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回乡建设桃花源

4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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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时骑车经过老家, 陶醇瞥见工人们已经复工了。

    还看到了胡娟娟, 正弯着腰在田里挖油菜根, 一锄头下去挖松土,然后两手一拔, 磕掉泥土将根扔到篮子中。

    油菜根挖回去晒干可以当柴火, 挖出来才不会妨碍到后面的耕田插秧。

    “喂,二娟,有空过来玩啊!”陶醇坐在车后冲她招手喊道。

    胡娟娟当时就是一个泥块扔向这边。

    当然,隔这么远的泥块不可能扔到人,她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在人家挥汗如雨埋头苦干的时候跑去撩闲,陶醇也自知这操作有点贱。

    不过没办法,见到这个老冤家就忍不住想要气气她,从小到大养成了习惯。

    胡娟娟应该也是同样感觉, 见面就会嘲讽陶醇几句。

    但是并不影响俩人似损友又似姐弟的感情。

    吃饱喝足, 被不醉哥载着, 吹着风沐浴着阳光,在收获的原野旁飞驰, 呼吸着泥土和草木的芳香,顺便还看到对头苦哈哈的在田里干活, 陶醇简直开心到快要飞起。

    “到家啦!不知道船长想我没有。”陶醇打开门, 念叨着船长, 兴冲冲的冲进猫屋。

    船长正在睡觉, 微张着嘴, 睡得十分香甜, 门打开都没有被吵醒。

    陶醇又小心翼翼地关好门,对走过来的陈不醉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俩人轻手轻脚地去了楼上,陶醇拉着陈不醉说要睡午觉。

    “看到船长睡那么香,哥我们也睡会儿吧!睡醒了再喂船长。”

    陈不醉毫无异议,俩人脱去鞋子外衣,横躺在大床上,扯了条薄毯盖上。

    午觉睡得特别舒服,除了将醒未醒时有讨厌的蚊子叮咬自己的嘴唇以外,一切都很美好。

    陶醇用冷水洗着脸,镜中人脸颊晕红。

    一下楼就看到茶水柜旁站着正在冲奶粉的陈不醉,陶醇暗自好笑,所谓的铁汉柔情吗?

    “哥,原来你这么喜欢船长啊!”陶醇笑着调侃道,陈不醉还没回答,突然传来一阵挠门声,陶醇一开始以为是有老鼠,随即反应过来,大白天的哪有那么胆儿肥的老鼠。

    他打开小房间,果然看到门口有个肉团子正在拿爪子抓挠着门框,看到门陡然打开还吓得往后一蹦。

    “船长,睡醒啦!”陶醇蹲下身,捏着粉红色的肉垫笑道。

    “喵呜……”船长仰着脸,冲陶醇讨好地叫了一声。

    船长好像习惯了新家,记起了陶醇,对他没那么敏感防备了。

    看到船长顶着一张半毛半秃的脸卖萌,脖子上还套了个喇叭圈,陶醇好勉强才忍住笑意,摸了摸它的额头,日常送上灵雾。

    之前在医院包裹着绷带,也忘记询问林医生,陶醇一直不知道船长是什么品种的猫。

    现在绷带去掉,身上是光秃秃看不出来,但是四肢和脑袋没有剃光,可以看到黑灰白花色的毛,加上头型脸型和眼睛颜色,陶醇猜测船长应该是一只狸花猫。

    当然,看它粉红色的鼻头和小白爪子,应该不是纯种狸花,而是一只串串。

    不过反正都是中华田园猫,也无所谓什么品种了,遇到了就是缘分。

    收养船长,陶醇觉得很开心。

    吸收完灵雾,又让陈爸爸喂了猫奶粉,陶醇注意到,船长的伤口基本都结痂了,缝线的地方也长到一起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道:“哥,林医生有没有说过船长的伤口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陈不醉打电话问了问,林医生问明情况,又让俩人拍了照片给她,然后建议俩人明天带船长过去拆线。

    —— ——

    五月的阳光温暖宜人,大地一片欣欣向荣,俩人上个月栽下的花苗,都已经抽出了尺许长的新叶子。

    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陶醇还有些不满足,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今年搭起花架子,于是每天有事没事,就给花苗浇点稀释过的水,看得陈不醉都忍不住提醒:“桃子,这样浇下去该不会把花淹死吧?”

    “不怕,哥你没发现这些花苗在早上雾气的作用下长得特别快吗?长那么快,肯定是需要补充水分的嘛,你看它们水灵灵的样子,哪里像会被我浇死啊!”陶醇一本正经地忽悠。

    陈不醉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没信。

    不过陶醇已经不在乎会不会在他面前暴露自己。

    朝夕相处,陶醇自知露出的破绽也不是一点半点,但是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异样,更没有特意打探,刨根问底,只是全心全意地给予自己陪伴、包容与支持。

    面对这样的陈不醉,陶醇虽然不会刻意暴露自己,但是也不愿意处心积虑地欺骗他,防备他。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陶醇想。

    下午俩人修整后山的桃树时,意外到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蠢蠢,你姐来了,还不出来迎接吗?”

    剪枝时居高临下地看到一个白衫女人骑车小电驴过来,正奇怪是谁呢,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

    “二娟,稀客啊,回家这么多天头回过来这里,是来给我帮忙的吗?”陶醇摘掉草帽,抬起胳膊擦了擦汗,站在山上笑道。

    “别想美事儿了,看到你忙成大花脸,我看戏还来不及呢!帮忙?切!”

    陶醇连忙回头仰着脸问陈不醉:“哥,我脸上花了吗?”

    陈不醉摇摇头:“干干净净,她骗你的。”

    “那就好,”陶醇松了口气,“这家伙最爱抓拍我窘照。”

    “你长得好看,窘照看着也是可爱!”

    饶是知道陈不醉是自己的无脑吹,听到这话陶醇也忍不住笑眯了眼。

    嗯,如果可爱换成帅气就更好啦!

    “你俩整啥呢,客人来了不赶紧回家招待,尽在上面磨磨蹭蹭,还讲不讲礼行了?”胡娟娟不耐烦地喊道。

    “来了来了,你这客人不请自来,咋能怪我们没有迎接你呢!”陶醇说着,趁陈不醉一个不留神儿,三两步跨下山坡,跑到山坡与马路垂直的那个一米多高的坎时,更是直接并脚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来,让我看看你拍的我帅不帅!”陶醇笑嘻嘻地凑到胡娟娟跟前,探着脖子去瞅她举起来的手机。

    如他所料,胡娟娟一看到他的行头,就拿出手机准备拍他戴着草帽打扮得像个农民伯伯一样,高低脚走下坡路的丑照。

    不过陶醇特意耍了一回帅,让胡娟娟算盘落空了。

    从胡娟娟斜眼板脸的表情来看,自己应该被拍得很完美。陶醇好奇地夺过手机。

    “我去,还是拍的视频!”

    “哈哈,二娟,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你其实是我的真爱粉,以前的那副无脑黑的样子肯定是为了掩饰你的真实想法!”陶醇看完视频忍不住乐了,视频里的自己像在跑酷一样,飞跃而起,凌空踏步,动作利索,身形帅气,难怪胡娟娟脸色这么黑。

    因为个子不够高,几次抢夺手机都是徒劳的胡娟娟翻了个白眼:“粉你妹啊,你最近是不是追那些无聊的选秀节目去了?”

    陶醇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胡娟娟真没猜错,一边看电视一边撸猫,成为了他最近的“夜娱”活动,电视内容还确实是一款少女选秀节目。

    “看选秀又咋样!你先别抢,把我拍得这么好看,怎么着我也要自己珍藏一份!”陶醇说着点开分享好友,选择了自己的头像。

    “哎呀!”刚转发过去,头上突然传来“嘣”的一声脆响,陶醇惊叫,捂着脑袋正要兴师问罪,回头一看居然是虎着脸的陈不醉。

    “哥~”陶醇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瞬间萎了气势,涎着脸叫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很危险?我说了多少次了,走路慢一点稳稳当当走,你是嫌自己腿长想要摔折吗?”陈不醉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敲了一下。

    陶醇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认错:“哥,我错了!”

    “你错了?跑的时候还故意闪开我,我看你是明知故犯吧?”又敲了一下。

    陶醇这次改成抱住那只使坏的手:“哥,事不过三哦,你敲上瘾了吗!”

    “好吧,我不敲了,那你以后老实点。”陈不醉改敲为揉。

    旁观的胡娟娟突然说道:“这些剥好的蚕豆陈哥你放冰箱里吧。小陶过来,我有事儿要问你。”说着,递给陈不醉一个大袋子。

    陶醇眼睛一亮:“今年的蚕豆都熟了吗?李婶还记得我爱吃这个啊,二娟你帮我谢谢李婶。”

    “别废话了,自家人有啥好谢的,跟我过来。”胡娟娟拉着陶醇就往路边走。

    陶醇心里已经有预感,但是还想挣扎一下,装傻道:“哪里说不一样啊,有必要跑这么远吗?”

    “呵呵,你要我当着陈不醉的面儿,问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吗?”胡娟娟放开手,挑眉冷笑。

    “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彪悍?”陶醇无语,“敢不敢婉转一点?”

    “婉转了我怕你跟我装疯卖傻啊!”

    “呃,”陶醇抚额,“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就不否认了,不过还没到你想象的那种程度。”

    “难道你们还没一腿?孤男寡男的,你以为我会信吗?瞅瞅他看你的眼神,没一腿才怪!”

    “大姐,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人家眼神明明很正常,是你理解有问题吧?”陶醇真是很庆幸被胡娟娟拉离很远陈不醉应该听不到,不然回去都没法见人了。

    “呵呵,很正常?你知道吗?看到他的眼神我脑海里就浮起一幅画面。”

    “啥?”

    “猎人端着一口大铁锅,一边温柔笑一边流口水,就等着锅沿上傻乎乎的狍子被哄晕了自己个儿蹦到锅里去。”

    陶醇愣了半晌憋出一句话:“很有画面感。”

    “看来还真没被吃?”胡娟娟松了口气,也有心情调笑了:“没想到你这傻狍子还挺把持得住的嘛。”

    “大姐,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性别?”陶醇无奈,忽然很好奇:“你在你那些男朋友面前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怎么可能,我不要面子的啊?”胡娟娟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的这么直白,不是怕你傻乎乎的一个感动就主动跳锅里让人吃干抹净了吗?”

    “谁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先操心你自个儿吧!”陶醇有些害羞有些尴尬,推搡着胡娟娟往屋里走,“我给你上茶,你啊,就歇歇那张嘴吧!”

    陈不醉正在餐厅里腾冰箱格子,给蚕豆挪空间。

    陶醇给胡娟娟泡了杯金银花茶。

    前些天陪陈不醉联系的木屋工程队来石头淙勘测,有个女设计师在路上采了一篮子金银花,回来时发现湿花带不走,就给了陶醇。

    陶醇晒菜干时摘下花苞一并晾晒,弄出一小罐金银花茶。

    胡娟娟喝了一口,马上问道:“蠢蠢,这花你在哪里买的?”

    “买啥啊,山里到处都是,你要有兴趣就自个儿去摘呗。”

    “咦,你自己晒的?难不难弄?”胡娟娟马上抓住重点。

    “是啊,一篮子就晒出一小罐。方法简单,把花苞摊在筛子里晒两天,晒的时候不翻动就行了。”

    “哦,”胡娟娟又抿了一口,若有所思,“总觉得比我以前买的金银花茶好喝太多。明早我就去采些晒晒。”

    “二娟,五一都过好几天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俩人闲聊一会陶醇突然问道。

    “怎么,没见几回啊你怎么就想赶我走了?”胡娟娟挑眉。

    “没要赶你,我就是好奇,往年你不是过年才回家么,怎么这次五一回来了?还呆了这么久都没打算回去,你老板没意见啊?”这件事情陶醇很早以前就很好奇,一直忘记问了。

    “老板?哈,姐就是老板!”胡娟娟昂首挺胸抬起下巴。

    “啊?”陶醇吃了一惊,“厉害厉害,失敬了!胡老板,你什么时候创业了?做的啥?成绩咋样?”

    “去年和几个朋友开了家古装摄影工作室。没几个人。算是能养活自己吧!”说到工作室胡娟娟好像有些萎了,没甚精神的摊在沙发上,显然成绩并不怎么理想。

    “哦,难怪上次看到你和李树在拍民国装,民国学生装也算古装吗?”

    胡娟娟飞去一个白眼:“怎么就不算了?太奶奶辈的衣服,还不够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