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赶忙来到孙氏身旁,宽慰道:“娘,你别慌嘛,那是大堂哥,又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咱连旺福那样的人都不怕,还会怕大堂哥?”
“再说了,大堂哥既然愿意在牢里忍着忍到出狱,而没有在牢里以为屈辱羞愤而做出轻生或者自残的事情来,这说明他对未来照旧有着憧憬的,还想着去念书考功名未来升官蓬勃做人上人。”
“只要他有想要去争取的工具,那他就不会随便做傻事毁掉自己,所以咱不要自乱阵脚好欠好?”
杨若晴的一番宽慰,让孙氏稍稍清静了一些。
鲍素云和赵柳儿也都纷纷赞同着劝慰,各人伙儿相互给对方鼓气,情绪都徐徐放松下来。
直到外面传来小朵的声音:“娘,五婶,三嫂,姐,我、我爹他们回来了,马车刚刚打从咱家院子门口过,正往老宅那里去了。”
“这就回来了?好快啊!”孙氏恐慌道。
鲍素云道:“预计天还没亮咱爹和三哥就在县牢门口蹲着了,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路上不停歇的话,差不多就是这时候抵家了。”
孙氏点颔首,心里在想着他们这样赶路,晴儿爹八成没吃早饭,是饿着肚子呢!
想到这儿,孙氏赶忙抡起了锅铲,加速速度炒菜。
赵柳儿看了眼各人伙儿,道:“三婶,五婶,我今个能不能在你们这儿待到日落啊?”
“自然是可以啊,不外,这是为啥啊?”孙氏问,鲍素云也一脸不解。
赵柳儿道:“永智在道观,我一小我私家不想回家去,见着从牢里出来的年迈,照旧有点怕。”
鲍素云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原本还想已往看看,这会子也有些怕了。”
听到她们这些话,杨若晴一点都不意外。
原本就是少少出村的乡下妇人,规行矩步的过日子,从不做犯罪的事儿。
而牢狱这种地方在她们的眼中,那即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但凡进那种地方的人和从那里出来的人,都跟一般人纷歧样。
用杨若晴自己的明确来看,如果孙氏和鲍素云她们代表着灼烁和正能量的一面,那么从县牢出来的杨永仙即是漆黑和负能量的化身,二者之间自然有着天生的倾轧和抵制。
孙氏是这些人内里最年长的,琢磨的问题自然要更全面一些。
“咱要是都不去的话,转头晴儿爷奶那里会不会有意见?觉着咱都不体贴永仙?”孙氏问。
鲍素云和赵柳儿马上又都随着为难起来。
杨若晴轻叹了口吻,“哎,你们啊,可真是纠结啊,不想被爷奶挑刺儿,那就去看一眼,略表体贴就是了,若是不怕被挑刺儿,那就索性不去。”
“晴儿,要是你能陪我们一道儿去,我就一点都不怕了。”赵柳儿道。
杨若晴笑了,“三嫂,突然发现你优劣啊,明知道大堂哥最痛恨的人是我,还要拉我这个箭靶子一块儿去?”
赵柳儿很不老实的笑了。
“一物降一物,有你在,我真的不慌。”她如实道。
杨若晴颔首:“好,那咱一块儿去看看吧,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我大堂哥这会子是啥精神面目!”
老杨家老宅。
杨若晴她们赶到的时候,杨永仙早已跨过了火盆,进了堂屋。
火盆被摔了个四分五裂,内里的炭火洒了一地,也没小我私家来清理。
“我的天,这跨完了还要摔碎吗?我家的火盆啊,去年冬天才买的火盆啊……”
鲍素云三步并两冲到那一堆碎瓦砾跟前,俯身捡起一块来捏在手里,欲哭无泪。
杨若晴和孙氏她们也都很惊讶。
孙氏道:“这个……许也是规则吧,五弟妹,算了算了。”
赵柳儿也小心翼翼的道:“五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杨若晴则勾了勾唇,道:“不用猜,这肯定是我奶的手笔,摔碎了,岁岁平安嘛,她咋不拿自个屋里的火盆来摔呢,就会算计别人!”
四周可是围拢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呢,听到杨若晴这话,就有快嘴的妇人道:“晴儿说对了,还真是你家老太太摔的呢,其时杨永仙都跨已往了,廖梅英正要来捡起火盆拿到一旁,你家老太太说这火盆里装的都是晦气,得摔碎了晦气才气驱除。”
“廖梅英说这是借来的火盆摔不得,你奶直接就过来抢去一把砸了个稀巴烂呢,啧啧,老太太气力不小啊……”
眼见者的口供传入鲍素云耳中,她蹙起眉头来轻声道:“我要是晓得最后会被摔碎,就不应把家里最新的这只火盆子拿出来,家里尚有一只豁了口的旧火盆呢!”
杨若晴笑了笑,“五婶,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你只是损失了一只火盆子,总比未来损失更珍贵的工具好啊,看开点。”
鲍素云摇摇头,无奈的丢掉手里的瓦片,收拾起心情转身跟孙氏她们一块儿进了堂屋的门。
堂屋里,原本属于杨永仙和廖梅英婚后栖身的屋子,自打廖梅英有身之后,即是她独自住了。
厥后廖母过来照顾闺女,母女两个住一块儿。
而杨永仙则是住在由杨永青从前屋子改装后的书房里。
杨若晴他们直奔书房而去,廖母恰好从书房隔邻的灶房出来,看到她们,廖母愣了下,随即脸上便露出了辉煌光耀而热情的笑容。
廖母跟孙氏她们逐一的打过了招呼,得知她们都是过来探望杨永仙的,廖母赶忙道:“人不在书房里,刚回来就去了后院东屋给他爷奶叩头去了。”
孙氏微笑着点颔首,又体现的体贴的询问廖母在忙啥。
廖母侧身指了下身后的灶房,笑着道:“姑爷今个刚回来,我在烧晌午饭呢,整几个佳肴让姑爷多吃几口。”
孙氏道:“那就劳累你了,你接着忙,我们先去后院看看永仙,转头再聊。”
孙氏和鲍素云她们到了后院便直奔东屋而去,杨若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她察觉到啥,扭头往扑面西屋的其中一扇窗户那望去。
便见到一张乱蓬蓬的脑壳挤在窗口巴掌宽的木板偏差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泛着精光正往这边东屋瞅。
可不正是被关了禁闭的四婶刘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