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早上,许诺言将自己和米米收拾停当,在客厅等墨竞帆。
墨竞帆一早回了自己的房间,许久不见出来,许诺言没有去叫他,心底觉得,这个男人有分寸,毕竟回墨宅每周都有那么一次。
米米在客厅里玩耍,听说要去见二爷爷和二奶奶,很是兴奋。
“米米,别闹了,乖点!”
许诺言将小丫头手里的一个电动飞机拿过来,真的不知道小丫头怎么会喜欢这种男孩子喜欢玩的玩具,亦者是受墨御风的影响?
印象中,墨御风给米米买的玩具好似都是男孩子玩的居多。
“妈妈,明天我们要去游乐园玩吗?”米米拉着妈妈的手,问。
许诺言眼波闪了闪,昨晚随意应承了下来,还没有告诉和沐阳不能去了,想着,等待会抽个时间吧,现在墨竞帆在家,总是不方便。
昨晚那样的表现,多少是有些在意的成分。
不过许诺言知道,他的在意和爱情者吃醋无关,只是觉得对米米影响不好。
上一次他便说过,不排斥和她过一生,一生,多么漫长的旅程,而她不排斥,如此,她还奢望什么呢?
知足者,方能长乐!
“米米乖,明天我们要去看姥姥姥爷和小舅,下周再去游乐园好不好,嗯,下周,下周妈妈带你去!”
“那,和叔叔和我们一起去吗?和叔叔说要带我去游乐园的……”
“和叔叔很忙,下个星期爸爸带米米去……”
许诺言正踌躇着怎么回答,墨竞帆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小丫头一听爸爸要带她去幼儿园,登时兴奋了起来,跑过去抱住墨竞帆的大腿,甜甜的喊了一声,“爸爸!”
讨好的本领她学的很利索。
墨竞帆将米米抱起来,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逗说了几句后,转过脸看许诺言,道,“怎么不进屋叫我一下?”
许诺言怔了一下,没有说话,她以为,他从不会忘,也不需要她喊……
墨竞帆没有说什么,抱着米米转身向着门口走去,丢给身后人一个生冷的背影。
“走吧!”他说。
外面的天气不是很好,阳光忽隐忽现,地面上已经有些许落叶的痕迹,天气明明还是不冷的,但是季节的更替性已经表现的极其的明显。
“妈妈,我们坐前面,我要坐在前面看着爸爸开嘟嘟!”
小丫头不愿意坐在后座,吵着道。
许诺言凝眉,想要训斥机几句,墨竞帆却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许诺言没有说什么话,抱着米米坐上去。
目光时不时的扫向窗外,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个城市是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这条路,结婚五年多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是现在给她的感觉,却依旧是陌生的。
沈雨珊呼出一口气,类似叹息。
墨竞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安心开车。
到达墨宅的时候池令央和墨御风已经到了,看到池令央,面色明显的不太好,许诺言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有些心疼。
池令央年纪轻轻,原本还该是在学校的年纪,可是命运却给她安排了另外一段人生,她用自己纤弱的肩膀承受着,一直一直,走了这样久……
米米一看到墨御风就想贴上去,墨御风带着米米在墨家院子里的草坪上玩耍,许诺言和池令央在旁边看着。
“因为父母都是医生的关系,工作很忙,,小时候很少陪我,也不会陪着我玩……所以当我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我就在想,未来的未来,我一定要找一个可以经常陪着我的孩子玩耍嬉闹的男人……”
许诺言突然开口,池令央怔了一下,看砍了她一眼。
“后来的后来,我才发现现实与梦想都是有区别的,当你遇到了一个人,心底上眷恋着,贪奢着,为了自己的这种带着点儿自私的情绪,牺牲掉一些东西,其中就有年少时期的某个关于未来生活的设想……所以我一直觉得,女人都是可悲的动物,因为她们真的特别的傻……”
池令央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开口,目光看着不远处和米米玩闹的墨御风,而墨竞帆只是在一边看着,一副正经严肃的姿态,嘴里,吸着一支烟。
“嫂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池令央开口。
“嗯,当然可以,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许诺言答得很干脆,脸上依旧是淡漠的表情。
这个女人,沉静如幽兰,腼腆如夜荷,从未变过。
“那个……我听说,当初你是学医的,只是为什么后来,不学了呢?”
许诺言的面色陡然就变了变,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上次医院的那个和医生,看得出来,他很关心你,也很喜欢你,对你……似乎有心事……”
本不该问的这么直白,可她没有忍住,有些事情,虽然明知道自己可能帮上忙的机会几乎是零,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毕竟对方是许诺言,与别个不同。
许诺言抿唇笑了笑,“怎么说呢?许就是因为父母都是学医的关系,才让我在心底对医学有了排斥,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想当一个听话温顺的孩子,所以父母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大学……”
许诺言的眉眼闪了闪,回忆起往事时,心底还是有些牵念,最早放弃医学,大概是七年半以前吧,那时候她即将毕业,本来已经联系好了在父母所在的医院实习,可就在那个时候,听说了和沐阳要出国留学的消息。
好似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连自己的父母都知道,唯独瞒着她。
那时候正是四月左右的天气,和沐阳已经在市区某个医院成了一名实习医生,虽然没有转正,但是他的水平和努力在那放着,只因为太年轻,许父想让他好好锻炼一下,所以迟迟不给推荐上去。
也就在那样的关头,他选择放弃自己的工作岗位,选择了出国留学。
出国深造,原本也是值得鼓励的事情,所以许诺言当时没有说什么,直到段颖出现在她面前。
段颖是和沐阳的同学,和沐阳班级聚餐经常带着许诺言,所以她认识,段颖是其中比较愿意和她攀谈的人之一。
许诺言心情温和,对待很多人都是神情淡然,大家觉得这种漂亮乖巧的女孩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所以都不敢靠近,可她和段颖却是聊得来,且很巧合的,段颖也是医道世家。
段颖那天来找她,说是他父亲谋到两个出国深造的席位,其中一个,给了和沐阳,段颖父亲也是一位医生,不和许诺言父母一个医院,但是当时的职位是在许父许母职位之上。
许诺言暗地里大哭了一场,没有说什么,和平分手,和沐阳没有挽留,那天刮起了很大的风,都说会有一场雨落下,可是许诺言等了很久,都是没有。
回到家之后,她将自己放在浴室里,花洒开到最大,且用的凉水。
她许想用这种方式去洗涤下什么,例如悲伤的心情,例如失败的爱情……
那天,许诺言发了高烧,烧的很严重,一个人躺在床上两三小时才被许母发现,送到医院急诊,好在因着是医道世家的关系,从小就比较注意身体健康方面,所以许诺言身子不差,高烧很厉害,但总算是退了。
许母拉着许诺言的手哭了一番,许诺言只是默默的看着,想要流泪,可一滴都流不出,只是心里钝痛的厉害。
病好了之后,许诺言也开始进入实习期,但是她并没有像父母期望的那样进入医院,而是一个人在家研读教育类书籍,考了教师资格证,并且以优异的笔试试讲成绩被一家私立贵族幼儿园录取。
学了十几年的医学,最后却放弃当了一个幼儿园的老师,许父许母心底都是可惜,可是又怕女儿沾染医学想起什么不好的悲伤的事情,索性就由着她了。
他们心底的想法是,许诺言放弃医学必然是与和沐阳有关,而在许诺言自己,这件事情和旁人没有关系,她只是借口和沐阳这个出口,给自己一个大口喘气的机会。
她从来没有跟自己的父母说起,自己其实从来不喜欢医学,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
池令央听了有些微微的吃惊,没有说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许诺言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了许多,而且,让她知道了另外一个不展示于人前的许诺言。
很多想法,她去做了,别人参不透她的心思,可她做的怡然自乐,这便是她活着的方式。
沿着花圃的小路一直走,蜿蜒曲折的,可是其实若是踩踏草地,路那是可以取直的,只因为要增加些许自以为是的快乐和神秘,所以才将道路修成这番模样。
池令央呼出一口气,阳光若隐若现,看着让人有想睡觉的冲动,许诺言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墨御风和墨竞帆那边。
米米招手喊着他们,声音穿过空气传过来,糯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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