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不咸不淡道:“谢谢婶婶体贴了。”
“婶婶这么多年没见,倒照旧和以前一样,丝毫未变。”
黎梅以为他是在夸赞自己绮年玉貌,连忙心花怒放,看着周凡都没刚刚那么讨厌了。
抬起蒲扇般的粗手,——上面还戴着好几个金戒指——,黎梅连连摆手,显着乐开了花,嘴里还不住说道:
“哪有哪有,我也老啦!”
周凡顿了顿,接着道:“照旧和以前一样,心直口快,呵呵。”
饶是黎梅粗枝大叶,也听出来了周凡话里的讥笑。
连忙勃然震怒,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扯出一丝笑意:
“哈哈哈哈,读过书的人就是纷歧样啊。哎,要是你爹娘还在世,看着你这么会念书,一定很兴奋吧。”
黎梅以为这样说便会让周凡黯然失落,只要提到周凡死去的怙恃,之前的周凡便会陷入苦痛的影象中无法自拔。
这一招她以前可是屡试不爽。
可是这回却落了空。
只见周凡神情冷淡,竟是绝不在乎,一言不发,满脸冷意注视着她。
碰了一鼻子灰的黎梅也是恼怒起来,但又以为在自己女儿眼前,以大欺小似乎不太悦目。
鼻子轻哼一声,扭头回到了客厅。
那里周黎晴自领周凡回来后,便钻进了房间再不出来,对这个表哥毫无情感,也不想搭理他。
在她看来,一个怙恃双亡,门第凄切崎岖潦倒的表哥突然上门,肯定是找他们家乞贷或者服务来了。
一直以来她就听黎梅念念叨叨,说差一点他们家也要濒临停业危机,甚至整个家都要分崩离析,都是赖周凡所赐。
所以对周凡的也没什么好印象。
尤其是现在见到周凡,相貌平庸,性格内向,更是连半点兴趣都失去了。
要知道,在周黎晴班上,随便拎出一个男生,相貌谈吐门第,没有一个不秒杀周凡的。就连他们她都不怎么看得上眼。
在母亲的熏陶下,周黎晴立志要追到全校公认的男神,王清闲。
想到王清闲那完美的样貌,如东风一般温煦的性格,以及听说中好几亿的家产,周黎晴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脸娇羞。
片晌后只以为湿的不行。
客厅里。
黎梅捏词还要做饭便留他一人待在客厅,连杯水都没拿给他。
周凡端详着这个家,只见一切都被收拾得井然有序,窗幔轻纱,高等家电,墙上还装饰有画卷墨迹,大盆植物也摆放地恰到利益。
一看就是用心打理过的。
比周凡自己住的廉租房不知好到那里去了。
周凡没有仇富心态,他也不会以为双方是亲戚,所以有钱的亲戚就必须要资助自己。
帮是情分,不帮是天职。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以为,这一家人的嘴脸吃相,过于貌寝了。
显着条件已经足够优渥,自己照旧他们的亲侄子,居然还主动想放印子钱,才愿意借学费给他上学。
这要是以前的周凡,没有什么技术特长,性格腼腆又内向,这下可不就被他们吃得死死地?
这可是印子钱啊,利滚利,年滚年。借几万学费,几年后算起来,也可不就是几百万了?
真的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凡也没什么心思在这个家里用饭,虚与委蛇,这对他来说太累了。
这次过来,他想的也就是扑面把事情说清楚,以后都再也不要被这一家人或者其他亲戚所纠缠。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他以后肯定会蓬勃起来,只管他自己是不怎么在乎的。当钱累积到一定水平,就是银行卡上一串串的数字而已。
但难保这一群势利的亲戚,见他蓬勃了,不会像嗅到了肉的饿狗一样扑上来。他嫌贫困,不如就现在处置惩罚完。
周凡起身,来到厨房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内里自言自语骂骂咧咧。
“嘿,这个死了爹的小兔崽子,还盛情思用饭,我辣死你!”
“这个酱油也多放点,盐也多来几把,嘿,想拿钱?都给我吃了!”
越听越气,周凡直接推开了门,对着正在施展厨艺的黎梅说道:
“婶婶,我最后一次叫你婶婶,这饭我也不吃了,你先出来,我有话说。”
被突然开门惊到的黎梅刚欲生机,见周凡言辞冷冽,也是冷哼一声,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崽子想要做什么,翅膀硬了?
周凡待她走出门,也不坐下,站在黎梅眼前,冷冷看着她。
黎梅被周凡眼神盯得发毛,转念一想,就周凡这小身板,大腿还没她胳膊粗,怕个屁啊。
连忙色厉内荏道:“周凡,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什么叫最后一次叫婶婶?咱们是一家人,这是血缘上不行割裂的联系。”
周凡淡淡道:“你也别装模作样了。一家人,呵,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家人。”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翅膀硬了?我盛情叫你过来,想资助你上学,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果真就和你死去的爸爸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周凡微微叹了口吻,对这个生疏的婶婶说道:“首先,你是不是盛情你心里有数。资助我上学要以印子钱的形式?”
“其次,我父亲虽说已经去世了,人死如灯灭,但也请你积点口德。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没资格评判。”
“我已经忍了你一上午了,从接电话开始到我进门,你哪一点做到了一个尊长对晚辈,对亲人的呵护体贴?”
“我就想问问你,我叔叔呢?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人现在在哪?”
黎梅本是性情急躁的人,现在被周凡威风凛凛所摄,竟顺着周凡回覆道:“他,他自然是知道的!”
缓了口吻,黎梅心情又凶狠起来,“我告诉你小兔崽子,你要记着你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你死在外面了,警员还来找我们。”
“不会的。你在这张纸上签上字,我们的亲戚关系就此隔离!”
“从今以后,你们家是富是贵,和我周凡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若是飞黄腾达,也与你们无关!”
黎梅冷笑道:“就你这样,还飞黄腾达?明确昼的做什么白昼梦?我看你连学费都交不起,以后只能去打工!就你这身板,打工怕是都没人要!”
“你怎么当初没和你爸妈一起在车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