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唐贤后

第二百二十七、恼怒憋屈的帝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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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长孙安业,但说刘德裕被尉迟敬德一番奚落伍,情不自禁的垂下视线,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般的无奈和凄凉。

    他追随李世民多年,一路随着他南征北战,不知亲眼见证过李世民缔造几多奇迹,自然深知他的本事。

    他知道此次叛乱胜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却未曾想过,会败得这般的窝囊和彻底。

    他们双方的较量,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幼儿和一个巨人,显得那样的可笑和荒唐

    他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却仍义无反顾的走了下去。

    只因当年他欠了隐太子李建成很大的一小我私家情,李建成对他的父亲有大恩,秦王府和太子府的斗争,他一向没有加入过。

    亦因如此,玄武门的事他一无所知,他没有加入玄武门事变。

    不外李世民上位之后,并没有忘记他们这些老人,未曾加入玄武门的秦府旧将虽未曾封爵,大多却都身居要职。

    一年多前,他骤然听到李建成身死的消息时,呆愣了半天,并情不自禁的想起老父去世前的殷殷嘱咐,让他一定要好生酬金太子殿下昔日的膏泽

    这一年多以来,他的心情一直很矛盾,很庞大,陛下对他有知遇之恩,隐太子对父亲有救命之恩,两方都是恩主,他不知道该如何决议。

    直到数月前,李孝常找上他,他突然发现,也许这样的选择最合适他,不管了局如何,他也算是为隐太子尽了力,死了之后,九泉之下的父亲应该不会再指责他了。

    不说刘德裕的心事,但说李世民,待尉迟敬德将李孝常、冯德裕和长孙安业一干人等羁押下去、前来禀报他的时候,他的脸一下也就沉了下来,心头更是怒火冲天。

    今天这场宫变虽然是兵不刃血的解决了,可凭着李孝常这么一个失业在京、又非李家族亲的王爷,只因心存叛念,就联络到了这么多的人,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涉及了几多人的利益?

    “敬德,这事你暂不要声张,李孝常能说动冯德裕,煽动禁卫军,这后面肯定还牵扯着无数的人,朕也想看看,这京城里,尚有几多人在漆黑蓄谋,窥视着朕、和朕身后的这把椅子。”李世民面色阴沉如水,冷冷的道了一句。

    尉迟敬德听着他话中潜藏的杀机,顿感背脊一凉,陛下这是动了真怒!

    “好了,这事要查也要等到年后,今个儿是大年三十,除了宿值的人手,其他人都回吧。”李世民生了会闷气,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微微缓和了下脸色,对尉迟恭道了一句。

    “臣告退。”尉迟敬德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二郎,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李世民回来的时候,虽然只管调整心情,脸色仍有些不自然,太上皇李渊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等儿子陪父皇用完午膳,再和父皇商议一下晚上的赐菜及群臣宴等事宜。”李世民抬目看了父亲一眼,笑着接口道。

    这一瞬间,他险些忍不住怀疑李孝常背后是否有父亲的影子,否则,这李孝常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肆意拉笼进禁军统领,煽动禁军发动宫兵?

    就算他们万一兵酿乐成,凭着他那块料还能夺子大唐山河不成?

    李世民的眼光从李渊身上扫过的刹那间,李渊的背脊莫明一凉,总以为儿子的眼光不怎么和善,岂非是我年岁大了,发生了幻觉?

    李渊满腹困惑的再次朝李世民看了已往,落入他眼中的却是一张再和善不外的笑脸。

    而已,也许是朕的错觉,二郎性情虽有几分桀骜,但对朕这个父亲,照旧较量孝顺的,这些年,除了建成和元吉这件事上,他也没干过什么违逆自己的事。

    现自己已经退位让贤,从不加入政事,二郎不管是基于孝道照旧后世的史册留名,他都不太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生出什么欠好的心事,李渊摇了摇头,很快将心头的那抹不适甩开。

    李孝常的事在玄武门就被尉迟恭无声无息的给解决了,而在场的将士们都被下了封口令,这事李渊还绝不知情。

    倒是深知丈夫为人的长孙皇后察觉到了李世民的异状。

    陪着太上皇用完午膳,从太极宫回来,进了寝宫之后,长孙皇后才悄然问了李世民一句:“陛下,在太极宫的时候你出去了一会,可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李孝常和刘德裕勾通谋反,若不是敬德发现禁军的异常,警醒得快,今日你我都没有时机再站在这里叙话了。”李世民在妻子眼前不再隐藏情绪,岑寂脸回覆。

    “什么?这李孝常身受帝宠,怎会生出这样的心事?尚有那刘德裕,如果我没记错,他从武德二年就跟在陛下身边了,他”长孙皇后大吃了一惊。

    “刘德裕的父亲曾受过隐太子的大恩,他有此选择我不希奇,我希奇的是李孝常,他究竟何德何能,竟能连系上这么多人与他一同谋反。”李世民眯着眼道。

    李长孙皇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问问尚有哪些人加入,可不知为何,她瞧着李世民的脸色,含在口里的话一时竟不敢出口。

    宫墙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想要完全隐瞒是不行能的,李世民也没有想过要一直隐瞒,除夕夜宴的时候,李世民就将这事告诉了各人。

    参宴的朝臣听完之后的反映各有差异,恐慌不解者有之,义愤填胸者有之,恐惧不安者有之……

    李世民坐冷眼旁观,将殿中一应王公臣属的脸色尽数眼底。

    秦王府昔日的将臣大数是疑惑不解或义愤填胸,唯有长孙顺德和刘宏基的心情很微妙,他们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显得很清静,似乎此事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可这两人都是人精,察觉到李世民的视线之后,脸上的心情连忙变得义愤填胸。

    而李氏宗族中,则有不少人的脸色很不自然,虽然他们在起劲控制,可眼中仍有掩不住的恐惧和不安。

    心情最为庞大的当属太上皇李渊,他骤然听到此事,先是恐慌和不信,紧接着就想起今日中午李世民在太极宫里看自己的眼光,好家伙,情感其时他是真对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起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