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雷池没有回答柳剑吟的话, 直接咬破手指, 将鲜血涂在摄魂钉上。念起心魂口诀, 片刻之后, 柳剑吟已经完全成为他的俘虏。
将俘虏徒弟支退下后,岳雷池得意地笑着。
这时,几个剑符宗弟子气喘吁吁跑回横水苑, 将钱思明和玉清派人见面的事告知给了岳雷池。
岳雷池正在饶有兴致饮着茶,听到此事后, 恼怒异常。“啪啦”一声,茶杯摔下,碎片溅落一地。
他冷声问着几个弟子:“此事属实?你们确定没看错?”
一狗腿弟子恭声道:“那两个女人,貌似天仙。弟子看过她们的比赛,因此认得她们。其中一个是将尹师兄打成重伤的乐卿,另外一个是击败段天刀的白陌。”
岳雷池阴狠道:“乐卿, 又是乐卿!她!去找钱思明,无非是打探消息。哼,没门!本座非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岳雷池说罢, 摔门而去,直奔有道苑。
此时, 钱思明正陷入苦苦沉思中, 他在考虑究竟要不要答应和玉清派的人合作,出面指证岳雷池。
这还没思索出结果, 剑符宗宗主突然大驾光临。钱思明听到岳雷池的大名后, 浑身不自觉颤抖了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岳雷池不是个善主, 他此番前来绝对没好事。上一次,他间接害死了王默。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拿走谁的性命?
这玉清派的人前脚刚走,剑符宗的人后脚便赶来。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钱思明喃喃自语道:“莫非?”
越想越害怕,他冷汗粘了一额头,脸色惨白,哆嗦着脚步出来相迎。不等钱思明走出门外,岳雷池便已登堂。
“见过岳宗主。”钱思明恭敬道。尽管他用了十二分力气来克制心中的恐惧,然而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钱宗主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岳雷池笑道,笑容中带着三分阴森,七分狠厉。
钱思明垂头,低声道:“小徒惨死,钱某悲痛欲绝。”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钱宗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虚呢。”岳雷池有意无意道。
钱思明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渗出,他慌忙说道:“自然不是。”
岳雷池长长哦了一声,两个铁球在双手上来回滚动,他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钱思明。眼神中有愤怒,有嘲笑,还有些许不可思议。
他惊讶道:“钱宗主,看来本座真是小瞧你了。我本想着以后帮衬帮衬照山宗,没想到你竟然准备联合玉清派的女人在背后捅我一刀。几天不见,这么长能耐了?”
钱思明只觉一记惊雷击在脑门上,脑袋中轰轰作响,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待稍稳心神后,忙跪在地上叩首道:“岳宗主,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岳雷池居高临下盯着地上战战兢兢之人,问道:“那你告诉我,玉清派的女人来找你做什么?”
事已至此,钱思明只得如实相告,若是再加以隐瞒,只怕更会增加岳雷池这只老虎的怒火。他颤声道:“岳宗主,一切不关我的事。是乐卿她自己找上门来,让我出面指认你。”
“那你同意了么?”
钱思明忙摇头:“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同意呢?我是和岳宗主站在一块的,唯您马首是瞻。”
“是么?”岳雷池道,语气中尽是不信,“那我方才进来,你为何不对我说实话?钱宗主啊,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
钱思明无言以对。他原本只是猜测岳雷池暗中派人监视他,因为是猜测,所以并不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岳雷池生性如此多疑,一旦得知乐卿来过有道苑,势必会多想。所以,钱思明刻意隐瞒了,没想到这一隐瞒给他带来了祸害。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岳雷池用手指狠狠捏在钱思明下巴上,冷漠道,“钱思明,你自己说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顿时,钱思明的下巴一阵红肿,眼睛里全是惧意。
“岳宗主饶命啊,我从未打算将你供出去。”
“饶命?我从来不会饶过背叛我的人!”岳雷池的目光很是狰狞,将手指从钱思明的下巴转移到腮帮边,死命捏着。
“岳……宗主,手下……留情啊。”钱思明嘴角一阵一阵抽痛着。
一会之后,岳雷池将手拿了下来,从袖口中拿出一粒黑色丹药,强行塞入钱思明口中。
“这是噬心散。人一旦吃了它,一个时辰后,心口上便如同有千万只蜈蚣在撕咬一般,痛苦至极。”
“此毒一天发作三次,每次发作时间为一个时辰。时间虽短,却足够让你生不如死的。”
岳雷池又拿出一颗白色丹药,边在手上摩挲着,边道:“这是解药,是不是很想拿啊。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当然会给你。”
岳雷池其实并不想用这么麻烦的办法控制钱思明。奈何他的摄魂钉全部用在了柳剑吟身上。摄魂钉极其珍贵,他也只得了几颗而已。
钱思明不想死,他还没有为徒弟报仇雪恨,他还没有将照山宗发扬光大。毕生愿望还没有实现,怎么能让自己死去呢?
他巴巴望着那颗白色解药,吞咽着口水道:“只要岳宗主肯给我解药,我一定会鞍前马后为您效劳。”
岳雷池只是笑笑而已,他当然不会为钱思明所谓的忠心而感动。他阴狠道:“既然乐卿准备让你出面指认我,那我也得给玉清派送上一份大礼啊。”
“钱思明,我要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指认乐卿。说她为了让剑符宗名声扫地,不惜让你出来做伪证!”
钱思明愕然。他担忧道:“岳宗主,我要是这么说了,玉清派不会放过我的。”
“你要是不这么说,我也不会放过你啊。玉清派那帮女人一向妇人之仁,她们只是为难你而已。本座可比她们狠得多,你若是不照做,我便会屠照山宗满门!”
“听闻你有个美貌如花的女儿,正好可以让我门下弟子开开荤!”
钱思明与夫人伉俪情深,钱夫人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么一个年方十八的女儿,名为:钱巧儿。
巧儿出落得很水灵,美人胚子一个。钱思明一直将其视为掌上明珠。如今听到岳雷池要对爱女下手,他心痛万分。
“岳宗主,我听你的。只求你放过照山宗的弟子和小女。”
岳雷池收敛了狠意,笑道:“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控制好钱思明后,岳雷池便大步流星般地走出了有道苑。
一个时辰后,照山宗宗主回房时毒素发作。全身痛苦难耐,嘴角眼角皆扭曲着,他在地上直打滚,头发散乱一地。凄惨的呻.吟.叫.喊声不绝于耳。
钱巧儿路过父亲房间时,听到了阵阵痛苦的声音,忙推门进来查看。看见狼狈不堪的父亲,她心中骇然。
“爹,你怎么了?”巧儿扶起父亲,颤声问道。
因为无比痛苦,钱思明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死死捂住心口处。
钱巧儿不知如何是好,忙呼唤师兄们前来。照山宗的弟子个个修为一般,见识也浅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群人在房间中干着急。
…………
乐卿和白陌同掌门说了此事,风含情表示只要钱思明愿意出面揭露岳雷池,玉清派就愿意保照山宗。
有了掌门这句话后,二人兴致勃勃又一次莅临有道苑。
看着照山宗上下乱做一团的样子,心生疑惑。忙问向钱巧儿以及相关弟子,众人皆一问三不知。
乐卿如今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钱巧儿自然认得她。
“乐仙师,求您救救家父。”巧儿一双美目中尽是无助和哀求。
乐卿无奈道:“钱姑娘,我也不知道令尊出了什么事啊。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罢,她转头看向白陌,问道:“白师姐你见多识广,你可知道钱宗主的情况么?”
白陌摇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只能让掌门师伯来查探了。”
钱思明如今是一个关键人物,乐卿当然不能看他有事。正准备去通知掌门过来,谁知这时,钱思明痛苦的喊叫声慢慢减轻了。
再过了小会,他已经能开口说话。钱思明见到乐卿时,目光极为复杂。对他来说,乐卿就是个瘟神,照山宗的倒霉事皆因她而起。
钱思明让弟子全部退下,只留下一个女儿陪伴在侧。他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道:“突发疾病,让乐卿道友见笑了。”
乐卿坦白道:“钱宗主这不是得了疾病吧。”
钱思明道:“确实是疾病。爱妻早亡,我伤心过度。经常会时不时心口绞痛,这个病根已经陪伴我许久了。”
乐卿问道:“我之前问巧儿姑娘以及你门下弟子,他们皆摇头说不知。若这是个常复发的旧疾,他们应当知道才对。”
钱思明摆手道:“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弄得大家伙都知道,也不太妥当。照山宗虽小,可我也是一派掌门,若是弟子们都知道掌门有旧疾,关键时刻岂不人心惶惶?”
编吧,你就继续编吧。乐卿知道钱思明的话有太多漏洞,不过既然对方不想坦诚相告,她又何必费功夫多问?毕竟来有道苑,并非为了探究钱思明的病情。
乐卿道:“钱宗主,之前那件事考虑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