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凄凉地走到床边哭哭喊喊,又不断地重复这些不好听的话:造孽啊,真是造孽,早就说了克亲,这孩子祸害啊,不能呆着,不能!”听得殷静心里内疚起来,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行了,行了,没事了,喊得像杀鸡,丢人不丢。”陈父听了这些话,也心里难安,用力地把陈母拉扯着起来。
陈母马上就站了起来,眼泪好像一下子就全没了,凶巴巴地对着陈父说:“我儿子出事了,我还不能哭吗?哭会丢人吗?我哭家里有个祸根,这又丢人了吗?丢人就丢你这个没心没肝的爹。”这话是对着陈父说,但是说给殷静听,殷静个性驯良,不怨不骂,但会心里受伤。
“你就少说两句,没事跟我回家就好。”陈父也凶了起来。
陈父这一凶把所有人都凶进去了,邻床的也被无辜地凶进去了,立刻静了下来,没人敢做声。
一会后,陈父才走到殷静身边拍了拍孩子的屁股好让她把孩子解下来,殷静明白陈父的意思,把孩子解了下来,陈父把孩子接上抱过,殷静抽出了背带卷绑了起来让陈父夹在腋下。
陈父小心地抱着孩子,低声地哄着:“爷爷带你回家,哦,妈妈在这照顾爸爸,我们走咯。”临走时,陈父还向殷静说一句:“别把妈的话搁心里去,老人家老了,爱唠叨爱抱怨,没事儿!”
殷静有礼地点头,心里怎么能不放这些话呢,真想不放进心里,可这些话却非找缝钻进来不可。
陈父抱着孩子,一手拽着陈母一起走了,陈母不情愿地被拉着走,嘴巴里低声地诅咒着。
老俩口走后,殷静坐在陈伟然的旁边,细心地看着他,低低地跟他说着话:“我爱孩子,多爱她,只是,如果,她真的如奶奶所说,真如那些算命先生所说,会伤害到你,伤害到这个家,我…我还是会选择放弃她的,因为你是我的世界,孩子只是我的一块肉,我愿意割掉一块肉去救我的世界……伟然,我们的爱其实从来也没有淡掉过,真的没有,只是孩子,孩子掩盖了这一切……孩子…”
“姐,”殷振廷回来了,一手拿着个铁饭盒,一手端着个新盘子走进来:“这是盒饭,还有这些生活用品,迁就着用。”
殷静迅速抹去眼泪的泪,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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