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带着满腹的疑问被马车带到了咸阳宫,由车换步辇,由步辇至步行,最后内侍小心翼翼地给她指出了方向就不再往前。
瑶光缓步向前,在长廊的尽头看见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玄衣曛袡、头戴冕旒。
瑶光在离那人五步之外就停了下来,揖手为礼。
“陛下。”
嬴政盯着瑶光看了许久,长叹一声,笑着走了过去。
“瑶光先生一如往昔,朕却老了。”
瑶光若有所悟,面上不动声色,亦未作答。
嬴政凝视瑶光片刻,忽而沉声道:“朕曾说过,愿与先生共有天下……如今先生回返,是否来践此诺?”
帝王一诺,岂是虚言?
半壁江山、何等权势,只需一语便可握在手中。
这样的诱惑足以使任何人动摇,若有一分野心,便能化作星火燎原。
悄然静候在旁的李斯都被这样一句承诺惊得浑身冷汗涔涔。
瑶光想也不想地摇头,平静地回答:“我意在天下安宁,非在天下。”
近乎相同的一幕从嬴政记忆深处浮现出来,与此刻的情形相重叠。
同样的她,同样的他,同样的承诺,同样的回答。
那一刻,眼前的人好似是当年转身离开的人悄然回转,跨过岁月的长河轻轻落在他身侧。
分离二十余年带来的隔阂刹那间变得模糊了,昔日的残影和今日的影子重合在一起,依然那般年轻的先生使得嬴政也有了刹那回到往昔的错觉——那时候自己还那么年轻,踌躇满志。方登帝位的少年激动地向自己的先生展示着自己的心情,挥舞着双手说要将这天下分一半给先生……
正因他的先生别无所求,他才更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div .ss="_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