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长孙皇后,但说前太子妃郑氏,去年六月初四,她正在府中和长女说话,忽见管家哭着冲进来相告:“太子妃,太子妃,欠好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秦王杀了。”
“什么?”郑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因起得太急,将左手边矮茶几上的几个茶杯都带着滚到了地上,淼儿和伺候在左右的两名宫女都被惊得随着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今日早晨,太子殿下和齐王奉旨入宫觐见陛下,走到途中忽感不安,就派了侍卫回府高见告魏大人,魏大人召来冯将军严密注意皇宫那里的动向。”
“效果,殿下刚入玄武门,玄武门的大门就被关上了,冯将军发现差池,连忙带人前去营救,可是还没等他攻进玄武门的大门,太子便被射杀死。”
“紧接着禁卫军脱手,将东宫翊卫都看押起来,现冯将军已被押走了,大批禁卫军正在朝东宫奔来,魏大人也被带走了,太子妃,您赶忙带着府里的郎君们逃吧,能逃几个算几个。”管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道。
太子妃通常里从不外问政事,李建成也从反面她谈这些事,魏征身为臣子,自也不会事先跑来同从不理政事的太子妃商量此事。
为此,在冯管家进来之前,身在后宅的郑氏对此可谓是一无所知,现突然从冯管家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不谛于睛天霹雳,震得她脑子发晕,耳朵嗡嗡作响。
“不,你乱说,我不信,二叔,还二婶他们怎会这般看待父王,看待我们”郑氏尚处于愣神中,淼淼已满脸惊怒的尖叫起来。
淼淼性情生动,人长得又可爱,宫里上到李渊,下到她身边伺候的侍女,无不喜欢这小女人。
长孙和李二郎也不破例,淼淼也特别喜欢自家的二婶和二叔,现府里的管家突然跑出来告诉她,二叔杀了她父亲,她如何能相信。
“千真万确,太子妃,郡主,你们赶忙带着府里的君们逃吧。”管家见状只急得泪如雨下,连连顿足不已。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本宫这个时候想走只怕也来不及了,以秦王的手段和为人,在他决议做这件事之前,不行能不派人看着东宫。”
“既然明知走不掉,又何须再去做种无头苍蝇才会做的事呢,我就在这等着,看看我家这个好二弟和弟媳会怎么搪塞我。”郑氏逐渐缓过神来,她强行按住心田的恐惧,徐徐启齿道。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荣幸,也许管家弄错了,太子并没有死,他只是败给了秦王,被扣押起来。
又或者基础没有这事,这一切只不外是眼前这管家编造的故事,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可人受到庞大的攻击时,下意识的就会去抓住这种显着不太可能存在的机率。
尚有一条就是,即便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这个时候也不行能逃出去,既然无路可逃,就只能坐在这里等真相。
冯管家焦虑又无奈,有心再劝,却明确太子妃说的是事实。
以秦王的手段,在干出这种事之后,除非他有心放过太子妃和府里的其它人,否则,逃是逃不掉的。
有些时候的期待每一分秒都相当于渡日如年,淼淼和郑氏现在即是如此。
她们既期待荣管家的消息是误报,紧接着就有好消息传来,又怕接着闯进来的就是禁卫军。
时间一点点的滑了已往,也许是半刻钟,也许是两刻钟,就在淼淼以为紧绷的神经快要断的时候,外面的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欠好啦,欠好啦,太子妃,外面来了许多禁卫军,他们一进来就将府里的人员给羁押了”
宫女口中语无伦次的喊着,她并不知道东宫发生了什么事,适才还如往常一般在外值守,效果突然听到外面起了喧哗声,她悄然已往一看,发现大批禁军进了东宫。
东宫的一应侍卫,宫女,太监都被羁押起来,她因躲得远,没被外面的人发现,就急遽跑回来报信,郑氏听完,情不自禁的瞌上了双目,双手牢牢握了起来。
“母妃。”淼淼仓惶无措的朝着郑氏喊了一声。
“太子妃,你还在府中,很好,如此倒也省得我尉迟恭再四处找人了。”郑氏睁开眼,正要说点什么,门外已响起了一个破锣般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尉迟敬德走了进来。
“尉迟将军,是你认真来清剿东宫么?秦王可在?将军能否帮本宫传个话?本宫想见他一面。”郑氏强忍着心头的恼怒的痛苦,抬目看向尉迟敬德,徐徐启齿道。
“歉仄,太子妃,秦王不在这里,这话恕我老迟传不了,来人,将府里女眷都召到太子妃这里来,集中看守。”尉迟恭见郑氏这个时候还能沉得住气,也有些惊讶和钦佩。
不外他是粗人,向来只唯李世民之命事从,即便有些钦佩郑氏的胆色,该执行的下令,也绝不会打半分折扣。
付托完这句话,就准备出去处置惩罚外面的事,刚走到大厅门口,郑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尉迟将军,本宫想再问一句,太子府中的男丁,你们企图如那里置惩罚。”
“太子妃是智慧人,这话你不应问我。”尉迟恭愣住脚步,转目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郑氏闻声面无人色如纸,脚下一晃,差点站不稳,照旧离她不远的淼淼眼明手快的赶过来一把将她扶住:“母妃,那黑脸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父王,真的被二叔给杀啦?”
“淼淼,从克日起,李二郎将不再是你的二叔,他是我们你死我活的对头。”郑氏闭了下眼睛,缓了缓心神,等再次睁开的时候,目中已充满了刻骨恼恨。
她共育有两子两女,宗子承宗早逝,次子承道年方年十岁,听尉迟敬德的口吻,李世民是万万不会留下太子的任何一个男丁血脉。
想到年方十岁的次子接下来将要面临的运气,她差点咬断了满口牙根!秀丽的面庞变得狰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