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荷,他就是你哥哥。”左烟儿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看向穆梓翔的眼神却冷冰冰的,不带着丝毫的感情,和她抚摸女孩儿的动作截然不同。
穆梓翔神色冷漠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母慈女乖的场景,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与不适。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在他四岁那年,一个欺负他的太监告诉他,他母亲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而他却是皇宫里最贱的人,因为皇后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要了她的命,所以她恨他,皇宫里踩低捧高的人不少,不少想讨好她的人都来欺负他。
他还记得,他被那些妃子欺负的时候,旁边的那个女人的那双眼眸里透出来的厌恶和憎恨。他的心在那时就已经死透了。
往事的一幕幕再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他却发现,原来,这一切在他心里都不重要了,不会再让他受伤,让他心痛了,他现在好像是站在戏外,看着戏里的人演戏。
他看着这一切,再次亲身经历这一切,心里却有一种顿悟的感觉:无论当时多么伤心、多么痛的事情,时间过了,事情也就过了。
“母后、母后......”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皇宫,韩落云在一边看着“自己”痛哭流涕,猛地抬头看向床上的那个沉睡中的女子。
女子一手无力地被“自己”握着,嘴角带着鲜红的血色,眼睛微闭,面色憔悴,脸上却带着微笑。
韩落云顿时面色惨白,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向周围看了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会再次看见自己母亲临终前的场景?
“云儿,你答应母后,以后,你和汐儿......一定要和自己......相爱的人相伴终生。”虚弱的声音,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韩落云。
“韩落云”泪如雨下,哽咽地说:“孩儿答应母后,孩儿答应母后!”
“云儿,不要恨你父王......母后不想你带着恨生活......答应母后......”
“孩儿答应母后,孩儿都答应母后!.......求母后不要再说话了......求母后一定撑住啊!”韩落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云儿,以后......你妹妹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让她幸福地活下去......不要......不要像
母后......像母后一样......咳咳咳,咳咳......”
“母后!母后!”韩落云握着韩后的手,不停地叫着母后。只是最后的最后,韩后还是无力地撒手人寰。
旁边的韩落云看着这一幕,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他还记得他当初去质问母后时的愤怒和母后眼里的伤和无奈,可是,唯独没有恨。
是因为没有爱,所以没有恨吧。没有爱,就不会有期望,就不会受伤,也不会痛苦。母后,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韩落云闭上了眼睛,此时他才明白母后的心,才看明白母亲眼里的期望与希冀。
场外的南宫影玥看着韩落云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在心里叹了口气,韩国的君主也是有很多故事的人。明明不是痴情种还要扮成痴情种,被自己儿子意外发现就被下了药。
韩落云也是个狠主,在知道自己的父亲隐藏面目时,竟然还查出许多年前被韩国国君掩盖的事,然后给自己的亲身父亲下药绝育,所以这么多年韩国皇嗣就只有元皇后生下的一儿一女。
不过,韩落云恐怕也是恨的,要不然也不会再次看见那副场景了。
但是,米裕方那二货看到了什么,脸色这么扭曲,还这么纠结?
米裕方此刻只想说一句:卧槽!他已经被追过一次了还不行,还要来第二次,难道他名震二等国还不行,非要名震整个大陆才行吗?
“米裕方,别跑!你给本公主站住!”韩落汐气喘吁吁地跟在米裕方身后,双手掐腰,一手还拿着鞭子挥舞着。
前方的米裕方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奈地说:“你,你别再追了,算我求求你了。”
韩落汐用鞭子指着米裕方:“你,你别跑,我就不追了。”
“你保证不会打我!”米裕方提要求。
“怎么可能!”韩落汐不假思索地拒绝。
“那,那就跑吧,看谁跑的过谁,哼!”米裕方气急。
“米裕方,你,你这个混蛋!”韩落汐在后面红着眼睛大喊道。
米裕方不理会来自后面的叫骂,继续跑着。
韩落汐红着眼、咬着牙追着前面那个人,她一定要追上这个人,问他退婚的原因。
“来来来,下注,下注!看看米世子和汐公主谁能跑到最后。”赌坊的人看到这场景,兴致勃勃地喊着。
“废话!肯定是米世子啊!虽然说汐公主的修为也不低,但是女人肯定跑不过男人啊!”旁边一个男人翻了一个白眼。
“那可不一定啊!”一道不同的声音传过来,惹得众人都看向他。“怎么不一定了?”
“汐公主是公主啊,米世子肯定得听公主的啊,而且,一个男人连女人都欺负,还是不是男人了?”
“有道理。”众人议论纷纷。
“那就打赌啊,我觉得肯定是米世子赢!”首先开口的那人斩钉截铁地说。
“好啊,我觉得是汐公主赢!”
众人都下好了注,就开始为奔跑的两个人加油助威,“米世子加油!米世子加油!米世子快跑啊!”“汐公主快追啊!汐公主加油!”
米裕方:???!!!他妈的,谁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成了被下注的对象了?还“不跑不是男人”?他是不是男人,他们还看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