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殊途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只因人情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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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墓园,便是一个守墓人的世界,而继承了沈长秋衣钵的我,如今也算得是鬼墓门半个守墓人
按照鬼墓门弟子的指示,我翻过了好几个山头,终于在一处山腰看到了一座鬼墓,一座属于我的鬼墓。
沈长秋虽然拥有鬼墓,但身为阴棺门叛徒的他,不曾在鬼墓门有多待时日,而这座被他遗留下来的鬼墓,因为缺少人的打理,四处都生满了荒草,墓园门口的房子也成了几处断壁残垣,人走过时,还能惊起一阵鸟雀纷飞而起。
只不过,鬼墓之的法阵还在,那些被困于鬼墓的鬼灵,一个个依然被困在鬼墓。
一眼看去,墓园之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一口口陈旧的棺材,以及一个个露天的墓穴。
一阵阵的心力从我的手汹涌而出,朝着我手的降魔杵汹涌而来。
咔擦!咔擦!
随着心力的涌动,那些摆放在墓园的棺材立即发出了一阵阵棺材盖松动声,一个个的鬼灵随即从沉睡被唤醒,从棺材之爬了出来,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带着一种敬畏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是鬼墓的新主人,鬼墓的一切都听从于我的意志。
随着我意念一动,有十来个鬼灵立即从棺材旁朝着我这边走来,不一会便穿过了鬼墓周围的法阵,出现在了外界。因为是受到我的命令,所以他们穿过禁锢法阵时,法阵并没有催动。
这十来个鬼灵,正是当初被我从人皮客栈救出,最后却又惨死在沈长秋所控制的活死人手的那群小混混。
这群小混混因为偷了沈冰瑶的金首饰所以遭到了沈长秋的惩罚,可无论如何,他们都罪不至死,更不应该被关在这鬼墓之承受牢狱之灾,为此,我打算送他们离开。
“百年黄土无后忧,阴阳路莫回头。了却生前身后事,来世再解今时愁……”
这一刻,我开始默默念起了法咒,在我的法咒声,一道散发着白色光华的道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抖的阴寒随即从这条道路散发而出。
这是一条阴阳路,一条同样阴间的路,而现在,我便打算将这些小混混的鬼魂送回阴间。
“何硕,我能够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投胎转世后,希望你能好好做人,别再当什么小混混了。”
我看向这些鬼魂唯一一个我记得名字的,朝着他说道。
何硕的鬼魂此时受到我的控制,他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一片空洞,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是有听到我的这番话的。
我不再多言,开始继续念诵起咒语,催使着何硕他们一步步走向了阴阳路。
不一会,这些人的鬼魂都逐个消失在了阴阳路的白色光华里,而我继续看向鬼墓之,又将所有的普通人鬼魂都一一放了出来,让他们前去了阴间。
沈长秋是一个杀人狂魔,哪怕是身为他弟子的我也是如此认为,如果沈长秋九泉之下得知我对他是如此评价,也不知道他会是如何反应。
可不管如何,这终究是事实,被他困进鬼墓的,有着太多的冤魂,我不忍心让他们沦为我今后战斗的炮灰,便给予了他们本应该得到的救赎。
没过多久,整个鬼墓一下子变得空旷了起来,只留下一百来具阴气浑厚戾气颇重的鬼灵。
可是,在这剩下的鬼灵之,我却并没有看到那个蓑衣人的身影,不过想想也不怪,毕竟在这之前,江怀也曾短暂成为过这座鬼墓的主人。而阴棺门对他出尔反尔给他种下尸毒,他将怒火撒在蓑衣人的身也是意料之。
将鬼墓之的冤魂放尽后,我也随即离开了这儿,按照谭炳坤他们的计划,在两天之后,我便要和包括鬼娘以及韩顺在内的九个人,一同离开前去刘启山的老巢。
刘启山是阴棺门的堂主,他的堂口位于最西南方向的一处边陲山寨。在几个月前,刘启山残忍的杀死了好几名鬼墓门弟子。
鬼墓门对此震怒万分,可奈何眼下鬼墓门主宇铭渊正值闭关,而刘启山最近又是阴棺门主身边的红人。鬼墓门若是在此时出动精锐弟子前去追杀于他,只怕会引得来自阴棺门的疯狂报复,而没有宇铭渊的亲自坐镇,一旦阴棺门主亲自出马,只怕鬼墓门难以招架。
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造成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后果,谭炳坤便招来了我们这些与鬼墓门毫不相干的道家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刘启山这个眼钉肉刺。
鬼娘他们过去曾承蒙过鬼墓门的人情,对于鬼墓门的邀请自是无可厚非,而我眼下是鬼墓门的贵客,我之所以想去杀刘启山,纯粹是因为个人恩怨,毕竟他与我也有着弑师之仇。
过不了多久,便是农历三月初三,也是我们道家人所说的鬼节。到时候刘启山将会返回自己的村寨,前去祭神,而我们这十个人便会在那个时候前去刘启山所在的村寨,拿下他的狗命。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逝,很快,我们十个人也准备启程。
在这两天里,谭炳坤也多次对我做出指点,教我如何正确的使用降魔杵的方法,如今,我对于如何利用降魔杵召唤鬼墓鬼灵也算是技轻驾熟。
当初,是孙元与朱峦邀请我前来鬼墓门的,可奈何因为刘长云以及谢正德的事情,整个鬼墓门的弟子在看到我时,虽然表面客客气气的,却实际却都颇为疏远心有芥蒂,哪怕孙元与朱峦也是如此。
为此,我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也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两天里,我也没有与孙元朱峦二人再有过多少交集,全当是陌路人了。
而这一天早,我们十人离开了鬼墓门,踏了前去西南山寨的旅程。
许多的道家人,在脱下身道袍之后往往都有着一个属于自己的普通人身份,如韩顺是衣着光鲜的生意人,我是一个涉世不深的毛头小子,有的是工地的搬砖工,有的是某公关公司的皮条客……总之各种各样的人都有。
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场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是个身无分的穷鬼,除了韩顺之外,还有一个名叫郑起的道士是开着车来的,而这也省去了我们一行人转车劳顿的烦恼。
在这十个人,我与韩顺的关系算较好,我理所当然坐了他的车,两台车每台各坐了五人,而鬼娘因为惧怕我的缘故,便去了郑起的车。
与谭炳坤简单作别后,车缓缓驱动,随后顺着坑坑洼洼的山路朝着阴啸山外驶去。
“韩大哥,我以前与刘启山曾有过两面之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的道行似乎远在我们之,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有可能非但杀不了他,还反而将自己的命给搭?你们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欠了鬼墓门一个人情,而付出如此代价,这样值得吗?”
车途,坐在后排的三人因为疲惫已经睡去,可坐在副驾驶位的我睡意全无,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雨正在开车的韩顺打起了聊嗑。
“人情大于天,你年轻还轻,恐怕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对此,韩顺摇头一笑,说道:“有时候吧,别人在你饿了的时候给了你一个馒头,而你将来想要再将这个馒头的情分还,恐怕得搭自己的命。”
“为什么?”我心一阵困惑。
韩顺笑了笑,说道:“正是因为我们都欠有鬼墓门一个人情,所以我们才来到了这儿,哪怕此行真的要搭我们所有人的命,我想我们这些人也都会毫不犹豫,只因人情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