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软兮兮[快穿]

14.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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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紧赶慢赶,总算提前到了府,宁王抱着个醉鬼,只觉得这一路走的艰苦,简直比他平日端坐于案牍前批改公文还要难捱十来倍。

    后半程里冉桃眯一会醒一会,眼一闭就攥宁王衣裳,眼一睁就扯自己衣裳,磨得宁王一个头两个大,直道日后府里严格忌酒,省的小傻子再醉一回,成了磨人精,得不偿失。

    卧房里早照旧备好一切,宁王看了一圈,又唤人备了一盅甜汤并几粒解酒的药丸,捏开冉桃的嘴叫他用了,才抱着人去沐浴。

    冉桃玩了一下午,疲倦的厉害,现下只管趴在人肩头呼呼大睡,宁王不忍扰他起来,只将人快快地在浴桶里浸了一浸就捞出来,裹着袍子安置在床,又往床沿挡上两个小枕,才顾得上忙活自己。

    匆匆洗罢,宁王带着一身沐浴过后的潮气,甫一推门,却发现本该睡熟的人,正跪坐在床沿上,垂着脑袋,哀哀地朝一处望:“王爷...”

    宁王连忙走过去:“我在这里。”

    酒真是坚强的克星,会让人脚发软,心变轻,甚至连说话,都是柔弱可怜的语气。

    冉桃一听见宁王搭他的话,眼眸亮了亮,可是后知后觉,仍有些余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半醉半醒之时,没有收力,一下扑的太狠,宁王被撞的闷哼一声,随即将人拥上:“怎么会不要你?莫不是又魇着了?”

    冉桃愣了一霎,随即很轻地点了点头:“嗯…我梦见你要将紫玉钏送给别人,然后…然后要把我撵出去。”

    冉桃长发还湿着,随意披散,堪堪遮住半张脸,宁王低下头,只能看清他下唇上一排整齐的齿印。

    湿漉漉的红,衬着白皙的脸,格外怜人。

    这般鲜活的模样,叫人只想靠近,或者,干脆亲一亲才好。宁王如是想。

    “这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他心口不一,话里带点责备,吻却很轻,一齐落在冉桃眉骨上,沾染上一点桃花香,“喜欢你还来不及,哪舍得撵你?”

    夜色流转在他眼里,他的眼神与冉桃胶在一起:“既然这么惦记着,改天本王便将紫玉钏搁在你脸前头,省得你日日念叨,睡个觉也不踏实。”

    宁王温声细语地保证好,却见冉桃神思早不知飞去哪里,只一副憨傻的痴态,呆呆朝着他笑。

    王爷气得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傻子,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冉桃含混着,忽然伸出一根指头戳上宁王的脸:“你多笑笑,才好看。”

    说着,又点点自己抿出一半的涡涡:“就像这样,我喜欢看你笑。”

    “深更半夜不睡觉,谁要冲你傻笑?”宁王躲开他的手,板着脸道,“乖乖休息,若是表现好,本王明日便进宫禀了皇兄,将紫玉钏取回来给你。”

    “怎么明天也进宫?”冉桃嘟囔道,直到被重新放回床榻上,才明白过来宁王的意思,是已打算将紫玉钏送给他。

    只听一声雀跃,刚才耷拉着脑袋的人突然来了精神,抱着宁王笑得直耸:“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小傻子声线天真,动作却不堪入目,宁王被他蹭得满身火气汹汹袭来,吓得挪后半分连连发问:“冉桃!大晚上不睡觉,想干嘛?”

    冉桃回答的很爽利:“想亲你想抱你想压着你想咬你,想把喜欢的事情和你一起做一百遍,想…唔…”

    他边说边往人身上爬,宁王不堪其扰,突然堵上冉桃的嘴,阻止他哼哼的乱叫,只是片刻浅尝辄止,便快快地撤了身。

    可是冉桃却是食髓知味,眨巴着眼道:“再来一下。”

    “不来了。”宁王闭着眼相拒,“你都醉了,酒气太重,熏得本王难受。”

    说罢,捏捏冉桃酡红的脸蛋,再不顾他委屈神色,拿着薄毯将人一裹,推到最里侧睡。

    ......终于是一片安静。

    宁王转了个身,彻底地背对那个话痨,长舒口气。

    桌上烛火幽幽跳着,忘了熄,宁王懈下警惕,忽然听见背后窸窸窣窣响动,跟着就有什么东西拱到他身前停住。

    须臾,便有微凉的触感落在他唇上,辗转厮磨,滑腻勾人。

    宁王无端盗了一头汗,恍惚间睁开了眼,手落在冉桃颈侧。

    冉桃一惊,猛地撤了身,带着点被抓包的不安,仓皇蜷成小小一团,企图蒙混过关。他的亵衣带子早就被他自己弄得松散杂乱,此刻薄薄的衣料垂着,露出一半襟前风光,像一块剔透莹白的羊脂玉。

    宁王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娇媚成这种样子,略略观之,仿佛局促的一团粉白,慵慵教唆他去寻其中滋味。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入了魔,不然他刚才就不会睁开眼,更不会现在将手按在冉桃的唇上,轻轻摩挲。

    幽暗中一双眼眸,静静望着冉桃潮红的脸色,他想不到,平常那么乖巧的小傻子,竟敢在醉酒后,一时开心含住他的手指舔舐。

    “冉桃。”宁王哑着声,嗓子里灼烧起一把火火,“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冉桃小声解释:“亲都亲了,当然是在喜欢你啊...”

    瑞王以前告诉过他,小宠谢恩的最好方法,就是将他五哥伺候的身心愉悦,别的,都是白扯。

    冉桃不懂什么是小宠,也不懂怎么样才能让宁王身心愉悦,皱着眉想了一会,只好学着瑞王的话道:“桑间濮上一事兴?嗯嗯,就是这个,我想和你做这个。”

    ……

    宁王的吻落得很急,冉桃像是被他突然的热烈惊到了,双手僵直地垂在身侧,任由着他的唇舌攫取。

    冉桃僵的厉害,终于在被剥得不着寸缕时,忍不住推推他,颤颤巍巍道:“王爷...你在干什么呀...”

    “既然要一事兴,当然是在…给你对花,不愿意吗?”

    宁王的手一路向下,抚过肤发,带起一阵吁吁喘息,所过之处,白皙上顷刻覆了几抹胭脂艳色,暧昧难抑。

    宁王故意又问了一遍:“不愿意吗?”

    冉桃挣扎的劲头一下子被揉散了去,偃旗息鼓,眼波像蓄着一汪清潭,等着宁王光顾:“要不...你来吧,但是要轻点才行,我怕疼...”

    宁王轻轻笑着,映目是少年艳丽红肿的唇畔和茫然无措的眉眼——冉桃唇上是湿的,眼梢也是湿的,只有一双手牢牢攀着他,透出那点子坚决。

    宁王本不想让自己碰他,可是冉桃难耐地寻求慰藉的样子,却出奇的好看,更何况,软软的双唇与低低的轻吟,无一不在将人的理智吞噬,难以逃离。

    妖精就妖精,管什么今日生明日死,就算冉桃要拉他一起下地狱,也会落得一夕销魂。

    反正爱意来去,谁能留得住?

    床下的暗格里存了些东西,宁王取了一瓶,挖一块伸手捂化了,随意一带就是蚀骨的难耐。

    王爷埋在深处的掠夺心性仿佛尽数觉醒了。

    冉桃在他手中抖的厉害,相衬之下,即显出青涩的反应与发怯的脸。

    宁王将人养得娇气,现下被扣紧了双臂,早就颤得厉害,却不敢逃,只咬着手背哑哑地哭,像落入陷阱的一只小奶猫,叫得悲戚又可怜。

    冉桃被翻了个身,越发无助,黑发一绺绺贴在脸颊上,几乎承受不住。

    可是宁王爱极了冉桃眼梢带红的动情模样,爱极了他瘦弱的身躯在他之下的不堪,更爱极了他啜泣求饶,却勾起自己更深欲念的轻颤。

    连日来的温柔消弭无踪,即便冉桃求一百遍,宁王也放不开手,回不了头。

    冉桃憋着恐惧,喊疼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极了情人间的情话呢喃,宁王低下头,细细端详他略带扭曲的脸,轻叹一声,就着酥白的颈间含吮一口:“冉桃,好乖。”

    细碎的痛感袭来,是宁王在他耳侧舔吻,冉桃热得厉害,被宁王一只手捉弄着唇舌许久,终于在深不见底的惶恐中泣不成声:“王爷…我好疼…”

    “乖,一会就好了。”温热落在颈边,宁王的声音低低沉沉,却不顾他的讨饶,手作了一道枷锁,箍在他身上,不留情面。

    宁王加快了征服的速度,忽然想听一声甜腻撒娇,于是叼着他耳垂之上的软肉,轻轻诱哄:“冉桃,你叫我一声。”

    暗夜中,传来难捱的喟叹与哭求,仿佛是谁占住青涩领地的凯旋声。

    ……

    房门掩住无限春光,靡靡水声过后,说不清什么时候云消雨散,只知道冉桃吃不住力,哭着落了一榻桃花,无人问津。