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同事
(31+)
低头看地面时似乎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徐婧连忙收回目光平视前方。
对面的楼层矮一点，正好可以看到正在升起来的朝阳，光芒透过来撒在她的脸上。
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有新的开始了吧……
她似乎是放松般露出一个微笑……
季泽推开天台的门冲上去，女孩背对着他站在栏杆外面，单手扶着栏杆站着。
后面有几个大楼的保安围着，但这个动作已经太危险了，众人见状都不敢出声，怕惊吓到她。
让季泽惊讶的是女孩穿着阳川的校服，居然还是他的同学？
好吧，季泽已经不由自主的把自己带入了同学这个角色了。
他朝着女孩的侧方移动，试着开了口：“姑娘。”
徐婧这才发现了季泽，她倏地转头，手却紧紧握着栏杆。
季泽见状明白还有戏，连忙继续说：“你是阳川的学生吗？我也是。”
先试着建立联系。
“虽然这种话很老套，但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季泽说，“别跳，跳了就什么都没了。”
徐婧定定看着季泽，摇摇头：“我跳下去……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不会的。”季泽说着试着向前挪了两步，“没有什么事情是以此为结束的。”
“别过来！”没想到徐婧很警惕。
“好好好，”季泽连忙退后安抚着，“你叫什么名字？”
“……徐婧。”女孩回答。
愿意沟通就好，季泽长舒一口气。
“徐婧，可以告诉我原因吗？你为什么想走到这一步？”
“我……不能说。”徐婧低头。
季泽一愣，不能说？这不得不让他想到了顾轩：“为什么不能说？”
“这个，也不能说。”
季泽暗自皱眉，这两人有什么联系吗？
季泽试着问：“徐婧，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徐婧没有回头：“我已经无计可施了，只有我死了，游戏才能结束……”
游戏？什么游戏？
贝利尔的声音在脑海中传来：“警察到了，正在上楼，再拖一会。”
季泽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女孩居然就作势要跳了。
“等等！”季泽连忙喊住女孩，他灵机一动，“你不用死，我也玩了那个游戏。”
徐婧惊讶的看着季泽。
“你也……你做出选择了吗？”
“当然。”季泽笃定点头。
徐婧面色一沉。季泽连忙改口：“没有！当然没有选择。”
“怎么会？”徐婧疑惑，“那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是啊，为什么呢？
季泽大脑急转，忽然想到了顾轩的做法：“有时候，我们不一定只有一个选择。”
徐婧似乎被惊讶到了，她沉默了许久：“可是，我可能只有一个了……”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棕色封面的笔记本。
“该让这一切都结束了。”
季泽看着她手中的笔记本：“让什么结束？”这种话没头没脑很难懂啊！
“谢谢你。”徐婧答非所问，她松开了手，让那个棕色的本子做自由落体下楼。
季泽似乎预料到了她要做什么，在徐婧视死如归地跳下去的一瞬间，几乎出于本能地冲上去抓住了徐婧的手。
他整个人都被往下带了一下，差点被拖下去。楼下的众人一片惊呼。
“安全气垫还没铺好，”贝利尔看着上面季泽的一举一动，“卧槽你悠着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特喵闭嘴啊你个乌鸦嘴！”
周围也有人上来想帮忙，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拉住季泽，想把女孩拉上来。
徐婧抬头看着季泽，有些惊慌失措：“放手……”
“我我我现在说不出多少话……”季泽憋着气说，“但是，你就不为你的家人朋友想一想吗？”
徐婧的眼光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她极为坚决的，掰开了季泽的手。
“喂喂！”季泽再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在自己的面前坠落。
后面的警察姗姗来迟的赶到楼顶。
季泽来不及说什么就扒开人群冲向楼下。
徐婧落在了安全气垫上，季泽下去时她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八楼的高度，就算有气垫，也不一定有多大作用了。
周围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着散去，热闹已经看完，他们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这件事情大概很快会作为头条活跃一段时间，被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小调剂，然后被其他更加吸引眼球的事情取代。
可能会有人猜测女孩的轻生原因，是感情纠葛还是压力过大，是学习问题还是人际关系，然后又是不可避免的对于制度的讽刺。
不过这些都不是季泽现在需要关心的，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些许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个本子呢？”他问贝利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本子……”贝利尔惊了，“你说哪个？”
“不是……”季泽扶额，“一个棕色封面的看起来像是笔记本一样的东西……”
“我没有看到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东西掉下来。”贝利尔想了想。
季泽对此很是怀疑：“你确定？”
贝利尔撇嘴：“这我还能不确定吗？”
贝利尔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不靠谱，可是季泽又明明记得徐婧的确在跳下来之前丢了一个本子下来。
“季泽，我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贝利尔忽然严肃，“你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了。”
“你能在我们的预定时间之后的一个小时内赶到我很欣慰。”屏幕里，荣古如是对季泽说。
“这次是真的有理由……”
“不过好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开始。”荣古说。
他们现在正在荣古的办公室里，房间里除了在显示屏上的荣古，一旁站着的席穆以及棋清外，还有一个女孩，她有着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年纪并不大，看到和季泽一同进来的贝利尔立刻两眼发光就要上来撸猫。
“以前只是听说管理局有其他种族的执行员，没想到是真的。”她看了看贝利尔项圈上的身份卡。
看到有外人，贝利尔立刻收敛起自己的贱气，就地装傻卖蠢打滚求抱抱，季泽听着脑海中传来的“没有人可以拒绝我哈哈哈”，无语地看着女孩把他抱在怀里，默默想着不知道她看到这只猫的真正面目会是什么表情。
不去管他们，季泽疑惑看向荣古：
“老大你这是去哪了？”
镜头拉远露出荣古身上的星星睡衣和脑袋上的尖顶睡帽。
“周末嘛，偶尔需要给自己放个假。”荣古悠闲地端着咖啡说，“休息之余顺便来监督一下你们的进程。”
季泽悲愤不已：“为什么我们没有假期？”
“因为我是老大。”荣古极其不要脸。
“……”
“这一周似乎都没有发生什么，风平浪静，至少我在的班级没有什么有疑点的地方。”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出来终止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棋清扶着额站了出来，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阳川中学目前出现的五个案例有三个是出现在高二的，其中有四名男生，从我这一周对阳川的调查来看，在这一个月以内已经有十二名学生办理了休学，这些学生中有八名曾经试图自杀，有四名似乎出现了被害妄想症的症状，但他们均不愿意与外界交流自己的情况，这已经引起了媒体和舆论的关注，阳川中学的公关也是渣渣，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不试图挽救形象引导舆论……”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女孩叹了口气。
全场安静几秒后，季泽开口：“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女孩冲季泽一笑：“戒律部的天才美少女，别羽。”
“啊，这种自称为天才或者美少女什么的行为……”季泽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会做……
荣古及时补充设定：“她说的没错，别羽对于数字很敏感，这次算是戒律部借调的特殊成员吧。也是我之前说过的已经参与任务的两人之一。”
别羽对于荣古的赞扬得意一笑，抬头对季泽说：“我说的吧？”
“这种话不是原本就该别人来说吗……”季泽实在无法不吐槽。
“哈？你有意见？”别羽问。
“没有没有……”毕竟要论这一点我们两个算是半斤八两。
“你好，我是季泽，呃，你怀里那只不要脸的猫叫贝利尔，”贝利尔冲季泽翻白眼，季泽不理他，做完了介绍，又看向荣古，“诶，不是说两个人吗？那另一个……”
“抱歉，我来晚了。”有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