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唐贤后

第二百二十八、恼怒憋屈的帝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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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虽和朕没有关连,在此之前,朕也未曾听到半点风声,可二郎不见得这么想啊。”

    “你想啊裴寂,这李孝常他在京里能有什么人脉?他凭什么能唆使那么多人随着他搞叛乱?”

    “尚有我李氏宗亲的反映也希奇,即便我李氏族人对二郎一些行事威风凛凛威风凛凛有些不满,却也万没理由去支持一个外人来逼宫造反的原理,这件事不管从哪方面想,念头的矛头都指向了朕。”

    “只有朕才有这个能力和招呼力,朕”李渊愈想愈不安。

    “太上皇,若陛下真想对你干什么,就不会在除夕宴上、对着群臣说出来,说句大不敬的话,别说这事真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便有,陛下也不会对您怎么样。”

    “陛下是个很敬重羽毛的人,他上位的时间还不久,上位之初的旅程本就十分血腥,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因孝道之事给自己添上什么污名。”

    “不仅是现在,即即是在未来,只要太上皇您不危及他的职位和安危,他都不会对您做什么。”裴寂看了李渊一眼,一脸认真的启齿道。

    裴寂是个真正的智慧人,秦王没上位之前,他因和刘文静不睦而冒犯了李世民,便一直是站在李渊和李建成这边的,希望能帮着他们把李世民打压下去。

    厥后发现这李世民实在太厉害,李渊和李建成父子连手,再加上一个齐王,照旧斗不外李世民。

    玄武门之事发生后,他险些想都没想,第一个站出来体现支持李世民。

    李世民虽然很不喜欢这小我私家,但凭着裴寂和李渊的关系,尚有他的识时务,李世民都不能对他干什么。

    不仅不醒目什么,李世民上位后还封了裴寂为司空,赐实封五百户,将他高高供起。

    虽然,裴寂虽拥有司空之名,也拥有实禄,却无实职,朝事险些没有他加入的份,他也很识时务,从来不跑到李世民眼前碍他的眼。

    李世民不召他,他便不泛起,有空就到太极宫陪着太上皇李渊说话,现听了太上皇的担忧,不敢胡乱挑拨,而是恳切诚意的帮着他剖析问题。

    裴寂和李渊的谈话很快就传到了李世民的耳中,他听完之后只淡淡的道了一句:“裴寂此人虽无大材,品行也不甚出众,但却不失为一个智慧人。”

    开朝之后,他着三省六部,配合核查李孝常谋反一下,经由半个余月的查证,被牵扯进来的各方势力都被清查了出来,录成卷宗,呈到了李世民的御案前。

    李世民虽在让人核查之前,心里就有了欠好的预感,可当卷宗呈到他眼前的时候,他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关陇贵族,李家宗亲,尚有无忌和皇后家的族人,被牵连进来的不行胜数。

    甚至连长孙顺德和刘宏基这样的重臣、宠臣都和此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

    李世民手里握着这份卷宗,只觉通体发凉,满心疲劳,他一小我私家悄悄的坐在御书房里,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才让王德去召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

    受召的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碰上了,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旋即就敛下视线,满腹心事的走了进去。

    “见过陛下,陛下圣安。”三人进来之后,先朝李世民先礼。

    “不必多礼,王德,给他们赐坐。”李世民摆了摆手,让王德搬了三张垫子过来,三人谢过,席土地坐了下来。

    “朕这时候召你们过来,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是为什么吧?”李世民也从御案上走了出来,走到三人扑面坐下。

    “想必是为了李孝常案的事。”杜如晦道。

    “不错,正是为了此案,你们都是经手之一,此案不用朕说,各人都很清楚,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李世民问。

    “歉仄,陛下,这案子臣等实未便过多置喙。”李世民此言一出,三人都默然沉静下来,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房玄龄才启齿道。

    “臣有罪,在这件事上,罪不仅未便置信,尚有束亲不严之罪,请陛下责罚。”长孙无忌则是以头伏地,直接启齿请罪。

    “好了,辅机,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长孙家的长孙安业虽被牵涉其中,可整个京都谁人不知他和你们的关系,他那样的人岂是你能约束得了的?”

    “至于长孙顺德,他并未曾加入,最多也就是知情不报之罪,若是连此都要牵看到你身上,那朕的族人涉及其中的更多,朕的罪过岂不是更大?”李世民摆了摆手。

    “多谢陛下宽宥。”长孙无忌吃了一惊,天子都把话说到这了,他若再继续请罪,那即是和天子打擂台,这样的蠢事,他是绝不会做的,只好谢恩起身,坐直了身体。

    “克明呢,你有什么要说吗?”李世民的眼光投到杜如晦身上。

    “回陛下,这件事上的看法,臣和房大人一样,未便置喙。”杜如晦摇了摇头,此事牵联太大,若真要大动干戈,有可能动摇大唐基础。

    说白了,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措施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只诛首恶,其它都不追究。

    但这话他们不能说,这个主他们不能作,这事只能由天子自己来做决议。

    “呵呵,是朕为难你们了,这事,确实不合适让你们建言,朕明知道是怎么做才是最合理的,可心里这口吻啊,实在是下不去。”李世民看了各人一会,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

    “臣等恐惧。”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都吃了一惊,连忙俯身请罪。

    “而已,你们都下去吧,叫你们过来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你们的态度至少让朕知道,即便朕的心里再不舒服,只要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心里还装着山河社稷,有些事就不得不妥协。”李世民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王德,世上都觉做天子好,以为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能君临天下,想定谁的生死就定谁的生死,这等滋味实是妙不行言。”

    “可朕上位才一年多时间,怎么就以为这个位置这么难坐,这么憋屈呢?”待几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离去,李世民一脸怅然的对身边的近侍王德道了一句。

    “那是因为陛下想做一个明君,贤君,历史只有留芳百世的明君和贤君,才不会随心所欲,才会忍凡人不能忍的事。”王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