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饭店，号称天下第一店，在官府办公集中地，有新老二栋楼，二层老楼是明治年间建成，抗御1923年关东大地震，震后稍作维修，近几年又翻新，还保持明治年代风貌，整体建筑呈意大利文艺复兴式风格，兼有英国韵味
新楼是48层现代化洋楼，主要是住宿，老楼用于宴会，庆典，有少量总统包间。
轮船购买签约前在樱花厅旁的会客厅曾处长见到小曾，听到一声姑姑，曾处长强忍泪水涌出，打着官腔问道“最近过的好吗”
“好，我爹妈好么”
“好”
小表嫂在一旁介绍道“她在昭和饭店见习，等业务熟悉了，语言过关了再按排工作”
她指着芳子说“这位是昭和饭店总经理，松本小女儿，她的母亲您认识，当年在尚海的饭店和您共过事的小钱”
她又指洋子夫人“这位是松本的大女儿，佐藤的夫人”
曾处长和她们握手问好我发现曾处长不仅懂冬京话，还能说几句
腊月，梅花闯了进来叫道“姑姑，还记得我们”
“哎哟，穿成那样，我都认不出”
她惊讶看着眼前二位穿着艳丽和服女孩，其气度不凡，特别是腊月，从里到外透着贵妇人气息，再看小曾虽然穿着白领职业套装，其质地，做工相比腊月，梅花显得寒酸，脸上流露不悦神色
小表嫂指着腊月说“这是战争时期太田家被贵方收养的女儿的孩子，刚相认，太田家会单独拜访您，她们还想去姜苏认亲，到时还要给您添麻烦”
“那是应该的”
曾处长拉着腊月手问“在那儿实习”
小表嫂说“办了几家小公司，其中就有腊月房地产投资公司，还请您多关照”
“那里，应该的”
轮到我上去和她握手，她主动说句“侄女，承蒙您关照”
娘和阿莲和她是老相识，她们相互拥抱，贴脸说着悄悄话
工作人员传话”签约仪式开始了。”
我们进入大厅坐定，曾处长和我坐一起，干爹，帝国银行总裁，农林相和购船代表团正副团长站在台上，先签贷款协定，再签购船合同，然后双方饮香槟酒庆贺。
签约时曾处长问我“无息贷款，银行图什么”
“这儿银行都参股企业轮船公司，相关配件公司都有利润，同时为了还贷我们要出口给他们急需品，一些进口企业也不用舍近求远去歐美买贵的这个利润远远高于利息”
“我想他们也没有那么好心”
“应该说是双赢”
有个随员给曾处长送来房屋租赁合约和酒会请柬，指着酒会招待方名单最后一行说“我们租的办公房就是腊月公司，资产达20亿美元是个信用评级很高的企业”
我看曾处长脸色变得阴沉签约结束，我们走向宴会厅，在途中一个胸卡上写着昭和饭店营销课课长的女职员在批评小曾“谁住贵宾房，谁住普通客房你都搞不清，你让客房部怎么安排”
小曾低头弯腰一股劲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
说着在来人拿来纸张做标记，我看曾处长脸色苍白一直瞪着看，直到那个职员出了饭店开车离去我看曾处长在用手帕擦眼，酒会中洋子夫人在敬酒时问曾处长“我爸是设家宴，还是来饭店拜访”
“代表团集体出行，我不便单独外出”
她与洋子夫人耳语“都是你的妹妹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继母面红耳赤还没答复，曾处长又说了句“你让老松本给我一个交代”
说着离去和小表嫂，美喜大嫂套近乎继母见我站在身边就叹道“家中真拿不出什么，又不能动用佐藤财团的钱我们也只能凑几十万美元，最多父亲死后，把房子给她，此外还真没有”
酒席中腊月，梅花和正副团长谈的很投机，姜苏进出口公司在冬京租栋3000平方米的办公楼，既可以办公，又可以作为培训人员居住，年租金18万美元，首付5万美元，有帝国船厂按年拨付，共付五年，这是小表嫂帮着腊月做成第一笔生意，代表团有五位子女拿到三浦奖学金，来冬京留学，四年，每月900美元，他们又谈到明日去其他地方考察，大后天回去，腊月反复嘱咐有团来一定通知她，她负责接送
酒会结束我对腊月说：“腊月为公司的人间关系开出一条路。”
腊月笑道“我那有本事，是阿莲姨教我的”
客人们住在新楼48层，我第一次见到饭店总裁，池田佐白，虽然年龄与我相仿却叫了我一声“叔”
他挨个房间问候，並送水果我今天有个特殊任务，只要曾处长方便通知我一声，我就通知外公前来拜会，快到十一时外公来了，我被留在门外，万幸客人们都己入睡，我只能听见曾处长低声啜泣，她的愤满我隔着房门都能感到，外公只有叹气，半个小时外公垂头丧气出来，我把他送到饭店门口回到老宅，我把外公难，曾处长怨说了一遍，腊月说“母亲疼女儿也是人之常情，我到有办法让曾处长单独活动，只是我们帮不帮，帮到什么程度”
娘说“帮小曾其实就是帮曾处长，老干部一直认为小曾也是他的女儿，我听曾处长有一批汽车定单，和钢管定单也报到她那儿是去德国买还是从这儿采购，老干部一言九鼎”
“吴奶奶要怎么说，我心中有数”
她立马给医院美喜打电话，先是妈叫个不停，然后说到小曾的事，说到她想怎么帮
美喜一听乐道“要是没人出主意，我以为见到第二个如月，不过这也不错，既有别人参谋，也有自己主张，行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在客人还未进餐。她先去找了曾处长，然后就在代表团集体进食堂时，对团长说“租房不能租空房子，日常用品，被褥都要购置，我们免费提供，来人就可入住，不过得有个人替我们把关”
团长笑道“这是好事，不过我们男同志不擅长”
他看了一眼曾处长，后者马上说“为工作我可以放弃旅游，不过纪律”
团长说“第一次来冬京，谁不想到处看看，能以工作为重，就这觉悟，组织上放心”
早饭一吃完送走代表团，我和腊月先带曾处长去了姜苏驻冬京的办事处，看了添置家俱和生活用品，很满意，就带着曾处长到了松本家，事先接到通知的继母，芳子，小曾，二个舅舅，舅妈都在家等着。
一进门曾处长就指着松本对小曾说“这是你亲爹，叫爸，”
众人惊骇，小曾说“我爸还在老家。”
“这是你生父”
“我妈”
“农村人眼光浅，犯点错误可以理解，不要传到姜苏，我和你姑父可以原谅，嫂子一时糊涂，但是群众不理介，组织上也会有看法，哥嫂也不好见人，话就说到这儿为止，当着我的面认了吧，叫爸”
“爸”
小曾勉为其难叫了一声。
“哎”松本含泪应道
“叫哥，嫂，姐，妹，”
小曾叫芳子“妹妹”时很别扭，平时叫惯总经理，曾处长装作不在意接着说“人前叫什么，我不在意，心里要把身份摆正”
曾处长找了个座位坐下，也让我们坐在她身旁看大家坐定就说“我侄女孤身一人怎么安排生话。”
松本胸有成竹说“你看我这公寓，也就知道我的经济，我活着小曾可以住，我死后这房子就归她这房子时价也值30万美元，我的存款加上孩子们凑点有20万美元也够50万美元”
曾处长冷漠地说“20万美元，这儿物价贵，我住一夜1500美元，也就住上四个多月”
她见众人不语，嚎啕大哭“给多少钱也有化光，我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一辈子过的安逸生活，这个要求不过份，不能谁都可以幺喝她”
站在一旁的小曾此时算明白过来，原来把她接来是她的亲姐妹，而她在人前人后呼喊总经理，夫人，她想到自己做k，做x奴，而亲属就在呎尺，给她一个50万美元就把她踢出去，当初为什么有了她，她想到农村母亲，和眼前父亲，是不是也是ps关系，她哭了先是声小，以后越哭越大声
腊月走近曾处长跟前说“姑，你要不嫌弃，让小曾去我那儿当副总经理，年薪5万美元，和我一样，除了我娘没人能说她，行么”
曾处长睁开泪眼问道“真的”
看腊月点头就问小曾“你看呢”
“好。腊月姐，我就愿意小姐妹在一起，那我们走吧”
她回头冲芳子说“总经理给您添麻烦，很过意不去”
“那我们走”
曾处长说完就仰头挺胸出门，小曾拉着腊月紧随其后，门外就听见曾处长说“早知道既不该来，也不应说”
我出门前叫道“外公，妈，舅，舅妈，我先走了”
“走吧。”继母无奈说道。
身后听到松本叫声“女儿”
叫声未落，就听到有人倒地声，我想回头看，曾处长拉住我说“家里有那么多人，还用得着你，我想看看你们公司”
我们上了车，车开出没多远，迎面来了昭和医院急救车，我想外公病危了，车上人都明白，坐在我身旁腊月小声问我“要回去吗”
我看曾处长没有要回头意思，我继续开着车，不住按着喇叭，以解除我心中烦闷，曾处长拿出镜子开始化妆，她知道她要见的不仅是女儿的上司，还是财相夫人病房里美喜气色不错，她站在门口主动欢迎曾处长到来，身旁阿莲和梅花也笑容可掬向曾处长问好
曾处长握着美喜手问道“我叫您董事长，还是财相夫人”
“叫我妹吧，我也想认小曾为女儿就看您愿意否”
“愿意，快叫娘，这样的话，辈份就理顺，我瞧着小曾叫正和院长侄，别扭，还是叫叔，听起来舒心”
“娘，叔，姨”
小曾冲着美喜，阿莲和我，挨个叫着美喜看大家坐定，喝着护理员送来的茶就问小曾“你叫什么名字”
曾处长抢着说”那年代起的名字都很左，叫”
“那就叫文子”
曾处长连说“好文子好，”可一想姜苏话是蚊子，那是吸血动物，可冬京人不明白，她把想说的话咽下去，吞吞吐吐问“我听腊月说让文子当副总，年薪5万美元”
“行吗腊月，梅花都是这个数，效益上去，可以提高”
曾处长高兴说“太多了都是我的年薪的600倍董事长如此看重我家文子。
我也要为公司作点贡献，这几年随着经济发展，送到局里进口报表一大撸，外汇额度有限，迟迟未定，要都像这次购船有免息贷款，或者以物还款就好了”
“都是那方面”
“汽车，电脑，家用电器，农用器械前二项是机关急需，第三项是民生，最后是重点扶持，批件都下来，就是粥少僧多，一直在调整缺口在10亿美元。”
美喜说“电脑不行，有个条约，禁止向共产国家出口。”
她想了想，又给财政部办公室打了电话，打完后笑道“我问了，为了帮助发展中国家的农业发展，财政部有一个扶农基金，无息，本金从第十一年头开始还，每年还十分之一，二十年还清”
“能借到多少”
“政府作保，几十亿美元都不成问题”
“太好了，我能用您的电话和传真吗”
“请”曾处长给老干部打电话告诉他：“女儿很好，成了腊月财团的副总。”
“妳在那儿打的电话？”
“办事处还未建成，我当然借用她们的电话。”
“以后去咱们使馆打。”
“我不是为了私事，这儿有个扶农基金，无息贷款，长达20年的还贷期，可以进口农用机器”
“这件事，我们这一级都能定，不用请示上级，当然我会打招呼，不过你要能把我们出口打通，那可是办了件利国利民大好事我让他们把采购清单发去”
传真机传来采购清单，美喜看了一眼立即传给帝国机械厂，汽车厂，电子公司对方很快又传回来，我看了一下有电视机24寸150美元，轿车1万美元，农用喷灌机2万美元，拖拉机5千125万美元，青储翻料机3000美元，草料颗粒机1500美元，玉米喷药机1万元等
曾处长又把清单传回尚海，然后对美喜说“如果帮我们把出口解决了，这事准能办成，”
美喜给农林相办公室打了电话，不一会这儿采购清单也传真过来，曾处长看了清单，不相信自已眼睛又让阿莲和我再看一下，搞得美喜糊里糊涂问道“有什么不对”
曾处长不解道“你们连筷子也要进口吗”
“是呀，有问题吗”
我补充道“这儿是保护资源，出口200亿双木筷，要用去02万立方米的木材，每立方米木材大约相当于4棵大树，等于砍掉160万棵大树”
曾处长不以为然说“不是保护，是资源亏乏，我们是大国，建设需要大量木料，做筷子用边角料就行，不浪费资源
香菇，菠菜，葱去换电视机行”
采购清单也传回尚海，在等待回应时，曾处长对美喜说“我总觉得小文子还缺点什么”
美喜笑道“我们有股权激励机制，以后文子负责出口，负责和你联系，梅花管进口，腊月负责调配运输，她们都是我的女儿”
“不是财相有二位公子，一位千金”
美喜与曾处长耳语，曾处长先是吃惊，而后满脸笑容，此时尚海方面发来传真文件，提出贷款二十亿美元及进出口各四十亿美元的意向书，並把急需供货的7500辆轿车，和相当于7500万美元的筷子，香菇，葱的出口协定，委托正在考察的代表团正副团长签署，等代表团回尚海后再派一个有各行业负责干部组成考察团来续签其它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