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班长和初中班长, 你喜欢哪个？”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论长相、身材、相处时间和两个人的关系，哪个都是初中班长胜。
如果是平时，周可可肯定会直接说出尚子航想要的答案。这就跟当着妈妈的面说喜欢妈妈, 当着爸爸的面说最爱爸爸, 是一个道理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周可可没吭声。
尚子航贴得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眼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她。
尚子航对她的态度……其实之前已经有迹象了，只不过是她自己不愿去细想。而这个一直被她回避的问题, 终于摆在了面前。
怎么办？
周可可侧过脸不看他，打算将逃避进行到底。
但尚子航对这个反应显然不满意。他往右了一点, 头抵在周可可左肩处的沙发上, 也侧过脸看着周可可。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可可，你的答案？”
呼吸交缠。
逃无可逃。
周可可慌了, 开始挣扎。她的手使劲推尚子航的胸口，但是完全推不动；脚也踢了几下, 希望能拉开距离。
“咚！”
她踢到了茶几。
“嘶！”周可可仰起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感觉鼻子酸酸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这下轮到尚子航慌了。他看着周可可可怜兮兮的表情, 手忙脚乱的起身，把她扶着坐了起来。
“撞到哪里了？”
“左边小腿。”周可可把连衣裙往下拉了拉, 好险没走光。
“疼不疼？”尚子航蹲在沙发前面的地上, 看到周可可左边小腿正面有一块正在逐渐变青的皮肤, 用手轻轻碰了一下。
“疼……”周可可皱着鼻子, 努力忍住眼泪, “都怪你。”
“怪我怪我，对不起。以后我不这样了。”青的地方越来越大，尚子航心疼得不行。
周可可感觉有点别扭。她用手按住腿上裙子说：“你起来，别蹲在那里。”
尚子航很听话的起身，坐在她身侧：“你好点没？要不要给你揉揉？”
“不要！揉了才痛！你到一边去！”
周可可一不舒服了，就开始使小性子，虽然皱着眉，但是样子特别可爱，看得尚子航心都化了。
他两个胳膊一伸，想把周可可抱在怀里，像在健身里那次一样哄一哄。
周可可当然不会让他如愿，直接把他推开了。
“你这个流氓！”她终于占了上风，“你今天把我叫过来就是占我便宜的？”
“不是……”尚子航气势全无，低着头弱弱的回答，“就问你刚才的那些问题啊。”
“问问题需要这样？！”周可可瞪着眼睛。这哪里是问问题！？这是要命！
“我就是……有点生气。”
“你生什么气？我招你惹你了吗？！”
“你那个青梅竹马招我了。他昨天……”尚子航想到董瀚辰，稍微有了点底气，向周可可告状，“他昨天挑衅我。”
周可可不太信：“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私底下见过？”
“没，就昨天放学的时候，我出学校看到你们两个站在路边，然后他冲着我……”尚子航把那个中二的动作做了一遍。做完了他又有点后悔，太丢人了这动作……
周可可仔细观察尚子航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不是骗他。
崩溃了，简直无妄之灾，居然是董瀚辰搞事情。
“你等等。”周可可拿起自己的小包包，摸出小灵通打电话。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
“喂？董瀚辰！？你还没起床！？怎么懒不死你！”
董瀚辰被电话吵醒也是很烦躁了：“干嘛啊？我睡懒觉碍着你了？”
“你告诉我，你昨天那个开枪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咦？你知道啦？哈哈哈哈！他告诉你的？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吵什么架！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谁让你不告诉我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还隔壁班的同学，骗谁呢！你当我傻！”
“我俩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就是不想让你太得意！我现在在我家里都失宠了，爸妈整天都夸你！想到你还能谈恋爱，我就嫉妒，哼哼！”
“我哪里谈恋爱了。”周可可完全无语。
“还说没谈恋爱，你俩车都是情侣款的！我看到了！你俩不谈恋爱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干嘛！”
“滚！不跟你说了！拜拜！”
周可可气呼呼的挂了电话。董瀚辰这熊孩子，害死她了。
她看尚子航坐在一边盯着她看，更不爽了。
“他挑衅你，你欺负我做什么啊！当我是软柿子吗！”
周可可再自诩为喜欢成熟男人看不上小鲜肉的老阿姨，但实际上还是个24k金母胎单身狗。她什么时候跟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更别提还是被沙发咚！
气不过，超委屈，今天差点被吓死了。她吸了吸鼻子，想哭。
这都什么事啊！
“可可……对不起。”尚子航拉了拉周可可的裙角。
“别叫我可可！你是我谁啊！总叫我小名！”
……情况不妙。
尚子航使出浑身解数，各种讨好，也没见周可可对他有好脸色，快愁死了。
周可可转过身不看他。她觉得自己很不可理喻，居然在跟一个16岁的小男生撒娇。
她臭着一张脸，心里一个御姐模样的小人在疯狂diss自己。
你丫想干什么？不是不打算跟小男生谈恋爱吗？不是说了喜欢成熟男人的吗！自打脸！想想你自己！快三十了！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突然脑海里又冒出另外一个小萝莉，对她循循善诱：你算算这两辈子，也就喜欢过这一个人对吧？那个男同事？算了吧，要不是因为那张脸长得像尚子航，你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有这么一个长得帅对你也好的男生喜欢你，你还想怎么样？你之前躲着不搭理他，不就是因为发现自己对他有好感吗？还说什么怕他？假得很！
周可可背对着尚子航坐着，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吵架，感觉自己要炸了。
尚子航看她半天没什么动静，绕过茶几走到沙发另外一边，看到周可可脸上表情变来变去。
他一狠心，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嘭！周可可的鼻子撞到了他的胸口，这次真哭了。
“你干嘛！”周可可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流着眼泪着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尚子航感到绝望，这下周可可肯定更气了。
他松了手，等着周可可把他推开。
周可可已经被两个小人吵得晕了头，有点自暴自弃了。她等鼻子上那阵酸劲过去，在尚子航的胸前一阵蹭，把自己的眼泪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哼哼！让你欺负我！”
尚子航感觉自己的心要从胸口蹦出来了，轻轻叫了声：“可可……”
“叫什么叫！告诉你，你这样是不对的！别人谈恋爱都是从拉手开始的，你这直接抱上了！太流氓了！”
“之前你还不是抱过我。”
“那是意外！再说你在游泳池就抱过我了！”周可可嘴上硬气，身体却没离开，还是趴在他胸前，“哪有你这样谈恋爱的！还跟你不熟呢，就动手动脚的。”
尚子航的笑意涌上嘴角，又重新用两手环住了周可可：“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谈恋爱吗？”
“才没有！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
“可可，我喜……”
周可可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腿变丑了没心情听！！”
“……”
尚子航站在沙发边上，静静的抱了一小会儿周可可，两个人都没说话。
终于周可可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能松开我吗？你胸口衣服湿了，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的衣服是谁弄湿的？”
“当然是你自己了！难不成是我！？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
尚子航无奈的笑了：“好，算我赖皮。我进去换衣服。”
他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起身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卧室的门刚关上，周可可马上拿起身边的小灵通拨电话。
“喂？骆臻？你怎么还不来？不是下午，你记错了，赶快过来吧。我都已经到了。你家就在对面？那正好！快快快！”
尚子航脱掉了t恤，拿在面前欣赏了一下衣服前面的水迹。
她怎么这么可爱，尚子航忍不住笑出了声。
穿什么好呢？要不穿一个和她的裙子比较搭的？他放下衣服，对着衣柜开始发愁。
等他换好衣服，照过镜子，推开了门，就看到周可可……和骆臻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打游戏。
“子航？你出来啦！换个衣服这么久！”
尚子航瞬间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