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送行的先生说:“听内弟说山本家无力赎回抵押的股票,你让优香去过户。”
佐藤夫妇与我们跟随的人都深深弯腰九十度鞠躬致谢道:
“您走好,请多关照。”
婚宴结束,先生让优香开车,叫上我和英夫一起坐车,在车上先生很不高兴问我们:
“池田义什么意思,要整我?为什么总提往事。提老闸桥。”
英夫也附和道:“猜不透,告诉他顾问不是我儿,还提香子的死,还提粪妹。”
夫人不安道:
“可他又把大正股票转给我们。要整你犯不上送怎么重的礼。”
英夫说:“老池田最喜欢小儿子,一家要出三位首相,要不是哥的反对这件破天荒地的事还真成了,快过八年,这个仇结大了。”
优香说:”我到不怎么想,下任首相池田义人气最高,他翻旧账没有意义,也许顾问家的迷还没解开,他一直是打听那个金项链。香子小姐不是也丢了个带锁片的金项链。“
先生问我:“你们家怎么也有带鸡心挂坠的金锁片”
“不知道,我妈怎么会有这条项链,从电影里看要嘛鸡心挂坠,要嘛金锁片很少有人二样都戴。”
先生对英夫说:”你们抓紧时间去,顺便看看那个项链,不过我想不出和佐藤家有什么牵连,香子又没有怀孕,找到你的儿子也和项链没有关系,那天我看见粪妹沉下去。他怎么总认为是我害死香子,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优香说:“我觉得财相是来了解项链,是来看顾问的,到像是他来寻找失散多年的堂兄弟。大正股票转让是看在顾问的面子上。”
夫人附和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触,你还有没有私生子?”
先生恼怒道:“越说越不像话。”优香说:“有件事让我犯疑,野田不是一般人,冬京都议员还是知事候选人,就怎么死了,药物过量死,还不让警视厅查,这可是打到佐藤财团最佳机会。”夫人不满道:“妳怎么翻旧账。”先生沉思道:“当时我认为党内派系内哄会让在野党沾便宜,甚至引起政坛地震,我还问顾问,顾问意思是削弱我们主业,佐藤电子,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先生说话中不时看我,他的眼神让我寒战。他在审视我,但他内心有矛盾,我对财相的亲切,感到难以言表的疑虑
这几天为去尚海作准备,我一直坐阵小白楼,佐藤财团驻尚海代表己见过曾主任,要开各种证明文件,才可以去找张阿大的夫人,以及把小张接来的种种手续。解救四个女孩的事也派人去办,在等待过程中我正好把股票安排一下,可能因为婚宴中池田义对我的态度让四位女秘书对我刮目相看。
我要她们再把目标药厂的有债务往来的企业的在银行抵押状况摸清,还按原来方法把这些抵押品买下来以增加我们股票拥有数,这项工作进展十分顺利,行江给我看一些材料:
“我发现相当多的企业是为了洗黑钱的空壳公司,它的真正老板是澳门赌场,而抵押品的真正主人是正夫三兄弟,几十万美元的股票竟然被他们输掉。”
我惊喜交加,翻看这些材料,及时发现就可以补救,但是泄露出去就很难有所作为,我对行江说:“要绝对保密,别张扬。”
松子正好进来问道:“什么事要保密?”
“工作上的事。”
我头也不抬,边翻看资料边听她的非亚洲目标药厂的资料进展汇报。她走后,我的激动心难以平静,三兄弟以各种名目,各种手段掏空了他们所管辖的或持有股票的企业,总算挖出佐藤财团的蛀虫,快到下班时行江又拿着一叠传真件兴冲冲进来说:
“我粗略看了一下他们赌债高达二百万美元。待会还有些海外文件要传过来。”
我翻看一下没想到三兄弟把资产转移到国外,而且任意挥霍,我抓到了他们的把柄让我惊喜若狂对行江说:“我今天睡小白楼,你晚上加班,,行吗?”
她红着脸点头应允。松子敲门问道:“怎么还不下班。”
我答道:“我让她加班,你们走吧。”
她向行江使了鬼脸,行江脸更红,她一出门。行江犹豫问道:“喝红酒行吗?”
“好呀。”
她从柜里拿出红酒及二只酒杯,分别倒上酒,把倒满酒的杯子推到我跟前,见我还在看材料就喝了一口突然把酒传倒我嘴里,完了面红耳赤说:
“我去接传真,你好了叫我。”
过了一个小时她把食盒送进来,柔情脉脉看我工作,她的神态有点怪,又过了一小时她兴奋拿着传真件进来放在桌上说:
“全在这里。”
“好。妳下班吧,辛苦啦。”
她不解反问:“你今天不是睡这里?”
见我点头问道:“不要我陪。”
我说;“不用。”
她狐疑地离开,一会顺子来电话说:“知事夫人今夜想见您,她在昭和饭店的酒吧,你快去吧。”
我出了办公室见行江还坐在她的办公桌后胡乱翻着文件。我问她:“妳怎么不走?”
她反问:“您回来睡吗?”
我向她点头,我到了昭和饭店酒吧,芳子己等在那儿,她给我倒了红酒,我喝了一口说“我酒量小,喝多了会醉”
芳子嘲笑道“酒量小,胆子大,让女人喂,很过瘾吧”
我心想该死,刚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这儿,八成是那外面三只老虎,虎视眈眈在监视,我傻笑不回答,她火了“喝罚酒三杯”
我只好喝了三杯。
“再喝”
我说“真不能喝”
她一怒之下把正瓶酒从我头上倒下。
“不喝,送我回知事厅”
看在她怀孕,我不计较她的无名怒火,我老老实实地给她开车,平时马路上很少见到警察,后来才知道那天是查酒驾,警察拦住我的车,很有礼貌地敬礼,他见坐着芳子认出她
“夫人你得坐出租车回去”
芳子一下车就跳上随后跟来像是正一的车,扬长而去,警察想问芳子什么?见车走了,就看我的驾照说:
“不好意思,你得去派出所醒酒。”
我被抽血测酒精浓度,抽完血就被关在有铁栅栏的房间里,那里己经有六个人,都是喝的醉熏熏,有的在我身上撒尿,有的把我暴打一顿,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警察陪同夫人和顺子进来,顺子进来就察视我的伤情,夫人板着脸说了句:“走吧。”
警察冲着她的背影低头致礼道:
“您走好,请多关照。”
上了夫人专车,一路上夫人一句话也不说,顺子只是流泪。我回到大院,众人都吓了一跳,美佳问顺子:“怎么回事?”
这一问,顺子不管夫人脸色有多难看,哭道
”我只是告诉少夫人,顾问和行江好,谁知道她下手那么狠”
“行啦,浑身都是尿味,还不洗洗,看看伤着没有。”
我回到自己房间清洗好了,换了衣服来到医务室,我问顺子:“怎么回事?”
顺子边涂药边说:“奈绪美在餐厅听人说顾问今天睡小白楼,让行江加班,又说他俩白天就在办公室亲热。回来就告诉我,我吓了一跳,虽说先生对你不错,可你连他的女人都敢睡,你只是打工的,就是亲侄,先生翻脸就会要你命。”
我打断她的话:“谁说我要和行江睡觉?”
“先生每次留宿小白楼,让那个秘书加班,就是让她陪睡。”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行江反常,我让她走,她不走,误会了,给我胆我也不敢。”
“我告诉芳子小姐,让她搅黄你的好事没想到芳子夫人心真狠。栽脏你酒驾,咱们道路交通法处理很重,酒驾会判刑而且相当长时间取不得驾照,万幸是血中酒精浓度极低。”
“我没喝,先呡一口,后三杯我只是含在嘴里趁芳子不注意吐在纸巾里。”
“警察抓你时见芳子怒气冲天就存疑虑,化验出来后就想到是不是吵架,赶紧与芳子夫人联系,芳子夫人听浅见把法律解释一遍才知道闯了祸,让夫人出面交了300美元罚款,把你领回来,要不然你要坐三个月的牢。”
外面有动静先生和那些秘书都来看笑话,我见先生来了连忙站起,叫了声:“先生。”
顺子解释道:“是我想歪了。”
“没伤着就好。“
先生微笑着看了一会,就出去了,从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行江妳没走,顾问没事,今夜我有事睡小白楼,妳加个班。”
不一会夫人和正一夫妇进来,夫人埋怨道:“那么晚,还来看你的恶作剧。”
“老乡吗,我总得多关照。”
芳子笑道问顺子:“没事?”
正一问我:“派出所笼子住得惯么?”
夫人对芳子说“你不怕丢了知事夫人的身份”
芳子只是笑,夫人关切道”别笑大发了,伤了孩子”
芳子看够了,笑够了,就拉着正一走了。太晚了人们也就散了。我回到房里怎么也睡不着,想着现在行江正陪着先生睡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顺子的话,我忘了自己的身份。正在胡思乱想,通向夫人房门开了,夫人穿着睡衣进来,虽然人过中年,还是那么美,薄衣轻衫,犹如天女下凡,她不等我说话先开口:“我不是梦游。”
说完红着脸;“那天梦游,你全看见啦。”
我坐起来披上睡衣问道:“夫人有事?”
“睡不着,想和你说会话。”
我给她倒杯茶,她摇头道:“还是酒好。”
她喝了一口酒:“女人命苦,自己男人现在和别的女人睡觉,有什么法子,在我之前他有香子,亚纪,优香妈,之后又有四位女秘书,而我呢,孤身一人,他不在就是顺子陪着我,顺子出嫁我还是一个人,我看她对你很上心,听说你进了派出所,哭得死去活来,人生得一知己足也,你去吧,我和她说好。”
说着起身没站稳要倒我扶住她,夫人摇头道:“我没醉。”
我说:“过敏人最好不喝酒。”
“我不会喝酒,这是第一回。”
我扶她回到她自己房里,我又去顺子房里,顺子穿着睡衣也在喝闷酒,我说:
“夫人醉了,妳要不要陪她睡。”
顺子站起来浪浪呛呛走了几步,也是我搀扶着进了夫人房,把她放在正发出鼾声夫人旁,这一夜我不敢睡,直到黎明她们醒来,我才离去。
我到办公室时,行江正不安在房里来回走,她见我就说:
“昨日对不起,害苦妳了。“
说着眼含泪水,我见她脸上贴着二处创可贴问道:
“妳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虫叮的。”
我从抽屉里拿出几份文件说:
“我想让妳出差去澳门,根据抵押日期就能调出那天监控录像,把他们在澳门的情况摸清。”
她附下身看文件,我发现她的脖,肩都有创可贴,我顺手揭开她脸上创可贴,是牙印,我问道:
“他咬妳啦?”
“他一兴奋就咬人。”
我又把创可贴重新贴上,她小声说:“先生年龄大了,这几年他患病,但还想折腾。”
我无言以对,叉开话题:
“好好干,我从尚海回来去找妳。”
“好。”“
我会向芳子借人帮妳。”
”好。“行江高兴说道,她一走,我就给芳子去电,把最近行江查到正夫三兄弟的劣迹说了一遍,
我说:“我想我已经闻到凶手的气息。”
我接着说”我想让小谢,兰芝,天羽去帮行江,她们三个在当地熟,三兄弟不光赌一定会嫖,很容易把他们弄到手,由她们摸底,还有赤坂,他这方面经验多。
“芳子诡秘笑道:“你是想行美人计。让赤坂调查社会关系。”
“明天我去尚海要不要看望伯母。”
“算了吧,等等再说。”
英夫催促下,我带伤回尚海,在飞机上想着如何解释身上被酒鬼打的紫瘀青斑,头几天还是不在家中睡。英夫沉默不语,像陷入痛苦回忆中。四个小时飞行我们除了吃,睡,就各想各的心事。机场出口处佐藤财团驻尚海的代表正与我的妻子及二个儿子闲聊,见我们出来招手示意,儿子们都己长成成人,见到外国人还有些腼腆,我介绍道:
“我的妻子和二个儿子大宝,小宝。”
英夫给了她(他)们每个人一个红包,小儿子很懂礼说了句”谢谢。”
大儿子不接红包,拿着相机胡乱拍照。还是母亲接过红包说了句:“谢谢。”
我见他给英夫拍了不少特写照片对他说:“别,离那么近,还用闪光,要注意礼貌。”
“奶奶交待,要近照。”
我趁英夫和代表说话,问妻子:“妈妈怎么回事?”
“妈说了别把外国人引到家,自己前途不要紧,别影响孙子的前途”
“有那么左吗?”
“反正我交代了,你自己看着办。”
“那我就先办事后回家。”
代表见我和我的家人没有丝毫表示请英夫去家里玩,就问英夫
“日程怎么安排,要不要在尚海作短暂停留。”
“听顾问的。”
我说:“先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