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营的负责人继续主持闭营典礼, 因为有学生出了事情，因此跟领导交代过后, 整个闭营典礼花费的时间缩减了许多, 领导们的讲话也没有拖很长时间。
到了最后的颁奖典礼, 颁奖人说：“这一次的比赛，我们专门提高了题目的难度, 为了让你们知道, 即使有了代表国家出去征战的机会，也不代表你真的非常厉害了，还有更多的高峰等着你们去征服。”
下面的学员炸了。
“用不着好吗？听课听不懂我们就已经知道自己水平不好了。”
“这简直是打击我们的自信心！！4道题有3道都摸不到头绪, 简直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坐在这里！”
“我还说我怎么这么笨……明明都是讲过的, 但是一个都不懂怎么做。”
“好了, 不知道这次的冬令营你们能有多少收获, 今天的国家队名单出来后，不管你们在不在名单里，我都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努力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周学的东西，需要你们消化很长一段时间呢。”
……有好几个学员都在翻白眼, 那么多东西，一年不知道能不能消化完, 现在距离ioi也就剩不到半年了。
“长话短说, 我这就颁奖了。恭喜以下获奖的同学。首先是三等奖……二等奖两人，周可可, 傅浩智。周可可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不能自己来领奖, 已经有老师把她送去医院了。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的健康情况，不要因为压力过大导致健康出现问题……”
周可可生病了？下面坐着的学员们又是遗憾又是担心。之前还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呢，闭营典礼结束了以后，他们要准备离开b市了，没什么时间去医院看她。
“我是本地的，一会儿结束了我去看看，我的联系方式你们都有的哈，到时候我联系你们。”之前上课第一天跟周可可搭讪的那个男生，也就是于彦涵说。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要不一会儿我们买点什么东西，你帮我们带过去？”
“我们凑钱一起买吧，不然东西太多也不好，钱多了还能买点贵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
学生代表有2个，都是b市本地人，跟着冬令营的负责人打车去医院看完周可可。
医院的病房里，周可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还没有醒。
临近中午，把周可可送来医院的老师出去买午饭了，留下了赶来的丁美珍和云桐，照顾周可可。
丁美珍看了看吊针，还要过一会儿打完。
“唉……”她叹了一口气，“怎么这次弄得这么辛苦啊。早知道不让她参加什么集训了。都怪我。”
医生的检查结果显示，周可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太过忙碌，也没有休息好，身体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
加上她晚上晕倒在地上一个晚上没人管，着凉感冒发烧。一个个负面buff一起加上来，周可可就这么病倒了。
丁美珍很自责，自己总觉得女儿很厉害，可以照顾好自己，结果怎么搞得这么严重。
云桐安慰她：“丁阿姨您别想太多，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以后我们多注意点好好照顾她就是了。”
“也不知道她忙成这个样子，到底值不值得。还没看到什么成果，人都要累倒了。”丁美珍想起了周可可的统考成绩，“早知道我就不让她学美术了，这么累，最后还没考上。如果不是她想学美术，现在已经保送了，哪里还有这些事。”
“根据我看到的可可的绘画练习，她的成绩不应该这么低。”云桐说，“她画室的老师给她打的分数一般都是80、90，就算他打高了，可可的单科分数上70分也是很正常的，但现在只有一个分数上了70，我觉得很奇怪。”
“你也别安慰我了。她最近美术和奥赛都要忙，哪里顾得过来，我看她可能就是压力太大，发挥失常了。别人都是专心致志的去做一件事情，她两个都想要做好，哪有那么容易？冬令营老师说了，可可这次获得了出国比赛的资格，我觉得已经可以了。就是希望她醒来了以后不要太失落。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件事。”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丁美珍突然想起了什么，就让云桐出去看看老师回来了没。
云桐刚一出门，丁美珍就锁上了门，掀开了周可可的被子。
……
周可可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没给丁美珍得逞。
“醒了？”丁美珍问。
“嗯……醒了。”周可可闷闷的说，她感觉鼻子不通气，还有点头疼，不舒服。
“醒了多久？”
“刚醒……”前面丁美珍两个人聊天的声音很小，她是被锁门的声音吵醒的。
“睡得香吧？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睡觉？”丁美珍叉着腰，表情看着很生气。
“嗯……就是睡得少了点，最近压力有点大，晚上睡不着啊。”
丁美珍简直想要抽这个臭丫头：“睡不着你也得睡啊？！先不说这个，你赶快去厕所。”
“？我不想去厕所啊。”周可可非常贪恋温暖的被窝。
“你来例假了你知道不？！”丁美珍恨铁不成钢。她就是突然想起来周可可该换小天使，才掀她被子的，没想到这姑娘刚好行了。那就自己去换！
“今天早上你老师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晕倒在地上，还给地上留下了血迹，把老师吓坏了你知道吗！？”
“啊？这么丢人的吗？我今天怎么没疼？”周可可迅速从床上起来，抓住老妈给的小天使，拖着沉重的身体进了厕所。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给你镇痛你还怎么好好休息？”
周可可接待了大姨妈，蔫不唧唧的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丁美珍此时已经开始跟云桐一起吃饭了。看到周可可醒了，她稍微放下了一点心，让周可可自己吃东西。
感冒了嘴里没什么味道，周可可对医院盒饭的兴趣也不太大，用一次性筷子戳着玩，就听见妈妈问她：“联考成绩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周可可觉得更没胃口吃饭了。
时间回到昨天。
比赛的当天，刚好是美术联考成绩出来的日子。
周可可比赛完吃过晚饭，已经没什么精神了，不过想起联考成绩，她还是觉得必须去把成绩查出来，才能放心，不然她是没办法安心睡觉的。
学校里没有网络，不过由于冬令营最后一天晚上没有什么安排，所以周可可直接从学校溜出去，在附近找了个网吧。
这家小网吧里，有很多少年人在打游戏，环境很是嘈杂，周可可在等待安排机子的过程中，觉得心情很烦躁，头也有点嗡嗡嗡的不舒服。
大概是这个星期太累了吧，她想。
终于等到了一台机子，周可可进了查分的网址，输入自己的考生号。
也许是因为早上分数就出来了，大家都在第一时间查过了成绩，因此这个时间段查分没遇到什么网页打不开的情况，一瞬间就把周可可的成绩刷了出来。
速写75，色彩46，素描64，总分185。
！！！
周可可使劲揉了揉眼睛，她没看错吗？总分连一本线都不够！？
是不是输错考号了？
周可可把自己抄在纸上的考号跟电脑屏幕上的对比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不同。
那就重新输入几次看看？
她输入了3、4次，都是一样的成绩。
哦，成绩上方就是她自己的名字，根本不用对考号。
周可可觉得自己这么翻来覆去的折腾，真是脑残了。
这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吗？周可可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退了机子往宿舍走。
还是太自信了吧？别人不管是艺考，还是参加奥赛，都是一心一意的去做的。
她偏偏要两边都抓，哪有那么容易。
踢到石头了吧？发现自己的水平其实没那么高了吧？
眼看着艺考也失败了，今天的比赛成绩也不理想，要两手空空了。
周可可回到宿舍，还是不甘心的打开了电脑，想要回顾一下今天的比赛题目，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更好的主意。
心情非常沮丧，觉得自己可能什么都做不好，这么下去高考也不一定能成功吧……
周可可此时并没有意识到，她家大姨妈快来造访了，激素对她的心理和生理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差。
在极度疲劳加自我怀疑的情况下做题，肯定是做不出来什么的。
周可可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木得不行了，又迟钝又烦躁，身上的感觉也很沉重。她猛得站起来想要去洗把脸提提神，结果眼前一黑，绊到了椅子，就这么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周可可坐在病床上捂住鼻子，想赶走鼻子的酸意。
真的没办法学美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