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却又听见小运子在那里惊呼,小姐,小姐
紫风气得一蹬被子,破口大骂,这主仆两还真是一个窑里烧出来的
紫风出门一看,见小运子像疯了一样的,挨个敲客人的门问:请问你有没有看见我们家小姐有没有看见我们家小姐
二楼整楼的人都被他给闹醒了,皆是议论纷纷。
你们家那位大小姐的脾气,大家也都清楚了,大概是昨晚丢了面子,撒小姐脾气了,跑到哪里去玩了,故意让你担心。说不定,等她玩累了玩腻了就回来了你也不必这么担心,紫风道。
不是的,我今天早上叫了很久的门都不见小姐回答,按平日里的习惯,小姐就算是不开门,也会大声骂我的。但是今天她就没骂我,于是,我就觉得不对劲,便强行撞开了门,结果结果小姐就不在房间里了而且,小姐的银两和衣物都还在房间里,她不可能自己出走的
听着小运子的描述,大家也觉得事态有些复杂了。
这时有人认出了汝嫣,这不是昨晚那位大人嘛,感觉有点本事,您就来帮帮他吧
是啊,他怪可怜的,您就帮帮他吧,另外也有人附和。
汝嫣进房看了看,门确实是像里面栓上,被强行撞开的。汝嫣再看了看窗户,却是开的,问道:这窗户什么时候开的
玄霜一回想,道:昨晚是我与小运子最后离开的,这窗户还是关着的,后面,她自己有没有开我们就不知道了
汝嫣走到窗户边上看了看,窗户下面便是街道,昨晚似乎是下了点小雨,街道上有些潮湿。汝嫣向玄霜招手道:你来判断判断
玄霜走过去,看了看窗台上的灰尘,再仔细观察了一翻周围,回答道:她的确不是自己出走的,而且劫持她的人轻功不错昨晚下雨,然而,这窗台上毫无印迹,连窗台之上的灰尘都未曾掉落,看来此人身轻如燕,过如蜻蜓点水
人群又是一阵讨论声。
汝嫣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床边一摸被子,竟然还是热的,劫匪走后不久,可能是天亮才进房作的案
那我去追,玄霜说着便要掠窗而去。
却被汝嫣一把拦住,追不上了,青岩城不小,劫匪只要稍加伪装,你便对他无可奈何
小运子的神情更加焦急了。
此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么好的轻功,而且房内的财物又未带走,该不是采花大盗李三所为吧
小运子一听脸色惨白,抡手便给自己一个耳光,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小姐
小运子一个耳光轮着一个耳光抡自己,脸被抡得通红,还不肯罢手。
紫风欲上前去阻止他,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小运子的前胸。
小运子吃痛眉头皱了一下。
干什么,你想讹我啊你自己这么狠劲地抡自己的耳光不痛,后背受了伤不痛,倒是我这么轻轻一碰你就痛起来了,紫风道。
降雪觉得有些不对劲,便上前掀开了小运子的衣服。
只见小运子的前胸红通通的一片,仿佛是被猫爪挠烂了一般,并且已经开始腐烂了。
怎么回事,降雪问道。
小运子回答:昨天我这里被小姐挠伤过,本来也只是细细的几道痕,不碍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回了房,躺在床上,这地方一直痒,我便挠了一夜,便变成这个样子
降雪又仔细看了看,道:你这像是中毒的迹象
中毒,小运子十分吃惊。
那女的不会那么毒吧,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要对他下毒,朦月难以置信道。
不,小姐,不会向我下毒的,小运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汝嫣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指甲
指甲怎么了,紫风问。
你们小姐那染指甲的染料是不是刚买的,而不是常用的,汝嫣问道。
是啊,大人怎么知道,小姐昨日刚买的,小运子回答道。
你们家小姐这是买了有毒的假染料,看是好看,但会使皮肤起疹,红,继而展为痛痒难忍昨天我注意到她自己的脖子处便有些红块,与你胸前的这块有些相似,可见就是指甲上的染料在做怪,汝嫣道。
小运子急了,对汝嫣道:大人,先别管什么指甲染料了,先怎么找回我们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我有办法了,汝嫣胸有成竹地说道。
什么办法,其他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取笔墨纸砚,汝嫣喊道。
笔墨纸砚取来之后,只见汝嫣埋头奋笔疾书。一盏茶的工夫,汝嫣写好后,递给闵殊道:大家赶快一起尽可能地多抄几份,抄好后,在城中各处粘贴。挟持者看见后,自会放了那位小姐
闵殊大致浏览了一遍汝嫣所写,表情十分愕然。
紫风接过一看,纸上画的是那位小姐的画像,哦,画得挺像嘛
紫风再一细看下面的文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念出了其中几句,此女全身起红疹,糜烂。患有花柳等疾病,现已有确切的消息,此女已混入青岩城内,望各位敬请注意,特别是男士,一经现,务必报送官府
小运子急道:大人,不可败坏小姐的名声啊
紫风骂道:你个呆子,现在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说话间,汝嫣又画好了一张像,道:现在只要能救命,确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会画的与我一起画像,不会画的,便抄字,快,一定要快
抄完了的,闵殊便吩咐他手底下那些兵士们去城中各处张贴。
就这样大家一直忙到中午,果然,有外出张贴的兵士回来报告在城西现了那位娇小姐。此时,大家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