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唐贤后

第一百七十六、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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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和太子经心筹谋一场逼宫案,显着证据确凿,最后却被天子定性为皇子间的冷战倾轧,太子无罪释放。

    太子府除了被发配了一个东宫舍人王珪外,连连毛都没损失。

    齐王这个加入者更是讨好又卖乖,还受了天子的夸奖,倒是李世民这个无辜之人,被天子指使得团团转,劳师动众,着力又费心,最后却落了个与太子相互倾轧的罪名,害得杜淹被无辜流放。

    从未受过这种憋屈的李世民送走杜淹后,一连数日精神都十分萎靡,他爽性连朝都懒得去上了,直接请假在家里喝闷酒。

    “王爷,你这样下去不是措施,仁智宫的事已经证明太子、齐王和你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田地,陛下又如此袒护他们,他们逃过此劫后,绝不会就此罢休。”

    “相反,等这阵风头已往连忙就会转过头来,全力搪塞王爷。”数日后,天策府众人见李世民全无振作之意,房玄龄和杜如晦双双来到王府,苦心规劝。

    “我就是想再看看,看看昔日与我情深义重的年迈,看看这些年来一直对我敬重有加的父亲,为了手中的权力,到底要如何搪塞我。”李世民淡淡的启齿道。

    “王爷......”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得一怔,不由低唤了一声。

    “意外么?我是什么人你们也不是不情楚,我向来承袭人不犯我,我不监犯,人若犯我,我定加倍还人的原则。”

    “说真的,在此之前,我虽也对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发生过理想,但很快就掐灭了。”

    “我和我年迈,尚有父亲的情感一向很好,他们敬重我,照顾我,我敬重他们,也愿意为他们赴汤蹈火,只要他们能够全心全意的信任我,我就不会辜负他们的信任。”

    “虽然无数的历史事实都在告诉我们,帝王之家无亲情,无父子,但我总期盼中我们李家是破例,我很珍惜我们家的这份情感,我也很珍惜我们这个家的每一个亲人。”

    “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愿意与他们兵戎相见,我的母亲,尚有姐姐,她们都不会希望看到这种兄弟萧蔷的人伦惨剧。”

    “太子忌惮我,我实在能明确,究竟我一个亲王,在军中和朝野的威望丝绝不在他之下,他不安,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四弟元吉,我真的想不明确,他为何对我嫉恨至此?我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岂非他也是为了那张椅子?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性情急躁,有勇无谋的人,但这一次仁智宫事情却让我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他摆了一手好棋啊,前朝后宫都被他给笼络了,父皇刚从玉西岳回来就变了卦,我相信这事少不了后宫的枕头风。”

    “你们都回去吧,好好治理天策府的一应事务,我没事,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垮,至于接下来详细要怎么做,我还得看看父皇和我年迈的心事再做决议。”李世民往口中灌了口酒,半倚在身后的一张软榻上,一脸萧瑟的启齿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互对望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再说,悄然退了出去。

    然让李世民意外的是,太子和齐王接下来并未有进一步行动,高祖似也以为自己有些对不住次子,心里颇有赔偿之意。

    眼见李世民生气请假不上朝,他什么也没说,还不停派人送金银财帛和补品过来。

    李世民看到不停送到府里的财物,不由有些可笑的和妻子说:“观音婢,父皇这是准备给我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呢。”

    “父皇没有一味的偏向太子和齐王,对咱们总不是一件坏事。”长孙王妃接口道。

    “也对,究竟以我现在的身份和态度,若父皇铁了心一味的偏向太子,将我一撸到底,我似乎也没什么法子,除非,我准备起兵造反。”李世民笑道。

    “二郎,慎言。”长孙王妃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抬目四望,没发现周围有其它人影,这才转目瞪向李世民。

    “观音婢,如果,我和年迈尚有父皇之间,真走到了兵戎相见的田地,你准备怎么做?”李世民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直视着妻子的眼睛问。

    “二郎,我是你的妻子,伉俪一体,荣辱与共,不管你做什么,到了必须决议的时候,我总归是会站在你这一头。”长孙听完之后,默然沉静了许久,才接口道。

    “谢谢你,观音观,我知道你重情,你和大嫂,尚有四弟妹她们情同姐妹,对年迈敬重有加,对元吉,则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疼爱。”

    “我和你心情是一样的,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去干让你,同时也让我自己心痛的事。”李世民执起妻子的手,轻声启齿道。

    七月中,突厥再次侵犯领土,高祖派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齐兴兵幽州,李世与在这里与突厥雄师相遇,双方大战了一场,谁也怎样不了谁。

    打完之后,李世民带着一百黑甲军与突厥首领谈判,这次犯边的首领是突厥的二可汗突利,详细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知谈判事后,突厥雄师很快撤离。

    “二哥好威风,堂堂突厥的可汗与二哥一碰面,竟连仗也不打了,就这么撤军了,依我之见,以后若突厥再来犯边,我大唐也不用派兵了,直接让二哥你单枪匹马过来就是。”突厥雄师退却之后,齐王李元吉不阴不阳的对李世道了一句。

    “你要是不爽,下回你上。”李世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元吉震怒,可他瞧着李世民瞧他的眼光,再也不复往日那种哥哥对弟弟的情感,而是一片漠然的酷寒,竟是不敢耍性子。

    时年十一月,原本已与秦王约定互不相犯的突厥雄师再次袭击绥州,齐王元吉趋机上凑高祖:“父皇,今年七月底,突厥可汗显着和二哥订了盟约,说好不再犯边。”

    “现才过了几个月,就又旧疾复发,依儿臣之见,此事应让二哥前去处置惩罚。”

    高祖看了李世民一眼,终没有让他出头,而是选择在绥州刺史打败了犯边敌寇后,派了裴寂正式去突厥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