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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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外面极有节奏的敲了三下门，接着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男人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穿着衬衫，手上还有一叠纸质的东西。
他目不斜视的坐下：“关于几天前送来的灵能生物体和那个能力者的事。”
季泽站起身正要离开，荣古却叫住了他：“一起听一下吧，这位是席穆，隶属于戒律部的调查员。这是季泽和贝利尔，你研究的灵能生物体任务就是他们执行的。”
席穆的目光似乎落在贝利尔身上更多一点。
然后他转回头，若无其事的开始说：“那个灵能生物体的确是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目前已经监管起来了，不过那个能力者比较棘手……”
“怎么个棘手？”荣古问。
“据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她应该是工厂的人……”
“工厂？”荣古皱起眉。
“工厂？！”一直把自己盘成一个团的贝利尔似乎被惊到了。
三人都看着贝利尔：“怎么了？”
贝利尔摇头：“我被这个毫无美感的名字震惊了……起这个名字的人太没品味了。”
“……”
三人决定忽略这只猫。
“工厂怎么了？”季泽问，“这不就是一个听起来就很接地气的地方吗？”
“我们也不知道，”荣古说，“他们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出现了。”
席穆说：“他们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英文是‘factory’，工厂是我们的叫法，曾经在某些任务中和执行员遇到过，我们对于这个组织知之甚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没有站在我们这边。”
他从资料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是一个红色的纹身，一个花体的“f”，周围有一圈火焰的饰样：“直升机的残骸内没有发现任何人，不过可以确定原本一定是有人在里面帮助她的，只是我们没能抓到，指纹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了。”
“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在身上搞个标志呢？方便我们认出来吗？”季泽拿起那张照片说。
看起来似乎是在后颈上的。季泽忽然想起，当时黛西似乎是要在这里注射什么药物。
“当时的针筒呢？你们分析了吗？”季泽问席穆。
“纹身可能是为了增强归属感，这也是洗脑的一种，”席穆一看就是个很有条理的人，“针筒里面的药物类似于兴奋剂，可以让身体机能发挥到最大。也就是能力，还好你当时没有让她注射，否则她是有可能用能力来影响人类的。”
“说到这个，”席穆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34号房子的建筑材料似乎也有这种成分，所以我猜测，她在异世界时，能力会相当可怕，有可能会影响到人类。据你们的报告来看，应该是通过血液做到的。”
难怪了，流血就会死这种事完全就是一个毫无道理和逻辑的设定。
“等等！”荣古忽然打断了席穆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
“工厂要么是通过这个灵能生物体得到了这种药，”席穆接上了荣古的话，“要么就是掌握着制造灵能生物体的方法。我个人比较倾向第二种可能。”
荣古遮着脸长叹：“这都什么事……”
灵能生物体是管理局在近些年发现的，这种和能力者类似，但又没有生命的物体向来无法琢磨，管理局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规律，而现在工厂居然能够掌握制造方法，这无意是个噩耗。
“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可以说的？”荣古问。
“唔……我们正在对那名能力者进行下一步调查，目前暂时收容在九区，二十四小时有人监控，跑是跑不了，不过……”席穆把资料夹合上，“还是没有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这女孩就像一只闭了口的蚌壳一样。”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
“喂喂，好歹也是管理局的人啊，就不能动点手段吗？”季泽插嘴道，“辣椒水老虎凳什么的都没有的吗？”
“你说的那是封建阶级和反派才会用的手段，”席穆推了推眼睛，面无表情，“我们是文明人，而且对方未成年，现在没有确切证据，动手不合规矩。”
“这么多天了，丝毫证据都没有吗？”荣古问。
“时间太久了，我根据几份报告的情报，去查了她的经历，”席穆又翻开另一个文件，“名字是黛西，混血，父母不详，在孤儿院生活到八岁时被一个家庭收养……这些是基本情况。”
“这居然是真的？”季泽惊讶了。
“……后来，我去查了她的收养家庭，发现那家人在五年前已经死了，死于火灾，一家三口全部当场死亡，被判定为纵火，不过这个案件最后草草了事了。”
季泽皱着眉，实在无法说出什么话来。
贝利尔就直接多了：“这特喵还不算证据吗？”
“不算，时间太久远了，很多东西都已经无从考证，除非她可以自己承认。”席穆说。
“我们不需要证据，”荣古说，“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被放出去了，单就‘凭借能力危害社会’这一点我就能让她被关押在塔尔塔罗斯岛一辈子，我们只需要想办法从她口中得到关于工厂的信息就好。”
“我这里有一份可行性很高的方案，这对你而言可能会是个好消息。”席穆从他仿佛四次元口袋一样的资料夹里再次拿出一份报告。
“你说吧。”荣古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我申请动用能力。”
季泽有些好奇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席穆看了季泽一眼，主动解释：“我可以在吃掉某个生物的脑子后得到他的一部分记忆。”
“……”季泽和贝利尔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段空白。
“这种能力也太细思极恐了吧……”季泽说，“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能力的？”
“第一次吃到猪脑的时候，”席穆说，“……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季泽报以同情的目光，又想到了他刚才的“申请动用能力”：“那你……打算吃了她的……脑子？”
这种办事方式……不愧是荣古的人。
季泽说着脑海中已经出现了那副景象，顿时有点反胃：“可以加工一下吗？撒点盐什么的……还是算了那样好像更恶心……”
“目前的策划是这样，”席穆刻意忽略了季泽，“我们只需要一个开颅手术，然后在她的前额叶处做一个取样切片，给我一个下午就能搞定，只是手术后有可能会对记忆力造成一些影响，不过这不管是对于她还是对于其他人来说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完，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怎么样？”
季泽和贝利尔默默离这个家伙远了点。
“嗯，爱卿果真是个人才啊，”荣古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有一个问题，”席穆说，“监察组那边可能不会同意……”
监察组是管理局较为神秘的存在，作为管理局高层，他们对于秩序和戒律的人有任免的权利，而严格来讲，监察组和戒律的联结更加紧密一点。
“啧，监察组……”荣古揉了揉眉心，“楚照河最近盯我盯得很紧啊，说什么我的手下太过放纵，疏于管教什么的……”
“手下？最放纵的难道不是你吗？”季泽说。
“我也这样说的，不过楚照河那家伙一辈子都循规蹈矩，任何事情都要按照规矩来，”荣古摊了摊手，“那我们就按照他的规矩来吧，人道主义一点。”
“明白，被收管的能力者似乎在混乱中受伤，目前脑下有淤血，我们需要一场开颅手术来帮忙救助。”席穆扶了扶眼镜，“人道主义救助。”
“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我们要贯彻爱与和平的指导思想，坚持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理念，用我们的热情和真心诚意的爱打动反派，让他们弃暗投明……”荣古苦口婆心。
席穆冲几人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从这俩人默契的对话来看，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荣古喝了口茶，看着目瞪口呆的季泽和贝利尔：“怎么了？”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目睹了两位黑帮大佬不为人知的交易，”季泽痛心疾首的说，“分分钟就要被灭口了。”
“……”
季泽出门后三步并两步追上前面的席穆：“呃，有个事想请教一下你。”
“嗯？”席穆看他。
季泽：“关于那个异世界……它真的完全不存在了吗？”
“无法确定，”席穆说，“以我们目前的水平，还无法探知到另一个世界的状态。”
季泽点点头：“这样啊……”
“不过，我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席穆话锋一转，“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所谓故事线的变动，只是我们在用自己的常理去揣度罢了，我们认为的结束，或许，也是开始……”
“嘿，奈莉，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送去给森林里的外婆吗？”
穿着红色外套的女孩回过头：“当然可以，妈妈。”
“记住一定不要走小路哦。千万要小心。”
“好的妈妈。”
女孩拎起篮子，在森林的掩映下越走越远。
在森林的深处。
“亲爱的小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嘶哑的声线在不远处响起。
“哦，我啊，”女孩放下手中的篮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微微一笑，手中寒芒乍现，“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