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令央知道一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下班,是陈明打电话过来说的,陈明说,“墨总现在很不好!”
池令央的心,蓦地一沉。
马上打电话给了找张丙,此时此刻,她不能去找墨御风,不能去找墨家的任何人,能够找的,只有张丙。
张丙是墨御风最好的兄弟,是墨御风口中最了解他的人,此时此刻,她不能在墨御风的身边,张丙若不在,她放心不了。
沈雨珊流产是必然,一开始想从她这边下手,但是最后却放弃了,池令央一直以为她会找第二次的机会再次接近她,但是从今早上墨御风告诉她后,她知道不会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仅次于她的第二人选。
若是对象是她,无疑会让墨御风对她彻底死心,从而和她离婚,即使到时候墨明山知道了,因为沈雨珊肚子里孩子的问题以及和沈家的关系,恐怕都得同意。
现在对象是叶秋月,她是墨御风的母亲,是墨明山的妻子,即使她做错了事情,作为儿子,作为丈夫,都必须要为她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
池令央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叶秋月,因为本该她承担的一些痛苦,让她承担了,即使她对自己不够好,不喜欢自己,但这么两三年来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怎么为难自己。
原本那个孩子的失去就在计划之内,她早就预想的到,但是叶秋月却不是,她那么期盼这个孩子,想要抱一个孙子,如今因为她的缘故失去了,那种自责应该更深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加沉重了。
许诺言打电话来的时候,池令央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她还记得,第二天就是周末,原本想着和小夜等人逛街的,可是现在,她根本无心去做任何事情。
许诺言听她的声音不太对,在电话里安慰了许久,池令央的心情总算平复下来,挂断电话,起床倒了一杯水喝了后,睡下了。
……
张丙在接到电话后二十分钟就赶了过去,晚上沈雨珊睡了之后两个人一起出来,外面的风有些凉,薄薄的一层雾荡在空气中,将周围的一切都虚化的有些不真实,张丙皱眉,憋了一肚子的气压在肺里无处释放,只得吸烟。
“我现在是终于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最狠的,他妈-的是女人!从来不曾想到,雨珊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你说人心,是不是太难猜了?!”张丙猛猛吸了一口烟,淡淡问了一句。
墨御风拧着眉头不说话,张丙又道,“得,不说她了,终究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没有人逼她,所以这一切,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还有,按照现在的计划,下一步,就是你和令央离婚,娶了沈雨珊,如此,完满了!”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完满了么?”墨御风看了他一眼,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
张丙皱眉,连忙跟上。
“风哥,这又是怎么了?别真是为了那个孩子吧,那也不是你的种,你伤心什么,该伤心也得他亲爹亲娘伤心不是?不过这次八成是伤到伯母的心了……”
张丙叹气,虽然对叶秋月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终究是墨御风的母亲,也算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从小就没母亲,那一份尊重在心底,变不了质。
“走,陪我喝一杯!”墨御风道。
张丙皱眉,面色微沉。
池令央半夜听到有声响醒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她出了卧室便看到一身酒气的沐浴房脱了鞋子往里走,扶着他的人,是张丙。
“嫂子,风哥心情不好喝高了,非要来这里找你,我没办法,就带他来了,真是对不住,我拦住……”
池令央咬着唇,有点儿心疼,对张丙道了声谢就上前扶着男人,张丙也进屋,帮着池令央愣是将墨御风给驾到床上去了。
张丙呼出一口气,“好了嫂子,让风哥在你这待一会儿,明早上六点我过来接他,现在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时间太晚,池令央也不好留着张丙,对他再次道了声谢就挥手告别。
回到卧室,男人依旧躺在那里,白色的衬衫扣子已经扯开,眉头微蹙,看起来很是难受的样子,池令央抿着唇,眼波闪了一下,突然就有些难受。
起步走出卧室,倒了一杯凉茶,喂进去喝了,但是看出来他脑子似乎还不太清醒。
池令央将男人的头抱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拉过被子盖着他的身子,男人总算睡的安稳了点,可是她的睡意,却一点没有了。
凌晨四点多,墨御风皱着眉头醒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柔和而昏暗,男人动了动身子,女人绵软细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还难受吗?”
墨御风坐起身子,将女人抱进自己怀里,薄薄的唇落在她的颈子上,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那一部分责任积压在身体和意识里,让你变得不自由,甚至经常时候寸步难行,曾经的墨御风,典型的一个富家少爷,也曾放荡不羁,顽劣不化,但是心底最深处所保留着的最坚硬顽固的东西,让他没有失去本性。
会痛苦,会绝望,可是这些痛苦和绝望又不会那么轻易的展露在人前,小心翼翼的维护,一点一滴的累积。造就了一个现在这样的他,幸运者不幸,他已然成了这样的他。其实,但他意识里所有的幸运,便是此时此刻在自己如此无所适从的时候,有个叫做池令央的女人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个被他称为妻子的女人,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一点点的将她自己,融进他的生命。
怎可辜负?怎敢辜负?!
“令央,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我们去度假,你喜欢什么地方?”
男人低低的声音带着点儿嘶哑的摩擦传入池令央的耳膜,很是好听。
池令央抿了抿唇,淡然一笑道,“好啊,我想去你想去的地方……其实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池令央的随性,只对自己所爱之人,亲近之人,墨御风。
就像曾经父亲对母亲的包容和随性那样,那时候他们在每个城市辗转许久,不曾常住,最后选择了归来,无非是因为母亲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喜欢这个地方的某一个人。
所以爱情是个多么神奇的东西,能够让你改掉多年来的习惯,能够让你不由自主的就随了那个人的一切且心甘情愿,能够让你忘记了自己还觉得只要拥有那个人的爱,那么一切的一切,就都值得!
昏暗中,她听见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她微微凝眉,问他笑什么,墨御风道,“想起曾经的你,大概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你现在比以前,更加爱我!”
池令央面上一红,而男人温热的大掌已经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来,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世事无常,不是所有的生命出现了,就一定有平安见到这个世界的机会,即使平安坠地,之后的成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磨难中度过的成长亦是太多危机,平安一生,不难,却也不容易。
男人的薄唇,沿着她漂亮的唇形开始勾勒,似乎许久没有吻过一般,此时此刻的相拥,更像是一种相濡以沫的依赖,扯不开的纠葛继续纠缠着,那就不用扯开了,这么一直着吧。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凌晨,窗外灯影落寞,世界静寂,只徒留一扇昏暗的窗口里,两个薄唇相贴的人,默默相拥,彼此取暖,彼此慰藉,彼此依赖。
张丙果然在六点钟准时来按了门铃,墨御风最久之后喝了解酒汤,也洗了澡,但是大脑依旧是昏沉的。
客厅里,池令央和墨御风相对而站,张丙拧着眉道,“我在下面等你!”
说完,转身走了。
墨御风伸手,扳过池令央的小身子,问她,“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池令央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男人笑,薄薄的唇贴在她的额头处,然后两个人的额头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
“有时候,我对你的懂事会有些无所适从!”他说。
池令央不说话,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吻住他性感的唇角,唇舌纠缠中,有咸湿的液体弥散在两个人的唇齿间,男人掴住她的细腰,拥抱的力度变得非常紧,恨不能将这个小女人,扣进自己的灵魂里。
美好的爱情都藏着伤口,这句话池令央一直相信,所以过去所承受的,她都一一说服自己去淡忘,那些伤口也被她藏在不知名的角落,且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去用回忆的甜,和这个男人给她的爱,去掩盖所有一切可能附给她悲伤情绪的曾经。
只希望,有一天回忆的甜已经很重很重,很多很多,到了无法让她再去顾忌会想起那些伤口,彻底被淡忘在某个不见光的角落时,他和她,真正的成为一对让人艳羡的恩爱夫妻,然后拥有一个者两个孩子,可以整夜整夜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可以用最动人的相濡以沫,去诠释一种叫做永恒的东西……
知道么墨御风,我爱你,因为爱你,你眼里的哀伤我都记得,不敢遗忘。
就如你知道我心里的所有疼痛不敢忘,一样。
就如你爱我,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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