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振廷读完书后,为了照顾父亲还是选择了回乡下。
在乡下开了个山头做起了牧场来。
开始的时殷父拦着他,说:“这不行,做什么都行,就是牧场不行,要做就得买地,正式地做,到时又来个瑶革,那岂不倒霉了吗?枉费一翻心机!”
“爸,你想买地都没人卖给你啊?这里哪个山头不是霸了占了就属于自家的?哪个家有房契了?农村的地啊,多得想扔,哪还要买啊?”殷振廷说。
“十多年前还不是一样吗?这瑶革一来,倾家荡产,隔山农场还是咱家呢,咱家还是安份守纪的好!”殷父是怕了,十多年前的一幕幕不时涌上脑海,想想都让人颤抖。
“都什么时候了?还瑶革来了?现在是新中国!”殷振廷爽快地说着。小时候的那些,他早就忘记了,只是模糊一点印象,对于他年轻人来说,没走过的路怎么会怕?如一个孩子,没试过的玩儿总想试试。
“瑶革时不是新中国?”殷父瞪着眼睛反问。
“爸,您就别死心眼,到时候来了到时候再说嘛,难道我就躺在床上等到时候来?”
“还是当工人的好,现在哪个不想当工人?福利都在嘴边了,以后有退休金,一辈子不休啊!”
“哎呀,那都是五十年后的事了,五十年前还在打仗呢,天知道五十年后会不会兵变?”
“现在都巴不得往工人阶级钻,你有这个机会白白给放弃了!真是不懂事!”
“我才不凑热闹呢!天晓得五十年后,会不会给农民阶级的分块地?这可比什么退休金值钱。”
“可这是眼前的利益啊——”
“我眼前的利益就是做好牧场,转个户口,我还地都没有呢!”殷振廷接口。
殷父郁闷地沉默了,以后就不提不管这事。
殷振廷问姐夫借了些钱,找来了一帮兄弟搞起了牧场,整整累了大半年,算是累出了点成绩。
天气冷了,那晚突然飘下了雪,殷振廷睡得香香的,殷父因为心中突如其来的牵挂,扎醒了,透过玻璃窗上的尘垢望外望,雪飘飘而下。
殷父马上起床,走过去看了殷振廷一眼,这家伙竟然还睡得香,想想,还是不忍心把他喊醒,累了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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