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也因为这事自责过,她认为自己确实有这责任,要不是出去东找西找医生还摔几跤回来,事情会这样吗?殷静说不舒服,就应该猜到她快生了,还出去找什么医生?呆在家里替她接生就好了。早知就不托张婶看管小文这惹事的丫头了,应该自己早早就去把她接回来,不让她出门,一切就好了……她越想越是自责越是觉得对不起陈家,苦闷了好几天,觉得生无可恋了,把小水牛卖了,搬到了安乐院住下来了,从此与思念为伴,过着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生活。
往后的日子里,殷静对小文产生了极大的抗拒,她不想这样对待女儿,也曾无数次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不是小文的错,真的不是,她只是个孩子,这都只是意外,不能怪到她头上来,可是却无法控制。
自始后,小文像突然长大了许多,懂事了许多,再也不哭不闹了,还经常想办法哄殷静开心,可是没想到,殷静比陈母还狠心一点,无论怎么样,她对小文都板着脸,不理不彩。
殷静还是在家里拿些绣花的活回来做,可是,她当小文不存在,也不接送小文上放学,为此,陈伟然只好请了一位阿姨专门接送小文上幼儿园。
小文在父亲的教导下,学会了自己洗澡、换衣,自己能做的都自己做,从不烦妈妈,妈妈绣花、煮饭、洗碗、洗衣,从不跟小文说一句话,也极小跟爸爸说话。
她变得沉默可怕,经常无意间泪流满脸,陈伟然在不经意间见到过好几次,她在做饭洗衣的时候竟默默地流泪,陈伟然知道,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哭,所以,陈伟然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陪伴她悲伤起来。
女儿递给殷静一块削好皮的苹果,并在她脸上吻了吻,亲切地说:“妈妈,一日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殷静看了看不远处做指挥官的丈夫,低下头眼角渗泪,也不说话。
“妈妈,好吃!”女儿把苹果放进她手中,“很甜的。”
她突然笑了,淡淡的,想抱起女儿,突然想起些什么可怕的情节又把她推开,把手中的苹果往地上一扔,站了起来,痴迷而疯狂地说着:“你走开,我不要你,你不要靠过来,我不是你妈妈。”说完,跑进了房间,坐在床上默默流泪。
小文害怕了,拔脚就跑到爸爸怀里,爸爸温柔地哄着,教导着,一遍又一遍,小文慢慢收起了哭声。
吃饭的时候,殷静也坐得离女儿远远的,女儿坐在陈伟然的身旁,眼瞪瞪地看着妈妈,有点怕妈妈的神思恍惚。
“妈妈,”女儿往殷静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殷静惊讶地看着女儿,感叹女儿的懂事。
女儿可爱地说,“妈妈吃菜。”
殷静的泪水滴在碗,放下碗筷慢慢离开了饭桌。她的心很痛,痛得无法形容。她不知道如何才能从这个牢里走出来,好像黑暗一片,无法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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