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关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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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尔忽然在季泽的肩上动了动，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季泽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转头看着他。
“见鬼了妈蛋……”贝利尔说，“怎么忽然多出来一个人？”
“多出来一个？”季泽问，“什么意思？”
“刚才不是说了只剩下一个意识了吗？”贝利尔解释道，“现在是两个了。”
季泽迅速领会：“这特喵的是有人……复活了吗？”
“也有可能……”贝利尔想了想，“是他躲在了某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种情况下，意识是很难被我察觉到的。”
“你还有这种bug？”季泽第一次听说贝利尔的能力缺陷，“那如果可以屏蔽的话，你和电话有什么区别？”
“电话会吃猫粮吗？会卖萌吗？会吗？！”贝利尔上去就是一爪子。
“那这样的话，就是说，有人误打误撞躲在了某个很窄小的空间，所以避过了你。”季泽娴熟地躲过攻击，问道。
贝利尔做思考状：“大概吧……”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的张雯雯没有问题，现在剩下的两个人，至少有一个动了手。”季泽点点头，“而另一个则是因为恐惧而躲起来了。”
“啊，貌似是的，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封烨也在，那家伙看起来动手能力很强的样子……”贝利尔说，“不过你真的不在意这个小子是想干什么吗？我总觉得他别有目的。”
贝利尔冲着陆玖柒努努嘴。
“所以我才答应带着他啊，”季泽看了一眼走在左前方的陆玖柒，“让他和我们待在一起，总比和那些学生待着好一点。”
“救命！”冷不防拐角里冲出来一个人，直直撞上了季泽，看清自己面前的人后，立刻抓住了季泽的袖子，“他疯了。”
“喔喔，等等等等，冷静，”季泽扶住他，“怎么了？谁疯了？”
“那个女的，”对方吞了吞口水，“她杀了人！我看到了！”
“额，哥们，在说这种话之前先考虑把自己身上的学迹擦擦干净吧。”站在男生身后的陆玖柒摸了摸鼻子。
男生立刻回头查看：“什么？”
“呵呵，我只是骗你的。”陆玖柒耸耸肩，“想看看你什么反应而已。”
男生的表情从慌乱到难以置信再到平静只用了短短几秒，他很快就收好了自己装出的紧张：“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所以你是……”季泽回忆了一下，“林远秋吗？”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男孩，原本青春活力的脸被杀意覆盖，季泽叹了口气：“别被那个笔记本骗了……它只是在诱导你们，只要你离开这里，就可以脱离游戏。”
“但是你已经杀人了。”陆玖柒施施然说道。
“你也是游戏参与者吧？”林远秋转向陆玖柒问道。
季泽一愣，他是怎么知道的？游戏参与者身上有什么标志吗？
“是。”陆玖柒大方承认。
“哦”林远秋拖长了声音道，一边却冷不防掏出一把刀，猛地朝着陆玖柒刺过来。
陆玖柒不慌不忙的侧身躲过，一掌劈在林远秋的手腕处，顺势扭过他的胳膊，将他按在了一旁的墙上：“你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林远秋挣了两下，可惜没能挣脱。陆玖柒看着一旁不慌不忙的季泽：“喂，你就站那看着吗？”
“不然我要坐着看吗？”季泽耸耸肩。
陆玖柒罕见的无语了。
季泽走到两人跟前，看着林远秋，他在挣扎中蹭了一脸的白色墙灰：“我听说你之前还试图自杀来着，怎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呵呵，”林远秋居然还在笑，他扭过头来看着季泽，“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我何必要为了别人去做这种事情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是我做了这些，就算是我付出了一切，他也不会知道，那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拼尽一切让自己活下去。”
“这倒是，”陆玖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私一点的确能过得很轻松呢。”
“是这样吗？”季泽点点头，想了想，有些嘲讽的笑开，“在你做之前就要想好啊，要不然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要不然是希望对方了解到自己的心意，你想要对方的回应，这无可厚非，但是你要在一开始就想清楚，自顾自的付出之后又抱怨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不了解自己的感情这不是傻吗？”
棋清等人从校门一侧偷偷离开。
“就到这里吧，你们该回去了。”棋清开口，“今晚发生的一切，应该很快就会有警察来调查……”
方圆吓了一跳：“警察？那该怎么办？”
棋清沉默了一下：“那不是我要管的，我的任务只是让你们安全离开而已，至于那些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的人，自然会有人类的法律体系来判决。”
“什么不该做的事？”方圆依旧一脸懵逼，“诶，等等，你去哪里啊？”
他没能得到答案，因为棋清已经又一次翻越了那道铁门，消失在他们面前。
如果不是他们还站在学校门口感受着秋日凌晨的丝丝凉意，几乎要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黎明之前，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
“我送你回去吧。”顾轩对张雯雯说。
“我也送我也送！”方圆强行插进来用自己明晃晃的光芒照亮了这两人。
张雯雯点头。两人走的有些沉默。
不过张雯雯的家离学校不远，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带钥匙了吗？”楼下，顾轩问张雯雯。
点头。
“那就快回去吧，”顾轩说，“趁着天还没亮。”
张雯雯沉默着转身，对他们挥挥手，消失在楼梯口。
顾轩看着张雯雯的背影，忽然很想叫住她，告诉她自己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保护她，他一直都……喜欢她。
不过他还是没有开口。
“诶，顾轩，你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方圆见到张雯雯离开，搭上顾轩的肩膀，问道。
“我去……旅行了。”顾轩轻轻说。
“旅行？”方圆奇怪，“这种时候？哥们你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啊。”
“不要说这种老妈子一样的话……”顾轩转身，“走吧，回去了。”
陆玖柒再次点点头：“是啊是啊，有道理。”
季泽无语的看着他：“你到底有没有立场？”
“附和他是因为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附和你会显得我有道德有良知而且三观正。”陆玖柒说。
“……”
林远秋沉默了几秒：“无所谓了，”他看向制住自己的陆玖柒，“你动手吧。”
“动手？”陆玖柒愣了一下，继而笑开，“你以为我也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林远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不管是什么原因，奇怪的笔记本的唆使也好，出于自保的心理也罢，既然你杀了人，那就应该交给法律来惩办，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参与这个最终游戏。”
陆玖柒淡定的说着，放开了他。
林远秋先是一愣，然后又讽刺的笑了笑：“居然说的这么圣母……你不至于察觉不到吧？在之前的游戏中那些选择造成的结果，那不照样是杀人吗？但你还是做了不是吗？”
“是啊，”陆玖柒毫不犹豫的承认了，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需要清楚，那些吃人血馒头的人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在喝人血。在游戏中可能误伤到别人，但是我不会亲自动手。”
这种有些冷漠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居然毫无违和感。季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林远秋似乎也觉得可笑，他冷笑了一声，却一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反驳，于是只能保持着冷笑。
季泽忽然笑了一下，并不是嘲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
“你在笑什么？”陆玖柒问。
“关于刚才说的是否自私的理论，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季泽说。
笔记本会利用每一个游戏者杀死上一个玩家，而张雯雯之前，就是顾轩。
她又是在哪一轮游戏中选择了牺牲自己呢？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每个人对于感情的收支平衡都有各自的理解，不过，”季泽说，“我还是觉得，在这个游戏里，会有那么几个人，他们不求理解，也不求回报，甚至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的付出总会有这样的人在的。”
张雯雯站在窗前，掀开窗帘借着一丝光看屋外。
楼下，顾轩已经和方圆打算离开，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回过头来，对着这扇黑色的窗户挥了挥手。
她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但还是认真的挥手。
总有些事，他不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