片温婉,极为惹人怜爱。

    要不是天琦有读心术,也不会发现她有两副面孔。

    甄千愁自不必说,天琦让他干嘛他就干嘛,除了冷淡一点,几乎看不出异样。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梁王取出三块高级灵玉和一把白玉折扇,郑重地递给甄千愁,感激道:“今日多谢尊者搭救,本王代全城百姓献上薄礼,还请尊者笑纳。”

    甄千愁没有意识,天琦又有意让梁王难堪,所以根本不接。两人僵持片刻,梁王眼角微抽,内心涌上几分不满,但依旧和蔼地笑了笑,转身将礼物交给天琦。

    高级灵玉千金难求,白玉折扇则是一件聚露期法器,很适合现在的付雅,天琦没理由不收。

    几人又互相吹捧一番,之后就一道走出王府,趁着夕阳余晖告别。

    梁王目送他们离开,却不知夜里天琦又拖家带口地绕了回来。

    他们偷偷摸进梁王府后院,试图找到下落不明的安郡主。

    付雅牵着天琦,悄声道:“阿琦,你确定她在这里?”

    “嗯。”天琦握紧她的手,“白日里那群军官将她带走,我趁机让师尊在她身上留下了记号。”

    付雅看一眼存在感极弱的甄千愁,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天琦知道她心中有诸多猜想,但并没有刻意佐证。甄千愁身为系统这件事,如非必要,他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至于那个阿阑……他自白日里突然消失后就再无反应,也不知会对甄千愁产生什么影响,实在叫人担心。

    天琦隐匿气息爬上屋顶,将新获得的隐身术用在了付雅身上。

    两人谨慎地掀开瓦片,朝屋里看去。

    只见一个白衣少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浴血。梁王坐在床边,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烛光摇曳,血气弥漫,本应十分温馨的场景,却处处透着诡异。

    除了他们,屋里居然还有人。

    天琦看到了两个穿着相同衣服的少年。他们昏迷不醒,靠坐在桌边,手腕上正不停地滴着血。

    那是,亲仙者?

    天琦皱紧眉头。

    梁王到底要做什么?

    他下意识想问甄千愁。

    然而无意识的系统没办法回答他,因为这段剧情原著并没有出现过。

    天琦屏息凝神,决定靠自己。

    他们等了很久,直到两个少年的伤口被灵气修复,自动愈合。

    梁王突然起身,又一次抽出匕首,并迅速将他们的手腕割开。那动作干脆利落,力道极重,几乎要将整个手掌割下来。

    付雅看得心惊肉跳,握紧天琦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愤怒。

    却见梁王拿出一个玉壶,将少年的血液装了进去,紧接着,居然将血喂给了床上的少女。

    奇迹出现了。

    一道白光闪过,少女的伤口开始自动愈合,虽然速度较慢,却肉眼可见。

    梁王兴奋不已,就这样循环数次。少女终于痊愈,而两个少年也已经面无人色。

    梁王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新的长袍,放在少女枕边,似乎要替她换衣服。

    天琦刚要非礼勿视,却听梁王笑道:“小友当真一片痴心,夜深至此也不知倦。劳你守在小女闺房外,实在是小女的福气。”

    天琦和付雅皆是一惊,差点从屋顶上滚下去。

    天琦的反应更大一些。他明明记得梁王只有浅滩六阶,应该发现不了等级比他高的人才对。

    除非,他不是浅滩六阶!

    天琦暗道不妙,拉着付雅转身便跑,然而一阵灵力袭来,砰的一声巨响,他们所在的屋顶就这么塌了下去!

    “甄千愁!”天琦怒吼。

    话音刚落,两人稳稳地落在了一双手中。

    甄千愁一手提着一个孩子,面无表情地和梁王对视。

    气氛剑拔弩张。

    一片彩光中,甄千愁的意识也在和人对视。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是阿阑。

    “你怎么过来的?”甄千愁满脸惊讶。

    不怪他失态。

    上次系统启动也是这样,他的意识脱离身体,进入了更深的空间。

    这是因为系统每一次升级都相当于灵魂重塑,对他来讲伤害很大。为了自保,系统研发出了新的升级模式——在以后的升级过程中,机械形态和意识形态将交替出现,以确保他的精神力得到充分的休息。

    深层意识世界,只可能有他一人。

    阿阑居然直接闯进来了?

    所以说,他果然是神吗……

    眼看着甄千愁又开始神游,阿阑不满地上前搂住他。

    甄千愁一惊,正要挣扎,却听男人道:“你是系统吗?”

    “啊?”甄千愁装傻。

    阿阑盯着他,笑得温柔:“骗我,就要了你。”

    他看见甄千愁睫毛轻颤,又加了一句:“就在此处。”

    要你妹啊。

    你特么属泰迪吗?都成神了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甄千愁很想翻个白眼,可他怂啊。

    所以阿阑很快就知道了正确答案:“我是……”

    阿阑点头,往甄千愁脸上亲了一口:“系统是何意?”

    甄千愁被他亲得浑身僵硬,想骂不敢骂,想打打不过,真的特别可怜。

    左右也是被调戏,他干脆懒得解释,瞪着死鱼眼和男人对视。

    阿阑很喜欢他随心的模样,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甄千愁生无可恋,瘫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被亲成了傻逼,特别想压着这人就地来一炮,直把他操.哭为止。

    远处突然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阿阑被转移注意力,终于放开了他:“这是何物?”

    甄千愁抬头看了看,表情不自觉柔和几分:“这是出租车,我小时候经常挤公交,特别想坐坐,看到班上同学坐这个,羡慕了很久。”

    阿阑看着那辆缓缓驶过的绿色出租,满眼好奇。

    即便是神,也没见过这样神奇的东西。甄千愁十分理解,并没有趁机笑话他。

    阿阑拉着甄千愁往前走,还想看更多有趣的东西。

    视线尽头,街道繁华,灯红酒绿,夜如白昼,还有数不清的男男女女。

    他们穿着时髦的服装,梳着随意的发型,手里提满了购物袋。他们享受自由的生活,无拘无束,活泼热情。

    阿阑在街道上走过,看发光的商店招牌,看人群身上奇特的服饰,看鳞次栉比的水泥建筑。朋友们结伴而行,亲密无间。他们似乎很喜欢肌肤相贴,亲吻的情侣随处可见。

    甄千愁跟在阿阑身后,一开始抱着带儿子的心理,走着走着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精神放松起来。

    他的长袍自动褪去,变成了他常穿的衬衫和长裤,头发也恢复成原来的发型。

    数不清的人从他们身体里穿过,又继续欢笑着远去,就好像一场美好的幻梦。

    这些画面,都真实存在于甄千愁的记忆中,是他曾经历过的场景。他的潜意识将它们投放出来,形成了一个小世界。

    甄千愁无法进入,只能旁观。

    这是他的记忆,也是他的珍宝。

    从穿越的那一刻开始,他和原本世界的联系就被切断了。在找到天琦之前,他一个人待在大山里,熟悉自己的新身体。死亡的余韵还残留在骨髓中,他再一次变得孤苦无依,那几年仿佛一种酷刑。

    他渐渐忘记了原本世界的模样,越是努力去想,就越是想不起来——很可怕。

    而现在,他又将它们找回来了。

    “是谁在哭?”阿阑有样学样,很快就掌握了现代人的说话方式。

    甄千愁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只见马路边正蹲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他一身泥土,满脸泪痕,瘦得只剩皮包骨,显得头特别大。他哭泣的声音很小,好像怕被谁听见,可隐忍的表情却让人更加心疼。

    甄千愁愣了一下,道:“那应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