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医生闻声吃了一惊,秦王妃他很熟,这位王妃的为人让他十分钦佩,这两年一直在帮着她调养身体。
虽说王妃前几年生孩子身体亏空得有些厉害,但她自幼习武,身体基本不错,再加上这些年调养,已恢复得差不多了,怎的会突然吐血呢?
只不外阿丑也不十分相识原因,现在她的脑子照旧懵的呢,自然没法回符刘医生的问题。
刘医生只能揣着满腹的疑问,随着阿丑一同急遽往锦笙园而去。
玄武门的那场血仅限宫墙之内,齐王府和太子府虽突然被戎马围住,大街上却没有戒严,黎民的生活并未受到影响,各人心里虽然恐慌,却不知详细原因。
阿丑对此隐约能猜到,但她却不明确长孙王妃身上显着无伤无痛,为何随着王爷去了一趟宫里,回来就酿成了这般容貌。
不说阿丑和刘医生,但说李世民抱妻子进王府的时候,惊动了不少人,此时正值午饭后时间,秦王府这些日子处境不太好,府里的下人和妾姬也受到影响,连门都出得少。
至于玄武门的事,属于高度秘密,除了李世民匹俦府里尚无人知晓。
这日吃过午饭,杨侧妃出门走动消食,刚走到离中门不远的一处的荫凉之地,忽见李世民身着盔甲,怀里抱着同样身着盔甲,软软的垂挂在他臂弯中的长孙王妃进来,不由吃了一惊。
她有心上来打招呼,可瞧着李世民黑得像锅底一般的脸、以身满身生人勿近的气息,一时不敢上前,只能悄悄的看着他抱着长孙一路朝锦笙园而去。
“侧妃,王爷和王妃,他们,他们”随着她一同出来的蓝翊一脸受惊的瞪着李世民消失的背影,颇为口吃的启齿道。
“蓝翎,今日外面可曾发生了什么大事?”杨侧妃见状眉毛不由微微一拧。
她自幼宫里长大,身为帝后痛爱的明日公主,心思敏锐,这些日子王府的处境她是知道的,以她对李世民的相识,他绝不行能就这么坐等手中的权利一点点被削掉。
如果她没看错,适才李世民的盔甲上还沾着斑斑血迹,这么大热的天,又无战事,王爷和王妃都身着盔甲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前些日子王妃就下令,让我们在没事少往外面跑,加上现在天气十分炎热,我已有三四日未曾出门。”蓝翊答道。
“我的胭脂水粉快用完了,你出去帮我买点。”杨侧妃微眯了下眼,道。
不说杨侧妃的心事,但说李世民,他此时现在所有的心事都落在怀里的妻子身上,其它人在想什么,他压根没功夫去注意,他抱着妻子,快步走进了锦笙园。
到锦笙园的时候,正好碰下学回来,到母亲这边请安的李承乾和李泰。
李承乾和李泰来到母亲的院子,没见到母亲,却听青姨说母亲随父亲进宫了,正准备脱离,哪知还没跨出门槛,却看到父亲抱着母亲回来了。
母亲身着盔甲,面色寡白,闭着眼,软软的挂在同样全副戎装的父亲臂弯里,两个孩子大吃一惊:“父王,母妃怎么啦?”
李世民没有剖析孩子,他一声不吭的抱着妻子进了内院,将她放到榻上,瞧着她那张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容,心头又惊又惧。
“父王,母妃她”李承乾和李泰跟了进来,心头十分不安。
李承乾今年三月就满了八周岁,虚岁九岁了,李泰也七岁多了,今年十一月就满八周岁,都是知事的孩子了。
他们看到长孙王妃这般容貌,心头不由被无尽的恐惧侵占。
“你们的母妃没事,不用担忧。”李世民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发现和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唯有一张脸白得有些不正常,他微吸了口吻,像慰藉自己一般慰藉着两个孩子。
“父王,母妃,她这是?”李承乾仍不放心,继续问。
“别问这么多了,你们下午尚有课吧?先去午睡一会,起来后放心去上课。”李世民脸色微微沉了一沉,看着两个儿子道。
李世民脸色一沉,气场连忙变得十分恐怖,李承乾和李泰虽是他儿子,却也十分怵他,眼见他沉下了脸,两个孩子不敢再问,只能频频转头的脱离了锦笙园。
“青雀,你说父王和母妃,我看父王的盔甲上尚有干固的血迹”走出锦笙园,李承乾十分不安的对弟弟道了一句,幼年时的李承乾颇为敏慧,视察能力也不错。
“父王既然不让我们多问,咱们就别问了,我们照旧规行矩步去上课。”李泰岑寂小脸,父亲盔甲上的血渍他自然也望见了。
这么大热的天,又没有战事,怙恃亲都穿着盔甲不说,父亲身上还沾了血,母亲又昏厥不醒,很显然,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两个孩子虽然满腹疑虑,却也不敢胡乱探询,能只揣着不安爬上了床,在床上睁着眼躺了泰半个时辰,就起往复上课。
不说两个孩子的心事,但说身在锦笙园内的李世民,待儿子离去之后,他靠在软榻上,看着悄悄的躺在软榻上,面无人色,一动不动的妻子,心田又痛又悔,口中不停的低喃:“歉仄,观音婢,我不应带你去玄武门。”
“王爷,天气炎热,您穿着盔甲也不舒服,不如先去换身衣裳?王妃也要换上舒适点的衣服才行。”
已年过三旬,性情变得十分沉稳老稳的青岚走了进来,她看了软榻上的长孙王妃一眼,随后将视线转到李世民身上,启齿道。
“也好,我去易服,王妃就贫困你了。”李世民回过神来,朝青岚点了颔首。
王妃并未曾和她说过玄武门的事,但青岚自九岁开始,就被拨到长孙身边伺候,至今已经二十三年,对长孙可谓十分相识。
王爷和王妃昨晚的举动,再团结秦王府这些日子的处境,要猜出他们的目的并不难。
青岚心里虽已有推测,可看到王妃这般容貌,仍心痛不已,不外近年她行事愈发沉稳老练,心里虽然紧张难受,面上却是不显。
她先打来一盆水,帮着长孙王孙清除盔甲,先用水一点点擦清洁她身上的汗渍,然后才帮着她换上清洁清爽的衣饰。
长孙王妃的衣服刚换好,李世是也洗完澡,换了套衣服出来了,李世民走到榻前,正准备启齿说点什么,却听外面传来阿丑的声音:“王爷,刘医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