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怪的房间
(31+)
季泽把手里的资料放下，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傍晚了，他已经看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资料。
而他的追番，超能英雄第二季第一集首播也马上要开始了，季泽把资料收拾好，起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面居然塞的满满当当的，季泽还在感慨荣古还算有点人性，房间的灯光就忽然开始闪烁，为季泽这次的鬼屋之旅开启了第一波小小的惊喜。
面对这种恐怖片常见桥段，季泽目不斜视：“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由于线路供电变压器零线虚接而造成零点漂移，进而导致电压忽高忽低从而出现了灯光亮度不稳定的情况吗？”
说着，他拿出一瓶可乐，喝了一口：“随便你，总之不要停电就好了，我还等着……”
灯忽然灭了。
“……”季泽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好吧，既然如此，接下来还得有更刺激的事情发生才对。”
说完，他就听到了二楼传来了一些声音。
听上去就像是踩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发出的吱呀声，那声音有规律的向一楼延伸过来，好像有人在一步步走下楼梯一般。
“虽然说是老掉牙的桥段……但也不得不说，真是担得起鬼屋这个名号。”季泽评价道。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光线昏暗，屋内又没有灯光，这种黑暗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心理压力过大，不过季泽似乎还是很轻松的样子，他从厨房出去，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和客厅，轻轻吹了声口哨：“美女？”也不知道他从何得知。
声音骤然停下，然后屋外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在这沉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门铃？
季泽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门铃的响声急促，显然是有人在按。
他穿过玄关，打开门，发现门外居然没有人。
然后他低头，一个卷发的小孩子抱着一只白猫仰脸冲着他笑。
那只猫满脸中年大叔般的沧桑，被少年抱在怀里，用一双死鱼眼看着季泽。
嗯，是贝利尔。
季泽靠着门框：“哟，你好啊。”
“哥哥，这是你的猫吗？他好像走丢了。”少年把贝利尔举到季泽面前。
去你的走丢了！你才走丢了！老子是被拐了！贝利尔悲愤地想。
这个小屁孩居然还试图给他扣一顶路痴的帽子，而目的只是为了和自己的主人搭讪！简直是人神共愤。
季泽接过贝利尔，随手放在地上，若有所思：“嗯，哥哥家的猫有点笨，谢谢你了……”
“我就住在对面哦，不用谢了。”少年说。
“嗯，我叫季泽，”季泽半蹲下来看着陆乔，然后他一愣，“呃，很高兴认识你……小姑娘。”
小姑娘？！贝利尔也是一惊，女孩儿？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都长得很嫩，再加上这女孩又是短发，的确有些雌雄莫辩的感觉，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区别于其他女孩，主要是因为她的衣服和作风实在是太中性了些，才导致贝利尔一直都误以为是个少年。
“我叫陆乔！”陆乔说着，目光不由飘向房间里。
贝利尔在季泽的脚边绕了两圈，坐了下来，他也想看看，这个女孩费了一个下午的劲，还用了自己作为借口来找季泽，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好吧陆乔，谢谢你送我的猫回家，不过今天大哥哥可能不能请你进去坐了，因为很不凑巧的是，今天停电了。”季泽看到了女孩不经意间的目光，他大概能猜到女孩想做什么，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都好奇心重而且胆子大，大概是听说了关于鬼屋之类的传说，所以对这个房子格外的好奇罢了。
不过这个鬼屋还是不要让普通人类进门为好，季泽想。
然而他话音刚落，屋子里的灯忽然依次亮起，在门口投出一片暖黄色的光。
季泽：“……”
他发现自从来了这个房子后就经常被打脸。
就在季泽的大脑开始飞速运作寻找理由时，一辆车从远处驶近了，悄然无声的停在对面。
车上下来一个打扮靓丽，妆容精致的女人，她的表情非常严肃，看着这边的陆乔：“乔乔，你在干什么？”
陆乔一愣，她吐了吐舌头，转身乖巧回答：“没什么妈妈，我帮这位大哥哥把猫送回家。”
女人点点头：“嗯，快点回家了，太晚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哦。”陆乔对季泽挥挥手，转身不怎么情愿的向妈妈跑去。
女人也对季泽礼貌地点点头，虽然掩饰的极好，但季泽还是发现了她隐藏的一丝紧张，似乎很不愿让陆乔靠近这座房子，看来她对关于这座房子的传言也有所耳闻。
季泽挑了挑眉对这位女士微笑很明智的妈妈。
季泽关好门，发现贝利尔蜷缩在沙发上，心情似乎不怎么美好，本着关心搭档的原则，他问：“怎么回事？”
“我被迫玩了一下午的捉迷藏，”贝利尔心情沉痛，“而且我没有赢过……我的猫格被侮辱了。”
“你还有猫格？”季泽笑了。
贝利尔抬头咬牙看他，季泽举手：“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
“我都快饿死了，你就不能早点准备吃的吗？”贝利尔昂首挺胸的指责道。
“……”季泽一把把贝利尔从沙发上呼了下来。
然后认命的起身去厨房给这货热牛奶。
“我进门那会儿是怎么回事？”贝利尔跟在季泽身后问，看来他还没有完全不上心。
季泽把牛奶放进微波炉：“停电了。”
“停电？我就知道这破房子设施不咋地。”贝利尔说。
“这可说不准。”季泽耸耸肩，“当时似乎还有其他一些动静，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你就被‘送’回来了。说实话认识这么久我不知道你居然有方向障碍问题。”季泽一边解释一边还不忘顺口嘲讽贝利尔。
“大概像你这种追看子供向动漫的家伙都会比较擅长认路？”贝利尔不甘示弱。
一人一猫的日常嘲讽完成后，也讨论起了正事。
“戒律部给我们的资料，我翻看了一下，从时间上来看，除了第一任主人，剩下的都在这里了，”季泽说，“什么也没发现。一致之处大概就是他们最后都失踪了。”
“失踪？”贝利尔歪了歪脑袋，“其实，死亡的概率更大一些吧？”
季泽把牛奶拿出来，放在贝利尔面前：“假设他们因为某个不可抗力而消失了，那，这个力量的触发条件会是什么？时间是不大可能的，他们在这里住的时间有长有短，那大概就是某个动作，或者某件事情了。”
“你有什么看法？”贝利尔低头专心喝牛奶。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有没有发现房里的家具尺寸都有点问题？”季泽托着下巴，他并没有期望贝利尔回答，更像是在思考的同时随口说了出来，“所有的东西都被刻意做的很矮，还有一些开关，也都设计在了贴近地面的位置，日常需要的东西，很少放在超过腰以上的地方。就好像……生活在这里的人身高很矮，不过结合开关位置来看……我反而觉得，可能是专门给某个手臂不太方便的人做出的设计。要更改电路的话，应该是第一任的主人做的，可是我并没有看到关于第一任主人的信息……”
“前几任房主有手臂不方便的吗？”贝利尔抬起头，白色的胡子一耸一耸地问。
“没有，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季泽说，“这种设计对普通人来说显然很不方便，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想要改变房间的布置呢？这里所有家具的磨损程度都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批家具，没有换过。”
季泽在老旧的电视柜旁边蹲下：“木制的地板上如果常年放置重物，会留下消不掉的印子，而从地板痕迹来看，这些家具大概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位置。”
“说不定他们想改，结果却因为某些原因再也没能回到这里呢？”贝利尔跟上了季泽的思路，悠悠地说。
“也就是说，这是某个flag的触发条件？”季泽想了想，“那我们来试试！”
说着，他已经捋胳膊挽袖子地就要上手，贝利尔连忙拦住了季泽：“等等，万一之后的发展我们控制不住呢？”
“那等控制不住了再说……”季泽说着已经把靠墙的一个柜子挪了出来。
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诶？我们想错了吗？”季泽偏着头看了贝利尔一眼。
房间忽然剧震，就像是有人拿着这间房子上下摇晃了一下一样。
季泽站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被自己挪动过的柜子，而他惊喜地发现，那柜子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像从未被移动过一样。
“看来目前为止，我们猜测的方向是没有错的。”季泽说，“不过这震动是怎么回事？”
“警告你‘别特喵再手贱’的意思吧。”贝利尔虚着眼看他。
“那再来一次？”季泽说，“要不这次换一个？”季泽盯着那个看起来很有分量的实木茶几跃跃欲试。
“等等，先看有没有，呃，算了……”贝利尔还是晚了一步。
“这是什么？”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茶几下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木门。
“总之不会是世外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贝利尔敲了敲那扇小门，上面有一个拉环，“似乎是空的……打开看看。”
下面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小，好像只是一个用来储物的空间而已，而里面的东西，也是什么都有，从一些小饰品，到已经干枯的花朵，最显眼的则是几本童话书，季泽翻看了一下：《海的女儿》，《小红帽》，《莴苣姑娘》等等，所有的小孩子耳熟能详的那几个童年回忆，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这，看起来像是某个小女孩的收藏啊。”季泽说。
“怎么了？”贝利尔敏锐地发现了季泽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我没有看到有哪一任主人是带了孩子的，失踪名单上也没有。”季泽说。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贝利尔说，“那位神秘的第一任主人……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