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喜欢粘着他?”阿青笑了一声。“这怕是个喜欢专门吸食人类精气的恶灵。趁早砸了去, 不然到后头,那玉镯精吸食够了人气, 变得强起来,想砸都砸不了。”
芷姚听到这话心里不是很舒服。毕竟在她同叶澜吵翻之前, 自己好像......也有点喜欢粘着他。
但这是不同的!她摇了摇头。她这完全是为了适应现代社会,她才不粘人呢, 更没吸食人类什么精气!
“那如果现在已经到了砸不了的地步,怎么办?”芷姚又问。
“那就要去找真正的得道高僧去用经文渡她。”阿砚说。“但是现在这时代,人们普遍信仰不足, 而且把我们这样的存在当作是迷信。”阿砚说着, 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所以现在那些方丈住持的威力相比过去的大师们, 也大大削减。因此, 基本上,你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念经超渡她的。”
芷姚似了然又似茫然地点了点头。
从符老家出来后, 芷姚一直显得心事重重。到底要去哪找威力堪比从前的方丈住持呢?也不知道那些个千年古刹里的佛像能不能也像她这样,成了精。
呸呸呸!她才不能这么想!那可是佛祖啊!
“你怎么了?”走在芷姚身边的魏扬显然也察觉到芷姚的不对劲。他不知道方才在符老家书房都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一出来后这姑娘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要不,把你那镯子摔了吧?”芷姚有些迟疑地建议说。
“......”魏扬因为芷姚这直白的建议直接愣住。“......姑娘,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哭笑不得地对芷姚说。“我花了六百万,可不是为了听个响。”
“......”芷姚没接话。走了两步后她没忍住又问:“六百万很多吗?”她是真的对现在的物价没有一个清楚的概念。
魏扬却因为芷姚这有些茫然的语气,又一次对着姑娘刮目相看。六百万对他来讲,说多不算多, 但说少却也不算少。而且, 能把六百万说出六百块的感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他知道叶澜有钱, 知道叶家也不缺钱。可是这样视金钱为粪土的大气态度......说真的他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被惊到。
这会儿正是下午三点多,室外温度热到能煎鸡蛋。魏扬和芷姚走过一家便利店时,他让芷姚稍等一下,自己则进店在冰柜里取了两支冰淇凌。
正要在收银台付钱时,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是钱包还是手机,全部不见了。明明从符老家出来是还在的。
“怎么了?”芷姚好奇地问。
魏扬有些呆滞地看了看自己的口袋,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小偷摸走了钱包和手机......
钱包手机被人偷走这件事让魏扬难得的生起气来。他几百年不遇一次小偷,今天天气这么热,他穿的也不多,按理来说如果有小偷掏他口袋他应该极容易觉察到。可是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后这俩冰淇凌还是芷姚给付的钱。
“你看,你不砸了它,它现在就给你带来霉运了。”芷姚挑眉说。
这会儿魏扬刚用他昨天塞给芷姚的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们把他与丢了的那部手机上的各种账号立即办理挂失停机和注销。魏扬的脸色很臭,不想回答芷姚的话。
“你调查过你买来的那只镯子之前的主人吗?”
“......都还活着。”魏扬瞪了芷姚一眼,打完电话又把手机塞回她手中。昨晚回去后他就找人着手去查了下拿镯子之前的所有人。
镯子的上一任收藏者目前还活着,不过最近也进了医院就是。因为医疗费用太高,那家人不得已把这只准备当作是传家宝的镯子送到了拍卖会。
“......这就奇了怪了。”芷姚有点疑惑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我能去看看那镯子吗?”
魏扬点点头。两人回到芷姚这两天住的地方,魏扬去取车,直接载芷姚回到自己的公寓。
昨天听到芷姚说那镯子有问题后,他便没把那镯子带回父母家。
今天芷姚刚跟着魏扬踏进他的家门,就看到那个玉镯精直直向魏扬扑了过来。
唔......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别的什么,她怎么觉得这玉镯精的气色要比昨天好多了?而玉镯精在看到芷姚后,原本欢喜的脸色陡然一变。、
“你怎么也来了?!”她气势汹汹地问。相比昨天那股阴黑的感觉,这会儿的玉镯精就像是一个刚刚采阳补阴的老妖怪。
气势特别足。
“......我怎么不能来了?”芷姚轻哼了一声,在客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会儿,魏扬家里的电话响了。他对着芷姚挥了挥手让她自己先坐,自己则拿起电话分机去阳台上接电话。
“想收拾我哦?没那么容易!”玉镯精仰躺在沙发上,伸出十根手指在自己面前看了又看。“啧,是时候去做个美甲了。”
“......”连个实体都没有的妖精还能美甲?芷姚不可置信地望着玉镯精。玉镯精察觉到芷姚的目光,轻声嗤笑。“小黄毛丫头,没见识。”
这个时候,魏扬黑着脸从阳台回来。芷姚觉得自己哪怕就是不喜欢这个人,最好也还是关心一句。
“你怎么了?”
“......刚刚被人偷走的那个钱包里的几张卡全都被人刷爆了。”魏扬沉着声音说。
芷姚一时间不太理解什么叫做卡“被刷爆”。
“大概被盗刷了有四百多万。”魏扬接着宣布自己的损失。
芷姚转过头看向依旧在沙发上笑嘻嘻地玩着自己手指的玉镯精,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脑海。
“我说,你这镯子的上一任收藏者,是不是破产了?”芷姚问。
魏扬把手里的电话放回电话座,点了点头。“我去书房给你拿那镯子。”
“所以你不是吸食人类的精气,而是吸食他们的财运?”趁着魏扬离开客厅,芷姚转头问那玉镯精。
玉镯精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斜眼瞥了瞥芷姚,轻笑了起来。
“小傻子,女人,就是要靠这些才能养的出我这般水嫩滋润。”
所以她果然猜得没错,这玉镯精吸的是主人的财运。前几个主子都因为收藏了她而把自己的家业败到破产,迫不得已将她转手卖掉。
魏扬把镯子从书房带过来,还贴心地给她带了双精致的白色丝质手套。芷姚看着那手套,不禁想起了当时叶澜捡起掉在地上的她时用的那副橡胶手套。
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她带上手套,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玉镯。玉镯精倒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继续横在沙发上。镯子是上好的翡翠,水头很足。她又拿着这镯子在面前的玻璃桌上敲了敲。
魏扬被芷姚这动作惊得正要出声阻止,却发现自家的茶几突然......掉了一大块在地上。
那掉下来部分的断裂口,正好就是方才芷姚用镯子敲桌子的部分。
芷姚的心一沉,这就到了阿砚说的那种情况——已经没有办法将这玉镯摔碎了。
魏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掉了小半拉的茶几,半天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他之前还在怀疑芷姚和他讲这镯子有问题是不是在骗他,而现在他完完全全相信了芷姚。
没有哪个镯子会有这堪比巨石的威力——轻轻一碰就给你撞掉半个茶几!顿时,他反应过来后,更是直接从原地又向后蹦了几蹦。
“这镯子,之前不知道吸食了多少户人家的财运,才养成今天这成色。”芷姚冷着脸,将那镯子举到空中,对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镯子的地子。
翡翠中,最属绿色为贵。而铜放的时间久了,表面上也会氧化出一层铜绿。芷姚猜测,这镯子,越是吸食了人家的财运,这绿色便越显得沁人。再看这镯子,里面的绿色好像真的有在流动。
说不定这镯子本不是翡翠,这绿,完全就是铜钱上的绿!
“这东西你要收着也行。”芷姚把镯子放回到装它的盒子里,脱下手上的手套对魏扬说。“之前是我的判断错误,它倒是不会要你的命,就是让你破点财而已。”
“......”魏扬想到方才被盗刷的那四百万,这“点”财真的是让他无比的肉疼。
“那我再转手把它卖了?”他脸色很不好的看着前几天还很喜欢的那枚玉镯问芷姚。
玉镯精听到魏扬要把她转手,脸色瞬间变了。
“你敢让他把我卖了!”她愤愤然从沙发上跳起来,飘在半空中伸着指头怒指向芷姚。
芷姚自己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如今身无长物,不名一文。唯独有点价值的那块暖玉也被她当给了叶澜,只是叶澜这会儿还没给她钱就是。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没有什么财可以给这玉镯精败,那么她会不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满满衰弱而死?
毕竟昨天刚见到她时,她的脸色还呈现出一片阴黑。今天再见时,怕是因为魏扬的那被盗刷的四百万,玉镯精的脸色才好一点。
更重要的是,这玉镯精吞了那么多的财运......如果她找得到办法让她把那些财运全部都吐出来呢?
“......或许,你可以把它卖给我?”芷姚侧头看魏扬,用试探性的语气向他提出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