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儿,你的胳膊怎么了?怎么起了那么多的泡?”李容慧搀扶着老太太过来,看到御秋语惨不忍睹的样子,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跑了过来。
其他人也都纷纷把御秋语围了起来,除了御庭琛。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苏黎的身影,似乎都没有看到正在地上哀嚎的御秋语。
“我的乖孙女,你怎么了?怎么把鸡汤给洒了?”究竟是她的亲孙女,老太太看到后也忍不住关切的问着,又转过头面临张管家,“快去叫医生。”
张管家得令,连忙麻溜地去请就住在御宅的医生了。
御秋语在众人的搀扶下,凄凉切切地站了起来。又白又嫩的右胳膊上被滚烫的鸡汤烫了许多的大泡,有的甚至都已经泛出了粘稠的脓,看着就很恶心。
“奶奶,语儿没事。求奶奶不要怪苏黎嫂子,我知道苏黎嫂子一定不是居心把我绊倒的……”御秋语声泪俱下的说着,显得可怜楚楚。
苏黎站在原地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她貌似跟御秋语没有什么恩怨过节吧,她怎么就居心找茬呢?
“苏黎,是你居心把我的女儿绊倒的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语儿跟你无冤无仇,你们这也是第一次晤面,你怎么能对她下得去这个狠手?”
李容慧率先对苏黎提倡了攻击,严厉地说着。尖锐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似乎苏黎真的欺压了她的女儿似的。
御秋语继续准演着戏,大滴大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拼命的往下流:“妈,不要怪苏黎嫂子。她一定不是居心的,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没有站稳,所以才……”说到这里,委屈的声音戛然而止。却给一旁的人留下了不少的悬念,也越发把事情的苗头瞄准了苏黎。
李容慧一下子打断了御秋语的话:“好了语儿,你不要再替苏黎辩解了,她伤害了你,这是事实。你要是再为她辩解,那就是助纣为虐。你也知道,在我们家一向就是纪律严明,谁要是犯了错,就一定要支付价钱的。”
一番话轻而易举地给苏黎判了罪,基础不给苏黎说话的清闲。
苏黎冷眼旁观着御秋语母女俩一唱一和,冷漠的不行置信,似乎这件事根她没有丝毫关系似的。
一直默然沉静的御辰希抬起眸子,别有深意地看了苏黎一眼。
他倒是很好奇她会怎么解决这个贫困呢。
老太太朝着远离人群的苏黎看去,轻声问:“黎丫头,是你居心绊倒的语丫头吗?”
马上,众人的眼光都从御秋语的身上转移到了苏黎的身上。
苏黎言笑晏晏地启齿:“奶奶,如果我说我没有,您会信吗?”她的语气很轻,也很随意,似乎是开顽笑似的。
李容慧连忙又跳了出来:“妈,不要相信她。事实都摆在这里了,语儿都被她害成这个样子了,您尚有什么可犹豫的。都是她,是她居心害我的语儿的。呜呜……要是语儿真的有了什么好歹,我也不用活了……”
苏黎挑了挑眉,对于李容慧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感应无比的遗憾。
这快要当众撒泼的架势,真的是御宅的大媳妇吗?
正在掩面哭泣的御秋语趁着旁人都不注意的空档,漆黑瞧了苏黎一眼,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快意。
她今天的选择是对的,虽然胳膊上传来了猛烈的疼痛,但她认为很值。
跟庭琛哥哥比起来,这点疼痛算什么?什么也算不上。
苦肉计?呵……这个要领真是百试不爽啊。
苏黎,这下你在御家人的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了吧。我看你怎么办,就等着被御家扫地出门吧,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凭你们一个小小的苏家,也妄敢攀上御家。真是蚍蜉撼树,今天这件事也算是给了你一个教训,让你好好有个自知之明。
蚍蜉撼树的女人,赶忙被赶出御家吧。
“别哭了,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黎丫头都还什么也没说呢,先听听黎丫头怎么说。”老爷子不满地打断了李容慧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个时候他武士威严的气质就显现出来了,李容慧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和控诉。
苏黎谢谢地看了一眼老爷子。
说实话,她跟老爷子这是第一次晤面,老爷子就这么相信她,让她真的很感动。
徐徐抬起脚步,苏黎走近了小声抽嗒的御秋语,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御小姐,真的是我把你绊倒的,而不是你自己绊倒你自己的吗?”
蓦然砭骨的冷声,让御秋语的身子僵住了。睁大了眼睛,尖锐地质问着苏黎:“苏黎嫂子,你这是不想认可了吗?我都跟奶奶他们说了,不让他们怪你,岂非你认可一下就这么难吗?”
适才苏黎看她的眼神好恐怖,就像是看死人一样,这样恐怖的眼神她只在庭琛哥哥的身上看到过。
真是令人畏惧到了极点。
不外,越是在这种时候她就越是不能松口,一定要让苏黎认可是苏黎居心把她给绊倒的。
“呵……”苏黎轻笑了两声,悠然往退却了几步,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御秋语的脸简直没法看,她真的一要眼都不想看到。
因为适才在众人眼前演出太过认真,涌出的泪水把御秋语脸上化的盛饰都给冲刷掉了,现在她看着就是一只大花猫,而且是五颜六色的那种。
海浪卷的头发上也散落了下来,纠缠到了一起。上面还挂着一些浓稠的鸡汤汁,看着极其的恶心。
“既然爷爷说要听听我的“辩解”,那我就大方的向各人说明。御秋语摔倒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黎居心加重了辩解两个字,讥笑着李容慧没有视察明确状况就给她判罪的歪理。
要她真是犯了错,总该有证据证明她犯错了吧。仅凭一面之词,就想让她背锅,这是绝对不行能的事。
“苏黎,事到如今了,你竟然还不认可。就你跟语儿一起去了厨房端鸡汤,不是你把她绊倒的,岂非照旧她自己把自己绊倒的吗?真是笑话。”李容慧尖锐的声音越发的难听逆耳,听在人的耳朵里,无比的难受。
“闭嘴,黎丫头还没有说完呢,你插什么嘴?”老爷子不悦地说着,鼻子下方的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