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虫尸在用那幽冥鬼玺打开中央通地之门之后,七彩之光瞬间照射了出来.
这次没有了那封印上的浮空之字,没有了肆虐狂暴的飓风.
有的只是一片祥和的七彩之光.
那血虫尸没有在这七彩之光射出后作出停留,直接跃门而过,人头鹰和霍罗天龙王也同样紧随其后.
这一切终于完了.
从哪霍罗天龙王断体开始,到这时结束,其实用时也不过三五分钟,但就这三五分钟却是如同一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在这事情结束后,安培龙禹直接晕了过去,而胖子和道三爷则是对那光霞甚感兴趣.
这七彩光霞并非只是一排亮光,它像是一个留影机,因为在它的光照中,还有着无数的人.
这些人穿着奇异的服装,正排成一排在那大祭司模样的人的带领下作出一些祈祷的动作.
我看着他们,突然感觉到他们身上的衣服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尸山.
我猛然想起了这个.
这些光彩中的人影穿着的衣服与那尸山下的尸体一模一样.
这些是汐族的人,这上面留下的光影应该是那汐族祭祀时候的情形.
就是不知这是在那汐族分裂之前,还是分裂之后.
这些人在作出祭祀的典礼之后,直接送上了祭品.
可这些祭品全部都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少女,她们被捆绑在了一起,直接带到了祭台之上,那汐族的大祭司在看这些被当成祭品的少女上台之后,在祭台上念念有词,而后一个族人将一个火把递到了他的手上.
我几乎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下什么了.
那些少女被捆绑着,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们那恐惧的眼神和绝望的神色,而那大祭司依旧将火把扔在上面.
看到这个,我已经无法在看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对人性的摧残,身为一个现代人,我无法认同这种献祭的价值观.
这样的献祭并非只有一次,而是会持续了数次,每次都有不同数量的少女被烧死作为献祭仪式的牺牲品.
我低下了头,不愿去看这些,回头一望,只见欧阳菘瑞正坐在地上,双臂抱膝,整个人无神的看着地面.
“你怎么了”我轻声的问道.
“他死了.”欧阳菘瑞喃喃道.
“谁谁死了”
我看着周边的人都全着,那里有人死了.
突然,我意识到了有个人确实死了.
赵元佐.
也就是那第八星血虫尸.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思绪侵扰到了我的脑中.
我大脑中的景象在不断的变化着.
现在的我终于知道我在与人头鹰对持的时候被吃的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尸丹.
第八星血虫尸的尸丹,也是赵元佐的尸丹.
尸丹是一具尸体的精华,它对人并没有毒,而是有大好处,这就和动物身体内长出的牛黄猪砂一样,都是非常好的东西.
吃了赵元佐的尸丹后,我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也顶住了人头鹰那一次的冲击.
但也同样我也继承了赵元佐的部分记忆.
赵元佐,宋太宗赵光义嫡长子,年少时风流倜傥,艳惊四座,乃是京都一等一的人物,他曾坐拥东宫,乃是这中原王朝的不二继承者.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所有达官显贵争相效忠的对象.
他,本来有着大好的前程.
但一切都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结束了.
“太子殿下,这位是天师堂派遣新入宫的阴官,复姓欧阳.”
“你好美.”
“太子缪赞了.”
“我喜欢你.”
“太子,请自重.”
“这个玉镯是我母妃给我的,说是当我遇到喜欢的女子就送给她.”
“我无父无母,从小师傅带大,这个是我师傅送给我的玉牌,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哦这个玉牌很漂亮啊.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
“是我师傅的道号.落霞.”
“哈哈,我一定会贴身保护它.”
“我已经向我父皇说过了.他一定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好.”
“我父皇不答应我们的婚事,说你是教中女子,会给皇家带了不幸.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父皇从小最疼我了,我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好.”
“父皇不答应我们的婚事.我们私奔吧.”
“这样你的皇位怎么办”
“皇位可以不要,但你我一定要娶.”
“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和朕的阴官私奔,你不想活了吗”
高台之上,那曾经无比疼爱自己的父皇,正发着雷霆之火.
而在高台之下,则有一个穿着道服的年轻女子正在跪着,她在哭泣,她在流泪,她在颤抖.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将这杯鹤顶红喝下去.二,把这杯鹤顶红让她喝下去.”
父皇的声音依旧火爆.
看着眼前的这杯鹤顶红,它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香柔.
闭眼,举杯,吞下.
一气呵成.
这本来是无比简单的事情,可手在举杯的一刹那间,被另一只手阻止了.
这只手并不大,手的主人也不大.
她的眼角留着泪花,但嘴角却含着笑容.
这只手的主人抢过了毒酒,一口倾下.
“长路漫,与君交,今生无悔.父子情,比天高,重如泰山.”
“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死在我面前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呼吸没了.
心跳还在.
人没死.
“惟吉,惟吉,惟吉我的儿啊”
身后,传来了母妃大声的哭喊.
砰双膝跪地.
“孩儿不孝,只能来生再报了.”
“哼你这个逆子.出去就别想再回这个家.”
“对不起,这位姑娘虽有脉搏,但无气息,实属罕见,老夫看不了.”
“您再看看吧.”
“请去他处吧”
“这位姑娘的脉搏稳健,但内中空度,我建议你放弃吧.”
“你个庸医,你个庸医.”
“公子,老朽建议您还是去那天师堂吧.哪里或许能够救她.”
“落霞师傅,落霞师傅.求求你救救菘瑞吧,她是您一手带大的,您不能不救啊.”
“我这里就不了她,世间也无人能救她.”
“可她依旧还有心跳,她并没有死啊.”
“哎她的事你并不了解,她与我们并不相同,她是.”
“放肆”
一声暴喝,一位怒发冲冠的道士闯了进来.
“她的事情,是能告诉外人的”
“我为瑞儿朴算了一卦,秦岭才是救她之地.”
“多谢落霞师傅.”
我的脑中突然多出了这些片段,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赵元佐的经历,而那个他深爱的女子,就是欧阳菘瑞.
赵元佐和欧阳菘瑞是在宋朝相爱,但他的爱情却因为宋太宗的阻止而被迫逃离,最后被抓回宫中,在两人只能留一个的情况下,欧阳菘瑞代他死了.
而赵元佐则是带着欧阳菘瑞四处寻医,最后在落霞大师的帮助下,找到了秦岭.
这些都是赵元佐最为珍贵的记忆,所以才能被我看见.
至于赵元佐到了秦岭之后的事情,他的记忆就非常模糊了.而我在询问道三爷的时候,曾经了解到赵元佐是在知道自己的叔叔赵光美被害之后,整个人就疯了,宋太宗因此还剥夺了他的皇位继承权,最终继承皇位的是他的弟弟,他也是寿终正寝的.
如果说我那脑中出现的是赵元佐的话,那历史上的那个赵元佐又是谁
很明显,赵元佐是带着欧阳菘瑞来到这秦岭的,他自己也变成了那血虫尸的模样.
反倒是欧阳菘瑞却出现在了宋代赵元佐的皇陵之内.
这件事还出现在了一个游方道士的手记之中.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难道他们在这秦岭中遇到了那个游方道士
我想不通这些问题,只能将至搁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轻声安慰着欧阳菘瑞.
“恩,我知道.我只是觉的那个人很亲近,但是我想不起我是那里见过他的,我好像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脑中.现在他走了,我能感觉到他是为了我才走的,我很伤心,但我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伤心.”
欧阳菘瑞的话很矛盾,有些可以说的前后不搭,但我却懂她的意思.
在那千年的沉睡中,她的记忆也许遗忘了很多,留下的大部分都与道术有关,赵元佐的记忆只是存在她的最深处,她只是记得一部分,心中只留下对他的感觉,却不明白这是是为什么.
这也许才是对她最好的结果吧.
在这些记忆中,我对一件事非常的好奇,那就是欧阳菘瑞的身世,在这记忆中落霞似乎想说一些什么,但被人阻止了.
在这段对话中,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欧阳菘瑞的身世的不同.
这个也是那游方道士追查百年而不可得的.
到底是什么呢
“先辈,先辈.”
这时我突然被一阵急切的声音,我抬头望去,只见那安培龙禹正在大声的呼唤,而从那中央通地之门照射出来的光幕则已经消失,现在整个沙河之中,有四个身穿长大卦袍的虚影男子正在行走.
这四个男子的虚影都非常的高,几乎要达到墓顶之处,身上的装束与那安培龙禹相差不多,但是在细节的处理上像是古代汉人中的显贵.
这四个人正从这墓地的深处缓慢的向前行走,而他们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那中央通地之门.
安培龙禹在看到这四个虚影男子之后,就如同发疯一般的跟了上去.
当这四个虚影男子走到中央通地之门时,他们的嘴开始了活动,似乎是在念咒,而那中央通地之门则再次射出了七彩的光幕.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中央通地之门串出,他愈飞愈高,待到在空中定型之时,我才看清.
人头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