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陛下,秦王这些年来为国四处北战,功高望重,众心所归,而太子两年前便有前科,其时在仁智宫,若非天佑我皇,让太子府的属臣提前去仁智宫给陛下报了信。”
“又有秦王以风雷不及迅之势平息了杨文干,事态最后还不知会生长成什么样,陛下当年念及父子之情,非但没有处罚太子,还委屈了秦王。”
“惋惜,太子不知恩,如今不外区区两年时间,他又故态萌发,再次企图逼宫谋反,秦王能洞察先机,实时将此事抹杀在萌芽中,实乃对山河、对社稷都有莫大劳绩。”
“太子和齐王不孝在先,陛下着实无须为此伤怀,以微臣等浅见,陛下不如处以元良,委以国是,立秦王殿下为太子,此举对国对民,都有极大的利益。”萧瑀和陈淑达同时接口道。
他们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如今你三个儿子的斗争已经落幕,老二赢了,不仅赢了,还赢得很是漂亮,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想清静退位,照旧别较真为好。
横竖都是你的儿子,谁继位纷歧样?再说了,太子手握储君之位,又与齐王联手,尚有陛下你资助,他在占有如此多优势的前提下都斗不外秦王,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你家老二都比老大更合适接掌帝位。
李渊不是蠢人,自然听得懂众臣的意思,更知道在场的无论是文臣照旧武将,没有一人愿与秦王为敌,认清这个事实后,他心田很是恼怒,也十分悲痛。
可不管他现在心里有何等不甘和恼怒,都只能顺着大臣们递过来的梯子下往爬,当着众臣的面,下了口谕,封了李世民为太子。
一场父子间张弓拔弩的坚持就此化去,李世民放声大哭,他跑到船上,伏在李渊脚下哭得晕天暗地,一开始尚有几分作戏,可哭着哭着就哭出了真情感,泪水如汹涌的波涛般不停的往外涌。
他并非无情之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设此毒计,亲手杀了自己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和弟弟,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和痛苦,是不行能的。
众臣看着伏在李渊脚下痛哭的秦王,心情十分庞大,事情走到今日这一步,他们既意外,又以为理所虽然。
自秦王不停的打胜仗,高祖不停的封赏抬举他的那一刻开始,太子和他的了局就已经注定。
这两人之间,肯定要有一个彻底败亡才气收场。
一场政变,以不到百人的伤亡而落下了序幕。
秦王胜了,秦王府众人哪怕起劲压制,可这种掩不住的喜悦仍不自觉的从他们轻扬的唇角眉梢和轻快的脚步中透露了出来。
玄武门外的东宫的羽卫已被禁卫军平息,冯立被控制押解下去。
李世民受封了太子,从后海湖出来后,下的第一道下令就是让尉迟敬德和程知节划分带人去太子府和齐王府。
命他们诛杀所有与太子和齐王有血缘关系的男丁,一个不留,付托完这道下令,他才去万春宫接妻子。
长孙王妃在玄武门战事猛烈的时候,一直体现得很清静,直到她亲手射杀了一名侍卫,又亲眼看到李元吉和李建成满身是血的倒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就断了。
她一闭上眼,就似乎能望见元吉和建成死不瞑目的瞪着她的样子,再想着太子妃和齐王妃听见他们的死讯后的心情,长孙王妃心里不停涌出的愧疚和痛苦几若要将她淹没。
虽然她起劲控制,到达万春宫的时候,她的精神仍然十分萎靡,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万贵妃或许早已知晓今日之事,望见长孙也不惊讶,反而一直在柔声宽慰她。
等李世民处置惩罚好外面的一切,来万春宫接她的时候,长孙仍未缓解过来,李世民看着妻子的容貌,心里十分惆怅,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启齿道:“观音婢,一切都已往了,我们回家吧。”
“世民多谢娘娘。”李世民宽慰了妻子几句,随后抬目,一脸谢谢的对万贵妃启齿道。
“不必谢我,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以尹、张两人的性子,一旦太子即位,我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年岁大了,是生是死皆无妨。”
“可我尚有两个女儿,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她们也像智云一下,最后落个身无全尸的下场。”万贵妃淡淡的接口道。
当年太子因眼睁睁看着智云被人抓走而不援救一事,终在她心里形成了一根拨不出来的刺。
哪怕她知道其时的情形很无奈,心田仍难以释怀,她只知道如果其时被抓走的人是元吉,李建成绝对不会就这么看着。
从宫门出来的时候,阿丑已经驾了马车在宫门外等他们。
李世民虽已被李渊封为太子,但这只是口谕,正式圣旨下来还需几日时间,东宫清理出来也需一段时日,他现在自然照旧回秦王府。
“王妃?”阿丑看着被李世民搂在怀中,双目无神的长孙,不由吃了一惊。
她自八岁开始就跟在王妃身边,至今已足足二十年,照旧头一回看到这样像失了灵魂般的长孙。
“没事,王妃受惊了,我相信她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李世民垂目看了妻子一眼,心里有些忏悔,以为不应带她到玄武门。
以妻子重情的性子,让她亲眼见证自己射死建成,看着元吉死在她眼前,确实有些残忍。
这一刻的李世民险些忘了,今日如果没有带长孙王妃过来,死的多数就是他。
“王爷,齐王府的梁郡王李承业,渔阳王李承鸾,普安王李承奖,江夏王李承裕,太子府的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汝南王李承明。”
“义阳王李承度,矩鹿王李承义全部伏诛,太子妃和齐王妃,以及他们女儿和一应家奴都被控制。”马车到达秦王府门口的时候,秦王刚从马车内下来,受命出去的尉迟恭和程知节归来,向他禀报事情经由。
秦王不停的用眼神制止他们,怎样这两货都是直肠子,嘴比脑子快,基础没来得及领会李世民的意图,口里的话就像倒豆子一般倒了出来。
路上受了李世民的宽慰,情绪刚刚缓解了几分,掀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的长孙王孙听到这话,口一张,噗哧一声,一口血箭喷出一米多远,洒得车门上下随处都是,紧随着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