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嫣几个刚一回来,绿萝便迎了上来:公子,船主找您,他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汝嫣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实在是抱歉,方才出去调查案情去了,让船主您久等了实在过意不去
船主连忙起身,大人,不打紧的,不过我这次来是要告诉您我们的船已经修好了,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起程离开了您看您的安排是
这时,玉恒与朦月也走了进来。
船主,可是,我们的案子还没破哦朦月说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但是您也知道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即使是我耽搁得起,其他的船客也耽搁不起啊船主回答。
明白,我们都明白的,船主您放心,我们今天下午能跟您一起走的汝嫣说道。
今天下午,这怎么可能现在这个案子还刚刚冒出一点头绪来。哥哥,难道你不管芍药失踪的这件案子了吗朦月不解地问道。
管,怎么可能不管,好了,你亲自跑一趟宁府,告诉他们,我们今天下午就带着宁公子随船主离开汝嫣说道。
我这朦月疑惑不已。
去吧,朦月姑娘,您就按大人的意思去办吧玉恒笑着说道。
朦月只得带着疑惑出门去了。
船主也告辞道:船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等我去处理,那我就先不打扰大人了,告辞
船主您慢走汝嫣还礼道。
看着船主走后,汝嫣对玉恒说道:玉兄,走,我们现在去拜访拜访这花王寨心目中的圣贤
好,不过有一个人,我们是必须带上的,带上这个人,说不定能让事情事半功倍玉恒说道。
玉兄所言极是汝嫣道。
玉恒的意思是带上柳原青一起去找巫师,会省下许多的麻烦。
柳原青听说二人要去找巫师,着实吃了一惊:什么,大人您要找巫师您找巫师有何事
噢,是我,我近日总是梦见自己被大火包围,一连几天都是做这样的梦,于是想找巫师替我解一下梦玉恒赶紧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只不过,族长迟疑道。
只不过怎么玉恒追问道。
只不过巫师有规定,每月每逢四日与七日,施恩布道,为寨中的民众答疑解惑。其他的日子若非特殊紧要的事情不得去打扰巫师。唉,不过,你们二位也是我们寨中的贵客,我就姑且先领你们去碰碰运气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的巫师性格异于常人,到时候如有什么不周,得罪二位的地方,还要请二位海涵,莫要怪罪
不会不会,我们既是去求教的,必会带着十二分的谦恭,族长您放心。劳烦族长带路了玉恒说道。
那好吧,二位就请随我来吧柳原青说道。
柳原青带着他们二人七绕八绕地转了半个多时辰后,突然回过头来跟他们说:很快就要到了,不过我还是有几句话要啰嗦,等会到了那里,二位尽量不要声张,以免惊扰了巫师。
二人均点头答应了之后,柳原青才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一个岩洞面前。
汝嫣与玉恒二人都吃惊不少,巫师在他们口中是如此地神圣,应该最起码也要住在供万民朝拜的庙宇中才是啊
而现如今这个岩洞既潮湿又昏暗,洞口爬满茂盛的绿植,遮住了一半的洞口。更别说是万民朝拜了,洞口就连一个人也没有,洞里面似乎也是恐怖阴森,总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洞门前挂着一口青铜古钟,族长抡起撞锤撞了三下。这青铜古钟的声音果然是名不虚传,洪亮而悠长,声音传入洞中去,几经转折,余音袅袅。
撞完钟后,柳原青便毕恭毕敬地在洞前等候。
不一会儿,从洞中走出一位皮肤黝黑,衣着奇怪,浑身挂满坠饰,满头的小辫子,耳朵上面那对大耳环尤其显眼。嘴边浓密的胡须下长着一张血盆大口,瞪着一双牛眼睛,煞是恐怖。
难道这就是花王寨的巫师汝嫣在心里想着。
柳原青,你又有何事在外撞钟身为族长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不是开放日吗那人厉声质问着柳原青。
知道,知道,只是,这里有两位来自远方的贵客,心中有疑惑想要找阿朗巫师解答柳原青陪着笑说道。
有何疑惑
哦,是这样,是在下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梦中总是为大火所围。不知此梦是凶是吉,因此想要来讨教巫师玉恒赶紧重述了一遍自己来的目的。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先去禀报巫师随后,那人便消失在洞中的一片黑暗之中了。
还以为是巫师本人,原来只是巫师的座下的一名跟班。连巫师的跟班都可以直呼族长的大名,气焰高涨,而柳原青则是唯唯诺诺,从这一点看来,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没错的,在花王寨,巫师的地位,权力,影响,比族长要高,而且高得还不止一点点汝嫣在心里想到。
大约是半柱香的工夫,那奇怪的男子便又返回来了。他斜眼瞧了一下汝嫣与玉恒。然后对柳原青厉声说道你这是带的什么人来
柳原青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巫师何意,还望使者言明
巫师只说了一句,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巫师的使者说完便进洞中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这边的汝嫣与玉恒已然知道那使者是何意,只是这柳原青还不是很明白,站在原地抓脑袋。
族长,族长恐怕是不喜人在非开放日前来打扰,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真是麻烦族长带路,您辛苦了玉恒建议道。
三人又在洞前站了一会儿,便只能悻悻地返回了。
巫灵洞中,巫使见那扣洞的三人离去后,遂才返回复命。
他们已经走了洞中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女人的声音。
已经走了巫使微微抬起了头禀报道。
再说汝嫣,玉恒与柳原青告别之后,两人便又一边走,一边讨论起案情来了。
玉兄怎么看待这巫师的行为
玉恒呼地一声打开了折扇,说道:表面上未仆先知,故作高深,实际上欲盖弥彰
但终究,巫师是块难啃的骨头,不像宁府那么好对付的汝嫣沉吟道。
说起宁府,恐怕此时宁老爷早就到了祠堂等我们多时了,我们赶紧赶路吧,也别让老爷子久等了玉恒说道。
果然如此,宁知章早就在祠堂前等得火急火燎的了虽然绿萝在里间给他安排了茶水,但是,此刻他哪里还能喝得下茶啊
汝嫣与玉恒一回去,宁知章便迎了过来:大人您是下午要带我涛儿走
本官也没办法,船已经修好了,船上其他的船客已经等了几天了,他们不能再等了汝嫣答道。
我可以使船不修好宁知章说道。
宁老爷您在花王寨也算是德高望重的了,怎么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您儿子一天没回家,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难道人家的儿女,父母,亲人没回家,人家就不着急吗这些船客们晚一日回家,他们的家人就多几分担忧汝嫣气愤地说道。
宁知章自觉理亏,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的了,那您也不能就这样把我的涛儿带走,涛儿是无辜的
没有人说你涛儿是有辜,但是宁公子迟迟不肯说出他那晚的行踪来,始终是嫌疑最大者,本官也是十分地无奈啊汝嫣说道。
宁老爷,是这样的,既然时间紧急,我们又没有得到更多嫌疑人的线索,我们也没办法。等会我们会在公知台再举行一场公审,由寨中的寨民举手表决,半数以上的人举手表示认为宁公子就是绑架芍药的凶手,那么我们就。
还没等玉恒的话说完,宁知章便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这群狗官,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啊
宁老爷,您歇歇火,玉恒笑着安抚道。
我不想听你说话,宁知章转向汝嫣问道:你也是这样打算的吗寨民说我涛儿有罪,涛儿便有罪
汝嫣看着宁知章气得猪肝紫一般的脸色,心里想着,索性再给他火上浇一点油吧,便说道:宁老爷,相信寨民们不会冤枉好人的
狗官,宁知章气得一跺脚便离开了。
宁知章走后,汝嫣与玉恒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
网已经撒开了,现在就等鱼来钻了玉恒摇着折扇说道。
我相信这鱼儿已经在钻网了,等会便有收获了,我们这就收网去吧汝嫣胸有成竹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