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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妆艳抹的大姐不服, 嗤笑一声:“你个小犊子还想糊弄我, 老娘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就你这两下还想糊弄我。”
她一边说话一边翻白眼, 脸上的粉险些蹭到傅有为。
这娘们咋这么轴呢!
李壮急眼了, 平常咋没发现红梅这娘们这么笨呢,自己眼皮子眨得都快抽筋了, 咋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他声音都变调了:“大白天的,红梅你咋还说醉话呢,喝多了吧。”
老相好也看出不对劲了,拉着红梅就往后头带,一边走一边掐她:“你喝高了。”
红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脸色慌了慌, 就势装疯:“哎呀,这大白天的我咋看见星星了呢。”
还好她反应快, 李壮捏了把汗,不由暗骂红梅缺心眼, 差点坏了大事。
这么一着急,李壮也顾不上坑傅有为了, 嘻嘻哈哈地和他解释, 生怕他怀疑:“妹夫啊, 你别当真哈, 红梅这娘们脑子时常不清醒, 竟说些胡话。”
傅有为躲开他的手, 站得远了点,神色不辩:“我没当真。”
“太好了!”李壮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
不是,这老李一家人怎么寻思的?
就这点脑子还学人出来坑人呢,傅有为不知道说啥好了。
他上辈子搞政治斗争的时候这伙人还不知道在哪刨食吃呢。
跟他在这玩心眼。
嫌弃地瞥了眼李壮,傅有为不大想和他说话,他生平最讨厌蠢钝如猪还不自知的人。
但是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傅有为耐着性子朝他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等秀秀回来我再拜访。”
没坑到傅有为,他就要回去,李壮有点舍不得,表情腻歪的不得了。
但他又怕惹傅有为怀疑,只能一脸肉疼地放他走,眼巴巴地瞅着傅有为,就差一条小手绢了。
傅有为被他看得膈应,黑着脸跨上了自行车。
李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念念不舍:“妹夫,你可得常来啊。”常来让我坑点钱。
傅有为骑上自行车,准备飞快离开李家村这个是非之地,谁料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声异常凄厉的叫声。
“诈尸啦!”
这一声吼可谓是中气十足,如雷贯耳,听的人头皮发麻。
李壮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傅有为已经蹬上自行车往那里赶去了。
李壮刚要去追却突然反应过来,后退了半步。
那地方是——
坟地。
李壮有了些惧色,他一拍后脑勺,猛然想起什么似的。
今儿不是李老三下葬的日子么。
不行,这可是大事,他得赶紧找马半仙去!
却说傅有为听见这凄惨的一声尖叫之后,玩了命地往坟地赶去。
只见李老三下葬的坟头边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群男女老少。
几个小媳妇不敢进去,捂着眼睛在外头咬耳朵:“你刚才看清楚了没,那李老三咋突然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谁说得清啊。”小媳妇念了佛号,“老天爷保佑,马半仙能收了他。”
傅有为听了个大概,皱眉拨开围着的人群,直到热的满头大汗才挤到最里面。
然而一走到最里圈,便立刻感觉出一股森冷渗人的寒气。
傅有为抬头一看,大中午的太阳正晒,可这寒风却是实打实地冒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面颊凹陷骨瘦如柴的老头被几根麻绳困在树干上,眼神浑浊,露在外面的躯干上布满了可疑的斑点。
正是死了的李老三!
李老三面目狰狞,发狂一般张着嘴要咬人,要不是身上还有麻绳捆着,早就挣扎着冲出来了。
李家村所有的青壮年几乎都在周围,手持锄头耙子,甚至还有掏粪棍子,总之什么趁手抄着什么,各个如临大敌。
村长也愁得不行,接连催人:“马半仙咋还没来?”
再不来,李老三身上的麻绳就捆不住他了。
傅有为上辈子活了七十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这死人诈尸,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不由紧张起来,悄悄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吟了片刻:“他这是尸变了。”
“尸变?”傅有为蹙眉。
系统解释道:“我先前不是和你说过吗,玄学派系分支有多种多样,预测占卜相面这一脉叫麻衣,风水堪舆之道宿士专精,而茅山之术专善降鬼驱魔。茅山术中认为人死后不久,正好处于阴阳交汇的阶段在这一时间段内,尸体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刺激,从而导致十八种尸变,尸变的成因各不相同,比如雷电交加时,雷电刺激尸体内阴性导致尸体变化。”
傅有为听得头疼:“那李老三是怎么回事啊,现在可是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雷电。”
系统听他这么不耐烦,也着急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导致尸变的原因有很多种,不只雷电刺激,阴性的猫从尸体附近走过去,也会产生这种效果。”
“猫?”傅有为眼皮子跳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猫,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刚才遇见的大黑猫。
懒懒散散,油光水滑。
“那现在该怎么办?”傅有为心惊肉跳,李老三身上的麻绳已经出现了断裂的迹象。
撑不了多久了。
一群人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突然间,李壮的声音传来:“快闪开,快闪开。马半仙来了。”
傅有为顺着声音一瞧,却是个熟人。
马半仙正是刚才大槐树底下遇见的老头。
马半仙的到来给村长吃了一剂定心丸。
他姗姗来迟,却走得闲庭信步,此刻,邋里邋遢的马半仙形象也高大起来了。
马半仙颇为自信地在李老三周围转了转。
傅有为不由升出了一分期待,马半仙能降服这些东西,应该是茅山术的后人。
马半仙也不负所望,翻翻黑乎乎的裤衩,不知道从什么诡异的位置摸出一瓶醋来,又随便扯了一片杨树叶子,咔嚓一下把醋倒在树叶上。
马半仙煞有其事的在李老三面前跳来跳去,口中念念有词。
傅有为十分好奇,竖起耳朵仔细听。
“妈咪妈咪哄,老马家的列祖列宗们在上,保佑子孙马半才降妖除魔。”
傅有为眼皮一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马半仙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靠谱。
马半仙跳大神一样蹦了半天,手里的杨树叶子高高扬起,啪嗒一下,猛地贴在李老三额头上。
李老三果然不动了。
村长大喜:“还是马半仙有本事!”
话音还没落地呢,李老三突然挣脱出去,一下扑在马半仙身上,獠牙差点要咬在他脖子上,眼珠子瞪得死圆。
系统大惊失色:“瞎胡闹!叶子蘸醋是对付新尸,李老三都死了好几天了怎么能用这个办法。”
傅有为也跟着着急:“该怎么办?”
系统:“童子眉!童子眉阳气最重,专门克制邪秽之物,是他们的克星!”
傅有为愣了:“什么童子眉,我现在上哪给你找什么童子眉。”
“你自己不就是吗!”系统大喊。
傅有为冷笑:“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随你。”
马半仙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子,但他对傅有为有一种诡异的信任,见孟建义不愿意也跟着摇头:“孟老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不渡自觉人,你反正已经这个样子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的也是,反正他也没多少时日了,就赌一把吧。孟建义咬咬牙:“好,我回去就按大师说的做。”
解决了孟建义的事情,傅有为慢慢悠悠往鬼市走,他还想着把系统说的砚台买回来呢。马半仙凑在傅有为身边跟他套近乎:“傅老弟,你方才交给孟建义的法子够惊险的啊,这是哪门那派的术法啊,你给我讲讲呗。”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法子,系统交给傅有为这招是专门用来骗鬼的,原理很简单,孟建义惹了人家修行,非要他还命,于是傅有为用鸡血赤砂模拟人的阳气,头发代表人的生气,让那东西以为孟建义已经死了,这样便可平息怨气,也就间接化解了孟建义身上奇奇怪怪的脓疮了。
“原来是这样。”马半仙听得连连赞叹,“傅老弟你可真厉害,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但是见识和玄学水平这么高深,真是英雄出少年。你如此天资,不加入咱们玄学协会真是浪费了,傅老弟,你放心,一旦你加入玄学协会,一定能升到干事级别。咱们协会的福利待遇优厚,对于能力出众的干事,逢年过节都下发米面粮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